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素心莞爾，開玩笑道。
“星辰聖地那麼多散仙，你們一下給我找這麼大的麻煩，不怕我死外面嗎？”
葉汐湄也笑了。
“死就死唄，你們幾個一個比一個叛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也就小羽還算尊重我這個師父，但他喜歡天天到外面作死。”
“婉清倒是省心，可她呀，都不願意用真面目見我。”
“你們要是要是都死了，也省得我費心了。”
洛素心沒有接話，指尖輕撫琴絃。
琴音悠揚，在山間迴盪。
兩人沉默片刻，良久，洛素心終於開口。
“師尊，我打算在飛昇前殺光所有魔修和邪修。”
“嗯？”葉汐湄猛地站起身，酒葫蘆也放了下來。
“不用驚訝，當然不是所有，只有那些明面上的而已，藏起來的我可找不到。”
“我驚訝的是那個嗎？你有那個實力嗎？一個人和半個天元大陸為敵？”
“有。”洛素心淡淡回應。
葉汐湄咬了咬牙。
這逆徒，又到叛逆期了。
許久，她才問道：“為甚麼？”
洛素心撫琴的動作沒有停頓，琴音依舊清澈。
“給師弟、師妹們一個安穩的成長環境。”
“屁！”葉汐湄毫不客氣地打斷，“他們的實力，需要你來操心？”
洛素心指尖微頓，琴音也隨之一滯。
“師尊，我很好奇，你為何要收我為徒？”
葉汐湄聞言，仰頭又喝了一口酒，眼神有些飄忽，隨口說道。
“看你順眼，不行嗎？”
洛素心笑了笑，溫婉動人。
“我在天玄聖地修行數百年，耗費的修煉資源，比任何一位長老弟子都要多。”
“但我從來沒有完成天玄聖地的任務。”
“除了頂著一個最強大乘境的名頭，我從未對聖地做出過任何貢獻。”
“即便要飛昇仙界，我也從未說過會加入上界天玄仙宗。”
“除了我，他們幾人也皆是如此。”
“掛個最強的名字還不有用嗎？在外面多有面子，誰敢輕易招惹我們天玄聖地？”
葉汐湄撇撇嘴，不以為然。
洛素心搖頭。
“天玄聖地本就是最強勢力，不需要我來鞏固這個地位。”
“既然你們為我做了這麼多，我離開前，自然也需要為你們做些甚麼。”
“如今世間還有魔修，你們又想除魔，那我便幫你解決他們。”
葉汐湄被洛素心的話噎住，氣呼呼地坐回地上。
太叛逆了！
一個天命之子，真的能對抗這世間三成的頂尖強者嗎？
她心裡也沒底。
葉汐湄又拿起酒葫蘆，猛灌了一口。
“隨便你吧，想做甚麼就做甚麼，不過死在外面可別指望我會去救你。
洛素心笑了笑，沒說話。
突然，風雲變色，烏雲密佈，雷聲滾滾。
葉汐湄猛地瞪大眼睛，身形暴退。
“你瘋了，就這樣渡劫？！”
洛素心卻依舊淡定地撫琴。
一道粗壯的雷電劃破長空，直直落下。
她不閃不避，任由雷劫擊中自己。
轟！
一聲巨響，雷光四射。
強大的氣息從洛素心身上爆發，席捲四方。
大乘期八層！
雷光散去，天空再次恢復了平靜。
“……妖孽！”
葉汐湄遠遠望著洛素心，眼中滿是羨慕和感慨。
又送走一個。
“師尊，下次再見估計就是成仙之前了。”
洛素心的聲音在空中迴盪，身形卻已緩緩消散。
葉汐湄重新坐回地上，默默地灌了一口酒，神情複雜難明。
這時，系統的聲音響起。
【檢測到新的天命之子，慕容伊】
【位置：鑄天域，劍宗】
【請宿主儘快將其收為弟子】
葉汐湄無奈地搖了搖頭。
“系統，我需要更多的資訊。”
“之前那個楚玉璃，明明是小羽的弟子，你也不提前告訴我，害得我到處瞎跑。”
【無】
系統冰冷回應。
葉汐湄嘆了口氣。
算了，還是先放著吧，鑄天域那麼遠，跑一趟太麻煩了。
還是把楚玉璃從自己徒弟那拐過來容易些。
這系統不認徒孫，只認徒弟，真是太蠢了！
就沒有比這還蠢的系統！
但畢竟能成仙帝……
成了仙帝，一切問題都能解決，無論是上界的，還是下界的。
……
一日後。
天玄聖地巍峨的山門映入眼簾，靈舟緩緩降落至廣場。
墨羽走下靈舟，伸了個懶腰，渾身舒暢。
劍宗之行堪稱完美。
唯一遺憾的是，直到最後也沒能找到那個邪教勢力的蹤跡。
嘯天長老說回去查，也不知道要多久。
“雪姨，我現在幫你去翠微峰安排住處，師父知道你來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墨羽轉身，卻沒看到凌韻雪的身影，不禁疑惑。
“雪姨？”
“噓……”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兀地在虛空中響起，刻意壓低，卻依舊難掩其優雅動聽。
“我在這兒。”
是凌韻雪的聲音。
墨羽尋聲望去，只見虛空中，一抹淡淡的紫色光暈若隱若現，彷彿與周圍的雲霧融為一體。
“雪姨，您這是……”
墨羽有些不解。
“別讓你師父知道我來了。”
凌韻雪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幾分無奈。
“我和她……最近鬧了點矛盾，不太方便見面。”
要是碰到葉汐湄，指不定那不正經的傢伙會怎麼取笑她。
“鬧矛盾？”
墨羽微微一怔。
師尊和雪姨鬧矛盾了？
印象中，這兩位長輩關係一直不錯，怎麼會突然鬧矛盾？
不過，矛盾而已，正常，他也沒多問。
“好吧。”墨羽點點頭，“那雪姨，您接下來……”
“這幾日，我就和你住一起吧。”
凌韻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補充道。
“反正你要幫我針灸，也省得來回跑了。”
“好啊，沒問題。”
墨羽連忙應下。
能和雪姨住一起，當然不錯。
既方便，又養眼。
“你去忙吧，我在暗中跟著你便是。”
凌韻雪的聲音變得輕柔起來。
“嗯。”
墨羽應了一聲，旋即御劍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翠微峰的方向疾馳而去。
在他離開後，廣場上逐漸熱鬧起來。
靈舟上的弟子們紛紛下來，和前來迎接的弟子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你們聽說了嗎？聖子打贏了劍宗劍子，現在可是元嬰期第一人！”
“聖子？哪個聖子？墨羽不是修為沒了嗎？”
“你訊息落後了吧，現在的聖子，一劍秒殺劍宗劍子！”
“秒殺劍子算甚麼，你們沒去劍域，不知道，聖子一劍斬斷劍碑，一劍劈開劍域！”
“還有這事？”弟子們紛紛側目，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