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莉安,今年17歲,剛剛於魔法學校畢業,但是沒有從事與魔法有關的工作,而是接手了祖父母的烘焙坊,為麻雞和非麻雞的各路人士提供各類糕點。
這裡也收西克。
伊森雖然是被要求暫時待在店裡,但他仍舊是客人,甚至來說,比一般的客人還要厲害。
米莉安有些心驚膽顫的,沒敢打擾他,還將整個二樓的咖啡間都騰了出來。
伊森差不多看了一天的書。
窗外的陽光從金色慢慢染成橘紅,直到這時,樓梯處才響起了腳步聲。
“Mr. White?”
伊森抬起頭,眼前站著一個老態龍鍾的女人,銀白色捲髮垂在耳邊,臉上的皺紋很深,但仍然很漂亮。
依稀間,還能看出一絲年輕時候的風采。
“幸會,奎妮女士。”
奎妮在對面坐下,臉上帶著一點柔和的笑意。
“昨天,我們還在讀你的報道呢,想不到真能見到你。”
“今天是週六。”伊森點點頭,“我想,這時候登門拜訪,應該比工作日稍微合適一些。”
他從箱子裡取出了那封信,遞過去說:“這是蒂娜女士託我帶來的信,事實上,她沒有告訴我這次拜訪的具體目的。”
“所以我想,應該只是為了送這封信。”
“蒂娜不是那麼無聊的人。”奎妮一邊拆開信封,一邊說:“我和她認識九十多年了,她不會只為了送一封信,就麻煩你大老遠從英國跑過來。”
“更何況,紐特也還能動彈呢。”
奎妮迅速看完了信上的內容,片刻後,整張紙連帶信封無風自燃,化成了一捧灰。
這是一種保密魔法。
一旦信上的內容洩露,就會燃燒成灰。
這樣一來,信的主人就能知道信封被開啟了,但如果不是收信人的話,是不會看到上面的真實內容。
奎妮若有所思說:“懷特先生,蒂娜希望你能在這裡短暫地停留幾天……她說你和魔法國會的關係不太好,不能隨意使用魔法。”
“她還提醒我,不要讀你的心……你腦子裡的知識比金子還要貴重。”
“事實上,不能使用魔法的理由是因為蹤絲。”伊森解釋道,“但如果出現緊急情況,我也不會顧忌甚麼。”
“至於美國魔法國會,就算他們發現我在曼哈頓,我也不認為他們真敢為難我。”
“這誰說得準呢?”奎妮撇了撇嘴,“我也不怎麼喜歡魔法國會。所以我告訴米莉安,如果有機會,就多出去走走,別像蒂娜那樣,把一輩子都耗在那些沒完沒了的麻煩裡。”
伊森微笑地聽著。
和蒂娜女士不同,奎妮女士顯然更喜歡說話。
“事實上……懷特先生,我們本來以為,你會在聖誕節假期過來。”
奎妮慢慢說道:“到時候,我們也可以好好招待你,帶你見識這裡的一切,好的,或者壞的。”
“你也不用覺得奇怪,在我們年輕那會兒,連格林德沃那場大麻煩都見過,所以,很多事也看得很開了。”
伊森安靜聽她說完,神情沒多少變化。
過了片刻,他才說:“事實上,我仍然不太理解蒂娜女士的想法。紐特先生擔任聯合委員會主任,並不會損害到任何人的利益,和美國這邊更沒有關係。”
“我們沒有和魔法國會合作的原因,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也並不代表,聯合委員會會拒絕美國境內的狼人。”
“不過,如果我親自過來一趟,能讓蒂娜女士對我少一些疑慮,那我願意過來。”
奎妮端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熱可可,淺色的眼睛一直停在伊森臉上。
“懷特先生,我確實得承認,你是個了不起的年輕人……”她放下杯子,似乎有些難過,“像是米莉安,我哪怕不用攝神取念,也能看懂她在想甚麼。”
“還有露西爾……她也是我的孫女,年紀和你差不多,還在讀書。要是你聖誕節假期過來,說不定正好能見到她。”
伊森沒有接話,只是耐心地聽著。
奎妮慢悠悠地說:“可是你……你的眼神太堅定了,我看不到半點的動搖。你的內心也一樣,非常強大。在我見過的這麼多人裡面,幾乎沒誰能和你比。”
“您過獎了。”伊森微微搖頭,“我也只是個普通人,只是恰好搞了點研究。”
奎妮有些嚴肅地看著他,輕聲說:“你一定經歷過很多常人經歷不到的事,所以才能這麼平和……天吶,真不可思議,我完全看不透你的想法,你的內心裡沒有半點雜念。”
“要麼,是你學過大腦封閉術。”
“要麼,是你的內心比我想象得還要強大,真是不可思議。”
她唸叨了兩遍。
伊森笑了笑,沒有多解釋,只是說:“我最多留到週一。”
週一,他就會回英國,到時候,應該會再和紐特聊一聊,如果還是拒絕的話,那麼他也不會再打擾甚麼。
他確實希望紐特出任,但不會死纏爛打。
就算沒有紐特,對他來說,也只是多費一些功夫而已。
奎妮看著他,慢慢說道:“最多到週一啊……”
她輕輕嘆了口氣,又很快笑起來:“那我們就不能浪費時間了……米莉安?”
樓梯口忽然響起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米莉安還穿著廚師服,幾乎是小跑著衝了過來。
“奶奶……”米莉安臉上還帶著笑,說道,“店已經關了……明天要接著關嗎?”
“明天雅各佈會過來,你要帶懷特先生到處看一看。”
米莉安還保持著微笑,在奎妮耳邊小聲問:“去哪啊?”
“蒂娜也沒說太明白……”奎妮眨眨眼,“我想,就是那些你常去的地方,行不行?”
米莉安大為錯愕,下意識說:“這不好吧。”
“就這樣決定吧?”奎妮沒有給米莉安拒絕的機會,她慢吞吞站起身,“現在我得去接雅各布,你要招待好懷特先生……懷特先生,祝你過得愉快,希望別讓你失望。”
伊森站起身,輕聲說:“再見,奎妮女士。”
米莉安望著自家奶奶的背影,一時間有些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