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上午竟然要補課。
這在霍格沃茲裡簡直是……十分稀鬆平常的一件事了。
斯萊特林就經常補習魔藥課。
其他學院的人對補課這種事同樣也不算奇怪。
地下一層,魔藥課教室裡。
艾米跟赫敏坐在一起……赫敏的牙齒不算太嚴重的事故,那位龐弗雷夫人花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幫她修好了。
伊森不在。
就連吃早飯的時候,伊森也沒有出現。
上課鈴聲響起時,那位臉色陰沉的魔藥課教授緩步走到這邊附近,目光冷冷地跟一個學生對視著。
這個學生就坐在她跟赫敏的前面,名字叫哈利·波特,昨天把一個學生打到住院了。
哈利同樣在瞪著斯內普。
早上在禮堂裡的時候,艾米聽到他罵魔藥課教授了,因為這位教授十分偏袒斯萊特林,反而對赫敏受到的傷害視而不見。
而且,還只關了他的禁閉,扣了格蘭芬多的學院分。
斯萊特林卻沒有受到半點處罰。
斯內普教授冷冷看著哈利,從袖子裡拿出一瓶毒藥,語氣陰沉:“普通解藥,你們的配方應該都準備好了。”
“我要求過你們,一定要仔細地熬製。然後,我們會選一個人來試試效果。”
哈利毫不避諱地和斯內普對視著。
他知道,斯內普說的這個人就是他,斯內普一定無比想要讓他喝下這瓶毒藥,最好現在就毒死他。
很好!這很好!
這些天下來,他也早就受不了了!
如果不是還有人願意相信他是無辜的,他恐怕還堅持不到今天。
毒藥也挺好的。
沒準兒,是黃油啤酒的口感呢!
哈利緩緩站起身,在斯內普微微凝固的視線下,一把拿過了瓶子裡的毒藥,擰開蓋子,毫不猶豫地喝了下去。
周圍忍不住響起了擔憂的驚呼。
坐在旁邊的納威,正小心翼翼地把一個藥劑瓶捧在手心裡,藥劑瓶裡盛著有些渾濁的藥水。
這是他自己調製的普通解藥。
因為普通解藥的課題是很早之前佈置的,早到大家都以為不用再調製了。
伊森雖然在自習教室裡強調過,但是納威知道,很多人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但是他調製了。
雖然不知道效果怎麼樣……如果斯內普教授要強迫他喝下毒藥,他只能寄希望這瓶解藥能起作用。
但現在選了哈利,那就等下次見到伊森時,把這瓶解藥給他看看了。
沒準,伊森會感到驚喜。
納威正想著呢,可是一隻手忽然把他手裡的藥劑瓶給拿走了。
他茫然地抬起頭,看到哈利已經擰開瓶蓋,把他那瓶看著不是太好的解藥灌到了嘴裡。
當毒藥下毒時,哈利只覺得喉嚨發緊,呼吸變得困難,視線也一陣陣昏暗了下來。
他強行忍住不適,一隻手在桌子上摸索了片刻……他忽然想起來,他沒有給自己準備普通解藥。
幸好,他看到納威有一瓶。
他拿到了藥劑,擰開蓋子,灌到了嘴裡。
只是味道很奇怪,又酸又澀。
哈利手裡的藥劑瓶跌落在了桌子上,他感覺難受極了,喉嚨像是被繩子勒住了似的。
整張臉又麻又癢。
如果這時候眼前有一面鏡子,哈利一定會發現,他整張臉都變成了一片詭異的綠色。
斯內普猛地跨步上前,用魔杖指著哈利,向上一挑。
哈利當即嘔吐起來,連早上吃的早飯都吐了出來。
斯內普冷硬著臉色,拿出一瓶藥劑,給哈利灌了下去。
哈利的呼吸漸漸平穩,等他差不多恢復了意識後,他看了眼斯內普,用力掙脫開來,跌跌撞撞往教室外跑了。
斯內普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教室裡一片死寂,彷彿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鄧布利多目光微沉地看著病床上的哈利,問道:“他怎麼樣了?”
龐弗雷夫人快速說:“他喝了一瓶稀釋過的苦艾根汁毒,這是一種低等級毒性的毒藥,喝下後會感到喉嚨發麻,輕微眩暈。”
“有些麻煩的是另一瓶藥劑——一瓶熬壞的普通解藥。”
“隆巴頓先生承認,那是他私下熬製的,原本打算給懷特先生一個驚喜。”
“可是很顯然,他還沒來得及把東西拿給懷特先生看。”
隆巴頓啊……鄧布利多輕輕嘆了口氣。
“斯內普教授正在調配解毒藥——”
“不!”哈利虛弱地睜開眼睛,立刻把頭偏到一邊,“我不喝他的解毒藥。我寧願躺著,也要等伊森回來。”
“懷特出遠門了。”鄧布利多看著他,“短時間內,他恐怕回不來。”
“你必須儘快服藥,波特先生!”龐弗雷夫人嚴厲地說,“隆巴頓先生顯然記錯了配方。那瓶普通解藥已經熬壞了。再拖下去,誰也不知道會留下甚麼後遺症!”
哈利抿著嘴,他很想說些很難聽的話。
因為這根本不是納威的藥劑問題,是斯內普想要他死!
但是鄧布利多一定不會相信他。
校醫院的門被推開了。
斯內普教授大步過來,手裡端著一個高腳杯,高腳杯正冒著一絲絲的熱氣。
鄧布利多回頭看了看。
斯內普臉色陰沉,把高腳杯遞給龐弗雷夫人,語氣低沉:“淨化藥劑,配合振奮藥劑服用。”
龐弗雷夫人點了點頭,接過藥杯,又匆匆轉身去藥櫃裡取另一隻藥劑瓶。
等她再回來時。
鄧布利多拿出了魔杖,輕輕一點,高腳杯和藥劑瓶同時活了過來,蹦躂到哈利的嘴巴前,扯開嘴角,將藥液一股腦灌了進去。
哈利的喉結艱難地動了幾下,終於把藥劑嚥了下去。
片刻後,哈利的臉色猛地一白,身體向前一弓,張口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龐弗雷夫人有些擔憂地望著哈利。
斯內普緊繃的臉色略微緩和了一瞬,冷冷說道:“暫時沒事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離開了病房。
鄧布利多微微點了點頭,也跟著離開了病房。
龐弗雷夫人用魔咒清理了髒被子,又喂哈利喝了一瓶普通解毒劑,才讓他躺下休息。
他還要繼續觀察兩天。
另一張病床上,還纏著繃帶的馬爾福正有些吃驚地望著這邊。
他臉上本來帶著興奮,可是看著那口黑血,看著哈利沉鬱的臉色,到了嘴邊的難聽話又重新嚥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