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驚呆了。
也多虧他心性堅定，不然就吐了。
那半邊臉就像是長滿了黑色的淋巴肉，猙獰可怖。
墨羽放下她的青絲，想了想。
這個和楚玉璃一樣，走一遍流程就放宗門裡養著吧。
反正天玄聖地最近正缺個預備宗主。
慕容伊緩緩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可愛如瓷娃娃般的臉。
“你醒啦？”
稚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慕容伊撐起身子，環顧四周。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其中還有無頭的秦軒。
“是……是誰……救了我？”
慕容伊開口，聲音沙啞。
“當然是我。”墨羽道。
慕容伊不由莞爾一笑。
這般稚嫩的語氣，配上那張可愛的小臉，讓人忍不住想揉一揉他的腦袋。
等等！這裡為甚麼會有小孩？
難道真的是他救了自己？
她釋放神識探查，卻發現完全看不透對方。
這隻有兩種可能，要麼他是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要麼……他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但看他的長相，不可能是凡人。
想到這，慕容伊驚呆了。
傳聞大勢力中有人三日煉氣，百日築基，沒想到真的存在。
羨慕！
“多謝。”
她強撐著起身，鄭重行禮。
“不用客氣。”
墨羽擺擺手，開門見山道。
“姑娘，我看你骨骼驚奇，是個修仙奇才，可願拜我為師？”
“骨骼驚奇……”慕容伊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拜你為師？”
怎麼不送如來神掌？
她內心忍不住吐槽。
慕容伊上下打量著墨羽。
一個看起來不過六七歲的孩子，竟然要收自己為徒？
這世界真奇葩。
“你……比我還小吧，怎麼能當我師父？”
“年齡與實力無關，你所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
墨羽淡淡開口，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慕容伊只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著自己，讓她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心中駭然。
此子實力恐怖如斯！
比那個龍護法更加強大。
難道是金丹老……童？
但這怎麼可能！
見她這副表情，墨羽微微一笑，小手輕輕一揮。
剎那間，側邊那座氣勢恢宏的秦家宅邸，整齊地分成兩半。
斷口光滑如鏡，切面平整。
慕容伊瞳孔驟縮，嬌軀一震。
這劍勢……
她認出來了，是之前感受到的那股劍勢！
這人居然就是那個劍道高手！
之前就是靠著墨羽的劍勢，她才能有所突破，擊敗秦軒。
突然，她心頭湧起明悟。
連忙閉上雙眼，屏息凝神，全神貫注地感受著切口上殘餘的劍勢。
墨羽看得瞠目結舌。
不是，姐們，咱開掛能演一下嗎？
我就隨便來一下，你就要領悟劍勢了？
劍勢，乃是劍道的一種境界，其後還有劍意、劍心等更高層次。
連墨羽也是在築基期才領悟劍勢。
當然，這也與他在煉氣期停留時間不長有關。
片刻後，慕容伊睜開雙眸，眸中精芒流轉，顯然收穫頗豐。
她起身，朝著墨羽深深一揖，恭敬無比。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墨羽輕輕點頭。
然而，預想中系統提示音並未響起。
“系統，她是我徒弟了。”
【還不是，拜師以叩首禮為準】
【慕容伊當前好感：70】
【反派點+700】
額……
逼事真多。
墨羽重新看向慕容伊。
“在我們那邊，拜師是要叩首的。”
慕容伊聞言，黛眉微蹙，面露難色。
沉吟片刻，她抬起頭，目光清澈，語氣雖輕，卻不卑不亢，擲地有聲。
“抱歉，師父，我慕容伊，跪天跪地跪父母，但讓我跪你一個才認識不到一天的小孩，我做不到。”
好經典！
墨羽內心感慨。
“你確定不跪？”他再次詢問。
“確定！”
“你可知，不跪下，意味著甚麼？”
“我知道！”慕容伊點頭，“但我有我的原則，不會改變！”
“很好。”
墨羽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了。”
超級智慧告訴我，該用超級力量了。
一股強大的威壓再次籠罩了慕容伊。
比之前更加強大，更加恐怖。
慕容伊只覺得一座巍峨峰山嶽壓在自己身上。
雙腿開始顫抖，幾乎要站立不住。
墨羽此時有點小興奮。
當了這麼久氣運之子，終於能體驗反派的感覺了。
慕容伊緊咬牙關，拼命抵抗。
雙腿彎曲，身體搖搖欲墜，但她依舊沒有跪下。
“我……不……跪！”
她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倔強和不屈。
墨羽嘴角微微上揚，加大威壓的力度。
“我可以幫你解開你身上的毒，幫你覺醒蝕心毒體，給你資源，教你……找人教你修煉，只要你跪下。”
慕容伊只覺得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骨骼都在咯咯作響，彷彿隨時都會碎裂。
她緊咬牙關，牙齦都滲出了鮮血，但她依舊沒有跪下。
“我就是永遠當……凡人，也絕不……向你一個小孩跪下！這是我的尊嚴！”
這女人跟自己有的一拼，不愧是氣運之女。
就是這麼感覺一股逆天炮神味呢？
話說他不怕死嗎？
墨羽心中想著，手上力度再次加大。
咔！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慕容伊的身體猛然一顫，雙膝重重跪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墨羽並未就此停止，身形一動，躍至慕容伊身前。
抓住她散亂青絲，輕輕一用力，將她的頭按在地上……
砰！
完成了叩首儀式。
【您使用暴力手段強行收慕容伊為徒，在您日後的調教下，想必她會臣服在你的腳下】
【獎勵：仙級毒術】
“你！”
慕容伊嬌喝一聲。
她奮力掙扎，想要站起身來。
但那隻小小的手壓在她頭上，讓她動彈不得。
墨羽緩緩開口。
“沒有實力，你連拒絕向我磕頭的資格都沒有。”
“尊嚴？底線？傲骨？”
“不過都是笑話罷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東西，毫無意義！”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慕容伊的反應。
按理來說，這時候多少得發生點甚麼。
比如突然出來甚麼外掛，逆天改命。
或者大徹大悟，後續修行之路暢通無阻。
看著眼前跪伏在地、悽慘可憐的慕容伊，墨羽突然心口一痛。
自己不應該這樣直接動手的。
是前者。
中毒了……
蝕心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