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艾米吃飽睡著後,樓下禮堂裡仍舊有熱熱鬧鬧的動靜。
在龐弗雷夫人第三次過來時,伊森終於合上書,端著空盤子,起身離開了醫務室。
等他將托盤送回廚房,再出來時,剛好遇到了來找他的麥格教授。
“快進來,馬上要揭曉勇士人選。”麥格教授招著手說,“羅爾特小姐還好嗎?”
伊森沒有急著進門,低聲問:“教授,能不能在四年級的女生寢室裡加一張床?”
麥格教授微微一怔,目光嚴肅了起來:“我們不能讓任何人覺得霍格沃茲是在干涉布斯巴頓的內部管理……她在那裡住的不舒服?”
“我不打算評價布斯巴頓的事。”伊森想想說:“但是她不能再住在那邊,我相信,馬克西姆女士會理解。”
“住多久?一整學年?”
見伊森點頭,麥格教授不由頭疼說:“這件事必須得到兩位校長的同意……你可以先去見馬克西姆女士,得到她明確同意以後,再去找鄧布利多,然後再來找我……不過,至少今天晚上,我們不用擔心這個。”
她一邊說,一邊匆匆進了禮堂。
伊森也跟著走了進去。
餐桌上的食物已經消失不見了。
等他在長桌前坐好,主賓席上的鄧布利多起身,環顧所有人,所有人也都看著這邊,目光裡都充滿了緊張與期待。
鄧布利多高聲說:“我想,火焰杯就要做出決定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主賓席後面的那扇門,接著說道:“被選中的勇士,聽到自己的名字後,請走到禮堂前方,沿著主賓席過去,進入隔壁那個房間!你們會在那裡得到初步指導!”
“不過在火焰杯作出決定之前,”鄧布利多微笑著說,“我得先請懷特先生到前面來。”
“他將為大家帶來一場表演賽。請注意,雖然它被稱作表演賽,但在危險程度上,並不會有絲毫降低。”
伊森站起身,在掌聲和歡呼聲中,先走到了主賓席上,倒沒有急著過去,而是就站在一旁,等待著火焰杯選勇士的時刻。
鄧布利多拿出魔杖,對著空氣猛地揮了一下。
禮堂裡的蠟燭立刻熄滅了,只剩下南瓜燈裡的還亮著。
整座禮堂都暗了下來。
伊森抱著雙臂,靜靜望著那隻火焰杯。
藍白色的火光映在他臉上,顯得忽明忽暗。周圍越安靜,他的目光就越平穩。
陡然間,火焰杯裡的火焰悄然變成了紅色。
噼噼啪啪的火星從杯口迸濺出來,緊接著,一道火舌猛地躥向半空。
一張邊緣焦黑的羊皮紙從火焰裡飛了出來。
禮堂裡的人幾乎同時屏住了呼吸。
鄧布利多伸手接住那張羊皮紙,將它舉遠了一些,藉著火焰杯的光看清上面的名字。
杯中的火焰又恢復成了藍白色。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
他的聲音清楚而有力,在安靜的禮堂裡傳得很遠。
“威克多爾·克魯姆!”
短暫的寂靜後,掌聲和歡呼聲全部響了起來。
“太棒了,威克多爾!”卡卡洛夫洪亮的聲音壓過了大半掌聲,“我早就知道,你一定會成為勇士!”
威克多爾·克魯姆從斯萊特林長桌旁站了起來。
他看上去並沒有多少興奮,寬厚的肩膀微微佝著,臉色看著很陰沉。
他走向鄧布利多,只是很簡短地點了下頭,便向右轉去,沿著主賓席前方,徑直走進了那扇門。
片刻後,第二張羊皮紙從杯子裡躥了出來,被鄧布利多穩穩捏住。
“布斯巴頓的勇士,是芙蓉?德拉庫爾!”
布斯巴頓長桌旁,有著媚娃般美貌的姑娘站了起來。
她沒有顯得特別激動,只是微微揚起下巴,抬手將銀亮的長髮從肩頭拂到身後。火光落在她髮梢上,像一層流動的月色。
禮堂裡立刻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芙蓉·德拉庫爾邁開步子,從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長桌之間走過。
她走得很輕,長袍下襬幾乎沒有聲音,姿態優雅得像是早已習慣了所有人的注視。
“是她誒!羅恩!”哈利低聲對羅恩說道。
羅恩呆呆望著芙蓉走進那扇門,嘴巴微微張著,像是連魂兒也被她一併帶走了。
他看到芙蓉走到了伊森跟前,似乎說了句甚麼,伊森卻是搖搖頭,再然後,芙蓉便一個人往房間裡去了。
羅恩心頭沒由來感到一些刺痛,有氣無力地趴在了桌子上,把臉藏在胳膊裡。
除了哈利,沒有人注意到他的異常,大家都竭力望著火焰杯,迫不及待想知道霍格沃茲的勇士是誰。
教授們同樣飽含期待。
火焰杯並沒有讓大家等待太久,火焰又雙叒變成了紅色,一張羊皮紙被吐了出來。
鄧布利多看了看,高聲說:“霍格沃茲的勇士,是塞德里克?迪戈裡!”
赫奇帕奇們頓時瘋狂了,他們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尖叫,高興地在來回上躥下跳。
塞德里克臉上帶著激動的笑,大步走到主賓席上,先和鄧布利多握了握手,又和伊森握了握手,
伊森點著頭,和塞德里克一起,往主賓席後面的房間裡走去。
接下來的場面,他就不適合留在這裡了。
否則的話,沒準會有人以為是他把哈利的名字給丟進杯子裡的。
給塞德里克的掌聲一直在身後響著,經久不息。
當他們順著樓梯進門時,發現這間屋子裡堆滿了金色的器皿,克魯姆沉默地站在窗戶邊,而芙蓉則穿梭在一排排金器之間,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一切。
當他們進來時,芙蓉的眼睛悄然亮了。
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時間不知道該把視線留在誰身上好。
懷特先生……可真不錯,就是年紀太小了,對她不理不睬的。
塞德里克……差上一些,但也還可以,最主要,是年紀合適……
她露出微笑,款款走過去。
伊森和塞德里克看著她,各自點點頭,一人一邊,走到壁爐旁邊,在扶手椅上坐下。
芙蓉轉過身,十分不解地看著他們。
原來霍格沃茲的男士,都是這樣不懂風情的嗎?”
塞德里克還處在激動中呢,沒有理她,只是來回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伊森交叉手,笑眯眯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外面的掌聲戛然而止了。
片刻後,一個人像夢遊一般地進來了,他手裡還攥著那張紙條,臉色發白,眼神茫然,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