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靜靜地坐在擂臺上，閉目養神。
看臺上，人頭攢動，議論聲此起彼伏，終於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了墨羽身上。
“快看，元嬰期的試劍臺上，居然有人敢挑戰劍子。”
“原來是天玄聖地的聖子，這麼看來也不奇怪了。”
“不過可惜了，他年紀太小了，劍子修煉的時間差不多是他的兩倍。”
看臺上，楚妄言看著墨羽，眼中戰意升騰。
他並不認可那些人的話。
光憑現在的墨羽，絕對有實力和自己一戰。
甚至，他隱隱感覺，剛剛墨羽所散發的劍意，比自己還強一些。
如果不是因為他已經到了劍心之境，極有可能不是墨羽的對手。
不過，他也沒有著急挑戰墨羽。
關鍵的戰鬥放在二階段，已經是種潛規則了。
楚妄言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飛至第二擂臺。
三息之後，只聽“嘭”的一聲巨響，第二擂臺的原擂主陳劍風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所有觀眾皆是驚歎，喧鬧聲更甚。
“劍子居然進了第二擂臺，這豈不是說明他覺得天玄聖子有和他一戰的能力？”
“天玄聖子這才多大啊！二十四吧？劍子可是有四十多歲了……”
“那陳劍風也是在不久前領悟了劍心的高手，沒想到在劍子面前，才三息便敗了。”
“劍子比起十年前，可是要強上太多了。”
墨羽神色平靜，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落在了他的面前。
陳劍風，剛剛被楚妄言三息擊敗的劍修，此刻正一臉不忿地看著墨羽。
他心中憋著一股怒火，正愁無處發洩。
打不過劍子，難不成還打不贏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孩？
二十幾歲的年齡，靠著自己的身份，獲得這前一百的成績罷了。
能守住這前十擂臺的，哪個不是元嬰九層老牌強者？
這墨羽，又是憑甚麼？
陳劍風越想越氣，不屑道。
“區區元嬰六層，就敢坐在這個位置，真不知道是誰給你……”
話還未說完，他只覺喉嚨一涼。
一股寒意瞬間傳遍全身。
他低下頭，只見一柄劍正抵在他的喉嚨上。
劍身散發著冰冷的寒光，彷彿隨時都能取他性命。
而且，那柄劍上，居然還帶有讓他都感到恐怖的劍意。
陳劍風的身體瞬間僵硬，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甚至能感受到劍尖傳來的陣陣刺痛。
“自己下去，還是我來？”
墨羽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身前，收回劍，淡淡道。
陳劍風如蒙大赦，連忙後退幾步。
“謝前輩手下留情。”
他轉身就跑，再也沒有了之前囂張的氣焰，背影顯得狼狽不堪。
太恐怖了，難怪連劍子都認可他的實力。
看臺上，觀眾們目瞪口呆，議論紛紛。
“這……好強恐怖的劍意。”
“陳劍風居然被一招擊敗了？”
“那，他和劍子最後誰能贏？”
靈婉清都是有些驚訝。
師兄這麼快就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嗎？
看樣子，已經有九成八的機率能贏那個劍子了。
就是不知道現在的師兄能不能斬斷劍碑？
不過隨即，她又覺得不太可能。
時間太短了。
即便前世，師兄也是在看了很多前輩的劍意後，才從中感悟出自己的極致劍意。
這一世，師兄除了兩個師姐，還沒見過多少強大的劍意，怎麼可能就領悟出極致劍意？
現在的師兄，要斬斷劍碑，算上臨場突破，機率也只有八成。
八成斬斷劍碑，和自取其辱有甚麼區別？
夏凝冰靜靜地注視著墨羽的身影。
她的目光，不似往常那般清澈，反而帶著幾分渾濁。
她能看出來，小羽剛剛的手段正是中品極致劍意。
無敵劍意，雖然還不夠穩固，但已初具雛形。
即便是在仙界，這也屬於極為強大的劍意。
優點是上限高，缺點是要求使用者內心極為強大。
小羽現在沒甚麼問題，反倒是自己，遇上了大麻煩。
沒有系統，她沒有信心突破到那傳說中的境界。
天道有缺，天路斷絕。
傳說通往至高的路已經被完全斬斷。
當初她向系統承諾會遵守遊戲規則的同時，系統也答應為她尋得那條路。
這一世，即便她重修一次，也不過是走之前的老路罷了。
越是深思，她越感迷茫，對自身的懷疑也愈發強烈。
道心裂痕的問題越來越嚴重。
已經開始胡思亂想了。
如果不快點解決，遲早會出問題。
夏凝冰閉上雙眼，運轉功法，努力平復心緒。
“婉清。”她輕喚道。
靈婉清聞聲回過神來，“師姐有甚麼事嗎？”
“幫我找找哪裡可能出現道心果。”
“嗯……好，師姐，我回去查查，找到後立馬告訴你。”
靈婉清應道。
雖然不知道三師姐要道心果乾嘛。
但她記得，不久後，就在荒古域，會出現一個秘境。
前世師兄就是在那獲得了一顆道心果。
現在雖然有點早，但應該也有。
夏凝冰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既然靈婉清答應了，就說明有。
畢竟吃了九葉命途草，看到了未來。
去的時候把小羽也帶上。
帶上本土天命之子，成功的機率會高很多。
實在沒有辦法，懲罰遊戲也是一種選擇……
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
自從打贏陳劍風后，再也沒有人來挑戰墨羽。
無奈之下，墨羽只能將目光轉向第二擂臺。
也沒人規定第一擂臺的擂主不能挑戰第二擂臺。
身形一閃，他便出現在了楚妄言面前。
楚妄言緩緩睜開眼睛，眼中戰意升騰。
“既然你也等不及了，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他召出自己的飛劍，凌厲的劍意自其周身爆發，彷彿要將周圍的一切都撕裂。
“楚妄言，元嬰九層，天階上品，破妄劍意，劍心小成，請賜教！”
墨羽微微一笑。
“不要急。”
他將挑戰書擲出。
“還記得你們和我師尊下的賭注吧，中品靈寶。”
楚妄言單手接住挑戰書，看也沒看。
“師尊定下的，自然記得，前提是你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