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千塵眉頭緊鎖。
楚妄言在戰鬥中領悟了更深層次的劍道，劍心大成。
這種天賦如果不和某些怪物比，放在天元大陸正常修士中，可以說是非常恐怖了。
這下，墨羽的處境更加危險了。
畢宿原本到嘴邊的拒絕之言，瞬間被他嚥了回去。
他雙眼放光，興奮大喊。
“我跟！一百萬！太清仙子應該不會反悔吧？”
如今太清聖地早已不復往日榮光，而他背靠星辰聖地，又有何懼？
這可是一百萬極品靈石啊！
錯過了這次，恐怕再也沒有了。
“自然不會反悔。”
凌韻雪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她的目光卻不自覺地轉向了墨羽所在的方向，美眸中流露出擔憂。
一百萬極品靈石對她來說的確不算甚麼。
她真正擔心的，是墨羽是否會因此受傷。
雖然沒說，但她現在已經預設墨羽是自己未婚夫了。
遠處，夏凝冰同樣看著擂臺上的戰鬥，神情淡然。
雖然楚妄言臨陣突破，但墨羽至始至終都沒用過全力。
無敵劍意，保持一顆無敵之心，便能遇強則強。
極致劍意與天階劍意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絕非一個小境界能彌補。
更何況，墨羽還擁有仙帝級煉體功法。
楚玉璃緊緊地盯著戰場，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緊張。
“師叔，您說師尊能贏嗎？”
“十成。”靈婉清淡淡道。
沒錯，楚妄言臨場突破後，墨羽的勝算反而更大了。
因為她太瞭解自己師兄了。
每當墨羽在戰鬥中露出這種看似壓力山大的表情時，就說明他根本沒有使出全力。
楚玉璃微微驚訝。
十成勝算？！
原來師尊居然比她想象的強這麼多？
她對師尊的瞭解竟如此淺薄。
在這種關鍵時刻，她竟然還會懷疑師尊的實力。
一定要找個機會，更加深入地瞭解師尊。
……
試劍臺上，劍影交錯，靈力激盪。
墨羽身形飄逸，遊刃有餘，手中長劍揮灑自如，宛若游龍。
楚妄言突破，對他而言，不過是稍微增加些許趣味。
無敵劍意強悍無匹，破妄劍意在它面前，猶如稚童揮劍，毫無威脅。
加上神象鎮獄勁，楚妄言更無勝算。
墨羽依舊用楚妄言打磨自身劍意。
楚妄言則是越戰越勇，劍勢愈發凌厲。
劍心大成後，他的劍意更加純粹。
兩人你來我往，戰得難解難分，每一次交鋒都激起陣陣靈力波動。
終於，楚妄言逐漸意識到，墨羽根本沒出全力，像是在戲耍自己。
如此下去，他遲早會輸，而且會輸得很難看。
楚妄言果斷後撤，與墨羽拉開距離。
深吸口氣，體內靈力瘋狂運轉，手中長劍發出陣陣嗡鳴。
“一劍破妄！”
話落，他化作一道劍光，向墨羽飛去。
這是他目前所能施展出的最強一擊。
墨羽看著楚妄言襲來。
以他現在的身法，好像沒法躲開這一擊。
既然如此，那就硬碰硬吧！
墨羽眼中戰意爆發，無敵劍意瞬間席捲全場。
他手中長劍一揮，迎著楚妄言的劍光斬去。
兩道劍光在空中碰撞，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整個試劍臺都為之震動。
光芒散去，兩人身形顯現。
墨羽長劍抵在楚妄言眉心，只需輕輕一送，便可取其性命。
楚妄言長劍則刺在墨羽手臂上，劃破衣服，卻未能傷及分毫。
勝負已分。
“這……這怎麼可能？”
畢宿長老失聲驚呼。
楚妄言竟然輸了？
臨場突破結果還輸了？
一百一十萬啊！
這靈石對他可不是一個小數目，簡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凌雲劍尊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劍心大成居然輸給劍意圓滿？
這完全不合常理啊！
而且……
最後一刻爆發那恐怖劍意，即便是他，都隱隱受到了壓制，心神震顫。
這種感覺，只有在劍碑上白霜影和夏凝冰留的劍意感受過一次。
既然這樣，只能說，妄言輸的不冤。
天玄聖地能連續出三個如此強力的劍修，當真是恐怖。
陸千塵見狀，也是頗為驚訝，不過很快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倒是他多慮了。
墨羽這股劍意，已經有了當年白霜影給他帶來的那種感覺了。
凌韻雪那張絕美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諸位，可不要忘了你們剛剛的賭注。”
元嬰期第一人，這個未婚夫，倒也還算不錯。
嘯天長老的眉頭微蹙，沉聲回應。
“自然不會忘記。”
說著，他還有意無意看了畢宿一眼。
還好他沒有衝動繼續去賭，否則現在哭都來不及了。
也不用自己腦袋好好想想。
別人太清仙子的見識是我們一個小小聖地長老能比的嗎？
蠻風長老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我一眼就看出此子不凡，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銀荷仙子則撅起嘴，有些不悅地嘟囔著。
“甚麼嘛，你們天玄聖地居然把一個天才偷偷藏這麼久，真是沒意思。”
……
楚玉璃興奮地歡呼起來。
“師尊贏了！現在師尊是天元大陸元嬰第一人了！”
小臉上洋溢著驕傲和自豪，彷彿贏的人是她一樣。
靈婉清微微點頭。
她對墨羽能贏絲毫不意外，或者說，輸了才奇怪。
……
“你居然有如此實力，我輸得不冤。”
楚妄言看著墨羽手上被劍擦過的痕跡，由衷感慨。
那是他全力一擊留下的痕跡，被卸去了不少力量，卻僅僅擦破了墨羽衣衫，連一絲血痕都未曾留下。
兩人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不過，即使墨羽體質沒有這般強悍，他也清楚，自己依舊不是他的對手。
那股無敵劍意，實在太過恐怖，即便他突破至劍心大成，也難以匹敵。
墨羽收回長劍，淡淡開口。
“練劍之餘，順帶有煉體。”
楚妄言向墨羽深深一揖，誠懇說道。
“多謝指點，與你這一戰，我受益匪淺，進步很大。”
起初，他並不理解墨羽為何要隱藏實力，與自己纏鬥許久。
直到戰鬥結束，他才恍然大悟。
墨羽早已看出自己即將突破瓶頸，所以才故意壓制實力，與自己對戰。
藉此機會點撥自己，助自己突破至劍心境界。
這份恩情，他會銘記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