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衝動,懷特!”盧平教授抬手示意,儘量放緩了語氣:“請把他交給我!由我來處理!”
小天狼星帶著玩味的笑容地看著伊森,索性直接盤著腿往地上一坐,自言自語道:“霍格沃茲,倒是很久沒有出過你這麼厲害的傢伙了。無聲施法、無杖施法、元素變形術、活化賦予……嘖嘖,你這個水平,都能畢業了吧?”
伊森神色冷淡道:“十秒內,如果你不回答我的問題,我會把攝魂怪叫過來。不管你有甚麼打算,我想魔法部都不會給你第二次逃跑的打算。”
他頓了頓,補充道:“沒準兒,就地處刑也說不定。”
小天狼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幾秒後,陡然衝著盧平大吼:“難道你真以為那一切都是我做的?錯了!萊姆斯!我比任何人都愛他們!”
“閉嘴!”盧平教授幾乎是嘶吼出聲,他呼吸粗重,胸膛劇烈起伏,彷彿在壓抑著極大的痛苦。
伊森表情依舊平靜,但手裡已經握住了魔杖,“你只剩五秒了,小天狼星。”
盧平教授死死瞪著小天狼星,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快回答!”
“這不是秘密!”小天狼星咆哮道:“是兩個給阿茲卡班送囚犯的傲羅說了這件事!他們說霍格沃茲出了個厲害的小傢伙!才二年級!”
“很好,你沒有說謊。”伊森盯著他,微微點頭。
但在小天狼星和盧平剛鬆一口氣的時候,只聽伊森接著問:“第二個問題……你是怎麼來到學校的?”
小天狼星雙手死死抓著藤蔓,暴躁吼道:“我溜上了火車……但攝魂怪突然出現了!沒辦法,我只能跳車逃跑!”
“你是因為哈利來的?”
“是!不!不完全是!他現在很危險!”小天狼星隱隱有些癲狂,他雙手捂住頭,摟住身子,蜷縮成一團:“我必須……給我躺下!”
一根魔杖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手中,猛地探出直指伊森,杖尖瞬間迸射出刺眼的紅色電光。
“啪!”
那些藤蔓陡然間凝結,化作結實的木牆,又瞬間崩碎,木屑如子彈般向四周飛濺。
伊森一把抓住盧娜,身影瞬間扭曲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是站在禁林外的黑湖邊。
“回學校去。”伊森給她加了一層鐵甲咒,對她笑了笑,後退一步,再一次扭曲,瞬間消失。
盧娜呆了呆,立刻轉身往城堡跑去。
另一邊,小天狼星從破碎的藤蔓囚籠裡鑽了出來,對盧平急促道:“讓開,萊姆斯!我會解釋的!去老地方!”
盧平遲疑了起來,但就是這一遲疑,伊森回來了,一個人。
他心頭猛地一沉。
小天狼星的臉色同樣大變。
他可沒有把這小傢伙當成小巫師來看!剛才那麼近的距離,他竟然都沒有得手……
伊森的眼瞳裡帶著寒冽,左手遙遙指著小天狼星,狠狠一握,地面轟鳴,無數泥土瞬間化作巨大的手掌,向著小天狼星轟然合攏。
小天狼星連滾帶爬,十分狼狽地衝出了巨手的抓握範圍。
伊森右手的手腕一抖,半空的烏雲陡然激射雷電,劈的小天狼星半邊身子都酥了。
小天狼星僵硬了一秒鐘,發出怒吼:“這不算甚麼!比起攝魂怪的折磨可差遠了!”
他竟然想強行拖著半邊身子幻影移形。
伊森靜靜望著他,右手裡的魔杖斜挑,一瞬間,彷彿是揭開了一層黑色的帷幕。
漆黑的空間瞬間在伊森腳下綻放,向四面八方極速蔓延,將三個人團團圍攏。
小天狼星踉蹌著出現了,一臉愕然,驚怒咆哮:“空間變形術!鄧布利多連這個都教給你了!”
“滴、滴答……”
滴水的聲音迴盪在這片看不到邊際的空間裡。這裡明明漆黑無光,卻盪漾出一圈圈泛著銀白色微光的漣漪。
伊森打了個響指,數不清的火盆裡同時躥起了高高的火焰。
盧平和小天狼星無比警惕地看著四周。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裡就是變形術大師的世界,可以隨心所欲……這一直都是鄧布利多最可怕的地方,也是變形術大師最討厭的地方。
很多人總覺得變形術缺乏直接的殺傷力,但那麼高深、難學的變形術,怎麼可能沒有威力呢?
就像麥格教授的那本書,甚至不敢讓它出現在巫師世界。
伊森踏著水面,緩步走過來,平靜道:“你能搞到一根魔杖,倒真是讓我有些意外。”
小天狼星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他,咆哮道:“你!不!萊姆斯!我不能死在這裡!哈利現在很危險!那個混蛋一直潛伏在他的身邊!萊姆斯!”
盧平教授也在喘著氣,一臉掙扎,但也知道,不能再猶豫了。
那個小女巫一定快跑回學校了,很快,鄧布利多就會到來。
所以,伊森都不必動手,只要這麼一直拖下去。
伊森確實沒有動手,他遙遙望著盧平,似乎也在等他做選擇。
盧平緊握魔杖的手在微微顫抖,但他始終沒有抬起來。
他不能動手,一旦動手,就意味著背叛了學校,背叛鄧布利多,也背叛了他身為教授的底線。
“拜託了,懷特……”盧平的聲音沙啞而懇切,他深深地彎下了腰:“請給我一點時間,查清真相……如果有必要,我會親手殺了他。”
他還是想聽聽朋友的解釋。
伊森注視了他片刻,周圍漆黑壓抑的空間如同潮水般退去,無聲無息消散在了空氣中。
小天狼星大為驚喜,衝著盧平吼道:“我不會讓你失望的!萊姆斯!”
下一秒,他的身影瞬間扭曲,隨著“啪”的一聲脆響,憑空消失在原地。
天空的烏雲也消散了。
伊森沒有追,就這麼安靜地站著,盧平同樣如此,都保持著沉默。
一分鐘後,渾身漆黑的斯內普教授從半空落了下來。
他看了看滿地翻湧的泥土和碎木屑,聲音冰冷刺骨:“人呢?”
“他有一根魔杖。”伊森聳聳肩說:“跑了。”
斯內普猛地轉身,目光在盧平與伊森之間那微妙的距離上來回看了看,幾步走到盧平跟前,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為甚麼沒有出手?剛才……你在和誰對峙?”
盧平臉色蒼白,眼神黯淡,至始至終保持著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