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拉女士捧著一沓厚厚的暑假樂宣傳單,一路小跑著上樓:“伊森,有人送給媽媽一些打折券,有舞蹈班,歌唱班,還有話劇……”
伊森果然在窗前看書,在柔和又明媚的陽光中。
她的聲音小了一些,左右瞧瞧,好奇問:“那位校長先生,寄來了甚麼東西?”
“一封信,和一些書。”
“書?你的作業都夠多了。”薩拉女士最近對書嚴重過敏,聽到這個字就忍不住皺眉頭。
伊森想想道:“媽媽,過兩天我們去釣魚好了,現在的海鱸魚應該很美味。”
老母親似乎真的很想出去玩一趟。
等去趟女巫堡,就陪著老母親出去玩一天好了。
薩拉女士很驚訝的看著他,難掩開心道:“好啊!我們可以租一條船,到海灣漁場去釣一整天的魚!媽媽多做一點魚糕,蛋黃派,帶一些火腿肉……到時候再叫上魯瑪!可以稍微喝一點雪莉酒……”
她興沖沖跑下了樓,很快出了門。
伊森則翻了翻老母親留下的那一沓廣告宣傳單,甚麼吉他班,素描班,歌唱,兒童舞臺劇……他無語的搖搖頭,把它們全藏了起來。
馬上就要開學了,他哪有閒工夫幹別的?
頂多也就是拿出一天的時間來陪老母親釣釣魚,順便變點兒魔術,哄老母親開心。
他繼續讀著《古代魔文簡易入門》——這些書上面都被施加了魔法,普通人完全看不到上面的內容,大概這也是為甚麼鄧布利多敢給他郵寄。
如果是在學校,這些書連帶回寢室都不被允許的。
他看的如痴如醉,最基本的、偏記憶性的東西根本難不倒他,稍微有些晦澀的也只是略微一想就能清楚。
魔文與鍊金術息息相關,甚至和魔藥學也有關聯。
不過他的魔藥學知識很紮實,可以少看一門,只專心於古代魔文和鍊金術的基礎知識。
原本倍感漫長的暑期,因為這兩門學科的知識,每一分每一秒都珍貴了起來。
夜晚,伊森吃過了晚飯,耐下性子陪著老母親聊了半個小時閒話,才上樓睡覺,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伊森披上了黑袍,背好一個雙肩包,裝上一些藥劑,帶著飛天掃帚,悄悄出了門。
飛天掃帚是伊森這個暑假裡收到的第一份禮物,來自於麥格教授。
比哈利那一款光輪2000要稍微好一點,是最新款的光輪2001。
那位擁有“終身魁地奇狂熱者”稱呼的麥格教授,一直覺得他不喜歡魁地奇,是因為沒有一把屬於自己的掃帚。
伊森不知道這玩意兒多少錢,但一定很貴。
不過即便有了這麼好的飛天掃帚,他也依然對魁地奇球提不起太多的興趣。
除非是給加屬性。
晴朗的夜空下,伊森施了一道幻身咒,騎上掃帚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黑影,向著女巫堡飛去。
小鎮很快化作黑點,高空上大風凜冽,伊森眼神一動,立刻落下,漸漸減速,落在了坍塌的塔尖上。
破舊的女巫堡就在腳底下,死寂的夜色下,到處黑洞洞的,顯得異常森然恐怖。
確實恐怖。
畢竟這地方,可是真有惡靈的。
伊森面帶微笑,拿出那一根紫杉木魔杖,對著掃帚輕輕的一點,掃帚立刻變成了一盒火柴,被他裝進口袋裡。
“螢光閃爍!”
魔杖尖端亮出奪目的白光。
伊森踏著輕快的步子,順著旋轉樓梯向下,樓梯上的灰塵很重,四周迴盪著他的腳步聲。
這聲音漸漸重合,又漸漸分離,像是黑暗中躲著甚麼怪物,緊緊貼著著伊森的腳後跟。
他走一步,它走一步。
伊森猶若不覺,十分平靜地走下了樓,找到更為陰森黑暗的地下室入口,看著坍塌下來的巨石,他抬起魔杖,尖端綻放火光。
一道咒語清晰又冷冽:“粉身碎骨!”
“轟!”
整座城堡隱隱震顫了一下,一陣旋風掃過,捲走所有浮塵。
伊森握著魔杖,邁步走進了更為深邃的黑暗中。
這是一道斜著向下,極為狹長的走廊。
空氣中,隱約傳來了若有若無的啜泣聲。
伊森不驚反喜,加快了步伐,最後甚至都小跑了起來
冷風拂過了後腦勺,黑暗裡多了不少窺覷感,有些像針尖輕輕地划動著面板。
伊森能感受到那些目光裡的貪婪,對他的血肉,對他的靈魂,但他絲毫不在意。
他仰頭望著橫亙在走廊上的一扇青銅門,上面有著女巫的雕像,她尖牙利齒,眼瞳如同妖怪,咧著血盆大口。
伊森盯著門瞧了一會兒,拿出白天艾米給他的那柄鑰匙,將它送入鎖孔內。
“咔嚓嚓……”
門後面傳來了一陣齒輪的轉動聲。
大門向裡敞開,一絲絲猩紅色的霧氣溢散了出來,它們如同活物,不停變幻著形狀,像一隻隻手掌,急不可耐地抓向他。
它們充斥著整個過道,伊森在它們面前顯得渺小無比。
伊森笑眯眯的看著,甚至還伸出手,和一隻霧氣手掌握在了一起。
霧氣中立刻亮起了一雙雙猩紅貪婪的眼睛。
呼嘯的風吹動著伊森的袍子,將他的影子越拉越長。
霧氣手掌陡然攥緊,竭力要將他拽進去。
伊森毫無反抗,甚至主動邁步,走進了霧氣裡。
“我確實沒想到,還真有這樣的意外之喜……說實在的,你們可比甚麼寶藏誘人多了,我相信,你們一定很美味。”
【怨靈(埃茲拉·索恩希爾)】【兌換價值:5(精神力,精神抗性,法術抗性)】
【怨靈(西拉斯·克勞利)】【兌換價值:6(智力,精神力,精神抗性,法術抗性)】
【怨靈(莫拉·瑞文)】【兌換價值:5(精神力,精神抗性,敏捷,法術抗性)】
青銅大門猛地閉合,片刻平靜後,大門又猛地開啟,白霧如沸騰了一般,拼命想要逃離,可一隻手不慌不忙溫柔地將它們拽了回去。
片刻後,這些奇怪的白霧統統消散了。
伊森仍然帶著微笑,帶著一些滿足,大步地、迫不及待地向更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