凌清月怔怔地望著洞口的身影，杏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是他？
語魔？
可剛剛那道劍氣……又是怎麼回事？
聖潔，純粹，強大到輕易斬殺化神九層的妖獸。
這真的是魔修的力量？
墨羽和夜綾羅一前一後走進山洞。
湛藍長劍發出一聲清吟，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飛回墨羽手中。
劍身晶瑩剔透，光華內斂，與魔道兩字，格格不入。
“清月仙子，又見面了。”
“我就說，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陰陽宗秘境匆匆一別，我可是對仙子念念不忘啊。”
墨羽散去自己身上的幻陣，溫和一笑。
“重新認識一下，天玄聖地，墨羽。”
凌清月徹底僵在了原地，絕美的臉龐寫滿了震驚，紅唇微張。
“墨羽……天玄聖子……墨羽？”
那個即將成為她……後爹的天玄聖子？！
巨大的反差，讓她大腦一片空白，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墨羽看著她震驚的模樣，無奈地解釋道。
“之前見到你的時候，是煉氣修為，是有特殊原因。”
“後面你拿我解完媚毒，留下一個名字就跑了，我都沒反應過來。”
凌清月回想起當時的場景。
確實，一留下名字就走了，根本沒有給墨羽反應的機會。
夜綾羅站在一旁，將兩人的對話盡收耳底，內心如同翻江倒海。
原來如此！
他們真的認識，還解媚毒，那啥了！
不是她不夠吸引人。
而是……墨羽早就和凌清月……
難道，只要……就能輕易俘獲墨羽的心？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夜綾羅立刻否定。
失身代價太大，而且現在看來，未必能達到目的。
她要的，是徹底掌控！
將墨羽變成自己的人寵，讓他心甘情願地為自己所用，進而掌控整個天玄聖地！
墨羽指了指地上那堆血肉模糊的殘骸，說道。
“那位道友沒事，他的元神現在我這裡。”
他手掌一翻，掌心便多了一個晶瑩剔透的白玉小瓶，隱約可見一縷虛影在瓶內飄蕩。
他自己並沒有這本事，這是進來時夏凝冰給他的。
凌清月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些許，一直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下。
這算是一個好訊息，至少那位荒古聖地的護衛性命無憂。
“聖子……和我師尊，現在如何？”
她語氣略微遲疑，還是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我和雪姨的關係，自然一如既往地很好。”
墨羽笑了笑，含糊其辭，並未正面回答。
總不能直接告訴她，你師尊現在正和我睡在同一張床上吧？
聽到“雪姨”這個稱呼，凌清月心中微微一鬆。
至少，還沒有變成……繼父。
“荒古聖女那邊還等著我們去幫忙呢，”墨羽開玩笑道，“月仙子需要我扶一把嗎？”
凌清月清冷的眸子掃了他一眼，直接無視了他的玩笑。
“你的靈力損耗很大。”
“兩隻返虛期妖王，以我們現在的狀態過去，毫無用處。”
墨羽微微一怔，隨即笑著挑眉。
“這你居然能看出來？看來清月仙子對我的關心，比我想象中還要多啊。”
畢竟是元嬰打化神，雖沒有受傷，但靈力基本用光了。
作死這麼久，他早就煉出了一身強大的“裝”的本領。
只要沒有外傷，就能將虛弱隱藏得天衣無縫。
這能力，非常適合虛張聲勢，以及……裝逼。
一旁，夜綾羅恍然。
墨羽原來沒有自己想象得那麼誇張。
同時，她也看出了自己和凌清月的差距。
自己滿腦子想著如何魅惑墨羽。
反觀凌清月，卻只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對他的關心。
或許，這就是她無法走進墨羽內心的原因？
凌清月語氣清冷，淡淡地解釋。
“功法特殊。”
“原來如此，”墨羽點點頭。
“不過，不用擔心，我恢復得很快，等到了那邊，估計就恢復得差不多了。”
說著，他取出一塊極品靈石，握在掌心。
僅僅一息之間，靈石便迅速黯淡下來，原本充盈的靈氣被抽空，湧入他的體內。
凌清月和夜綾羅都是有些驚訝。
如此驚人的靈力吸收速度，即便是她們，也是聞所未聞。
墨羽嘴角噙著笑意，看向凌清月，再次出言調侃。
“娘子，你身子嬌弱，可還撐得住？要不要為夫扶你一把？”
凌清月清冷的眸光掃過他，沒有理會他的調戲。
直接御劍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主戰場方向飛去。
墨羽見狀，嘴角笑意更深。
不說話，那就是預設了？
那就當凌清月預設了這聲娘子。
他轉頭對夜綾羅說道：“我們也走吧。”
夜綾羅點點頭，兩人緊隨凌清月身後，朝著戰場方向趕去。
……
江晚凝銀牙緊咬，一絲血跡從面紗下的嘴角溢位，目光死死盯著遠處那頭巨獸。
焱影獸配合默契，實力遠超他們兩支隊伍，分開行動是最好的選擇。
可即便如此，面對這一隻妖王，勝算依舊渺茫。
琴棋書畫四人已是強弩之末，敗局已定。
她懷中的小煖，臉色也蒼白如紙。
“姐姐……”
“別怕，小煖。”
江晚凝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令人安心的溫柔。
“姐姐在，不會有事。”
她小心扶小煖靠向石壁，確認她穩住身形，方才轉身，直面焱影獸。
金紋白裙無風自動，獵獵作響，勾勒出她纖細卻堅韌的身姿。
她雙手疾速結印，周身靈力瘋狂湧動，金色符文在她眼底深處，緩緩浮現。
九葉命途草所見的未來，與親身經歷並無二致。
那些未來的知識、技巧，只要稍加學習，便能融會貫通。
她自然也掌握了諸多禁忌之法，其中便有這威力驚人的——大荒靈獄咒。
金色符文閃耀周身，玄奧繁複，波動令人心悸。
“去！”
江晚凝一聲嬌喝，金色符文如離弦之箭，直射焱影獸妖王。
焱影獸看著襲來符文，猩紅的眼中閃過輕蔑。
它怒吼一聲，狂暴力量瞬間爆發，琴棋書畫四人悶哼一聲，倒飛而出，生死不明。
接著，巨爪抬起，挾裹烈焰，對著符文狠狠拍下！
金色符文與獸爪轟然相撞！
火焰爆裂。
“吼！”
焱影獸吃痛怒吼，利爪之上，焦黑一片，焦糊氣味瀰漫，顯然受傷不輕。
它猩紅的雙目，死死鎖定江晚凝，怒火滔天。
“人類，你激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