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鬥開始前,伊森抬起手,看著兩側,說道:“現在我要求,大家儘量站到兩側,在我、或者是德拉庫爾小姐旁邊,儘可能一眼看到整個決鬥臺!不要站在中間!”
他用魔杖一指,天花板上頃刻間出現了一些圖案,分別對應著霍格沃茲的四個學院,布斯巴頓,以及德姆斯特朗。
“按照指示,請大家站到各自學校的校徽下,讓客人們先動。”
布斯巴頓和過來看熱鬧的德姆斯特朗的一些人配合著挪動了腳步,等都站定後。
霍格沃茲的小巫師們立刻動了起來。
大家很快重新站好了,都站在決鬥臺的兩側,將中間一段空了出來,不同的學院、學校間也有著利索的間隔。
原本擠擠攘攘的自習教室顯得清爽了許多。
伊森重新環顧一圈,微微點頭,笑眯眯說:“很好,接下來,我想請每個人要一邊觀察,一邊思考,假如是你在臺上,你會怎麼開始進攻,又準備如何防禦……德拉庫爾小姐,現在可以開始了。”
芙蓉輕吸一口氣,抬起魔杖,陡然一揮:“芙蕾爾之光!”
她的魔杖猛地射出一道白光,足以讓人失明數秒,光的速度瞬息而至,根本讓人反應不及。
在決鬥臺上,單是一招就能決定勝負。
大家的臉上閃過了刺目的白光,都下意識眯起了眼睛。
芙蓉嘴角微勾,往前邁了一步,無聲無息間射出一道紅色電光。
她的周圍立刻響起了驚呼。
無聲施法!
可是另一頭倒是很平靜。
在芙蕾爾之光過來時,他只是低下頭,給自己念道:“盔甲護身”。
那道悄無聲息的繳械咒在他的身上爆出一團金光。
芙蓉臉色變化了一些,沒想到平時無往不利的一招就這麼被防住了。
她立刻念道:“昏昏倒地!”
“咒立停!”
伊森猛地揮動魔杖,杖尖爆出了火花。
兩招之後,芙蓉頓時感受到了壓力,高高舉起魔杖,在心裡吶喊:“芙蕾爾之光!”
可對面的伊森彷彿意識到一般,先一步抬起魔杖,高聲喊道:“熄光咒!”
芙蓉的魔杖沒有再射出白光。
她彷彿只是擺了個進攻的姿勢,但對面的伊森並沒有進攻。
芙蓉的呼吸急促了不少,心裡一狠,索性念道:“玻璃飛刃!”
她的身前憑空出現了一些細長的碎玻璃,向著前方極速射去。
“障礙重重!”飛射而去的玻璃陡然間彷彿凝固住了一般。
伊森又不慌不忙地抬起魔杖,對準這些玻璃:“粉身碎骨!”
這些玻璃嘭的炸開了,在半空消散於無。
“統統石化!”芙蓉幾乎怒吼了一聲。
“烏龍出動!”
芙蓉的魔咒擊中了大蛇,大蛇瞬間僵住。
伊森揮動魔杖,僵硬的大蛇立刻消失不見了。
決鬥臺下的一群人全部屏息看著。
決鬥臺上,看似交手了很多次,但全是電光火石之間,一個攻擊,另一個防禦,沒有排練過,卻彷彿配合的十分默契。
久攻不下,芙蓉有些急了,又一次高高舉起魔杖。
大家本以為她又要用芙蕾爾之光,但哈利的眼神忽然一動,脫口道:“是藤蔓纏繞的手勢!”
果然,芙蓉手裡的魔杖猛地下點:“藤蔓纏繞!”
伊森的腳底下陡然長出幾條手腕粗的藤蔓。
“成功了!”芙蓉眼裡露出了喜色。
卻見伊森魔杖朝下,出聲念道:“四分五裂。”
所有藤蔓應聲而碎,連帶著決鬥臺也多了些坑坑窪窪。
“恢復如初。”
損壞的決鬥臺立刻恢復了原先的樣子。
格蘭芬多這邊響起了開心的呼聲。
“果然是藤蔓纏繞!”
布斯巴頓這邊不由往這邊看了過來。
艾米忍不住問:“你們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赫敏高興說:“伊森在教這個魔咒的時候,一直強調過要看手勢!因為藤蔓纏繞很危險,施法方式也有好幾種!只有看清楚手勢,才能用正確的方式應對!”
艾米更不解了。
藤蔓纏繞還有好幾種手勢?那為甚麼布斯巴頓沒有教過?
決鬥臺上,芙蓉緊緊盯著伊森的眼睛。
其實她還有一些威力大的攻擊魔咒沒有使用,只是切磋,犯不著那樣。
更重要的是,她沒有把握。
芙蓉猶豫了一陣,望了眼站在旁邊的龐弗雷女士,微微咬牙,抬起魔杖,遙遙指著伊森,喝道:“烈火——哎呦!”
她陡然感到右手劇痛,彷彿被甚麼給蟄了一下,忍不住鬆開了手,魔杖咕嚕嚕滾落到了決鬥臺下。
伊森平靜地放下了魔杖,笑了笑說:“烈火咒比較難控制,限於場地,我只好限制你出手了……龐弗雷夫人,請你幫德拉庫爾治療。”
龐弗雷夫人早在他說話的時候就提著箱子過來了。
四周安靜了片刻,接著爆出了歡呼和熱烈的掌聲。
芙蓉捂住手,遙遙看了眼伊森,才眼神黯淡地走下去。
剛才,她根本沒有聽到唸咒的聲音,甚至連手勢都沒有看到,也就是說,只要對面願意,她一招都用不出來。
伊森往下壓了壓聲音,暫時沒讓人上臺,而是說:“剛才,德拉庫爾小姐用出了很多精湛的魔法,有些也是我們學過的例子。”
“就拿芙蕾爾之光來說,它雖然不會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它的出其不意,是許多魔法都無法替代的,因為我們躲不開光。”
“所以,將它當成起手式是非常精妙的一招!”
“我要求大家記牢這一點,勤加練習,最好能掌握它的無聲施法。”
霍格沃茲這一邊的小巫師們習慣性地掏出了羽毛筆和筆記本,低著頭唰唰地寫了起來。
這一幕,讓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以及一部分斯萊特林感到有些無所適從。
伊森手裡拎著魔杖,在決鬥臺上一邊踱著步,一邊講解:“由於鐵甲咒是五年級才會學到的魔咒,在沒有學會之前,我建議用‘防禦咒’破解這一招。”
“因為在芙蕾爾之光後面,一定是一記暗招!因此,防禦咒,鐵甲咒都必須熟練,但是鐵甲咒無法抵擋不可饒恕咒,因此,最好的應對方式是幻影顯形,拉開距離。”
哈利下意識說:“可以用變形術嗎?”
伊森點點頭:“除非我們手頭有可以瞬間變形的物體,將它變成盾牌,或者別的阻礙物,否則,我們沒有時間用變形術,它的難度太高了。”
“在實戰中,一個愣神都有可能致命。”
周圍的書寫聲更大了。
伊森停頓片刻,接著說:“當然,如果大家對這一招熟練,能提前看破意圖,可以用出它的反咒,就像剛才那樣,直接解除芙蕾爾之光的效果,沒準兒還可以趁對方愣神時,完成反殺,這一招難度同樣高,風險也不小。”
“因此,我推薦更保險的做法——先保護自己,拉開距離,冷靜思考,是打還是撤,將主動權抓在自己的手裡!”
“當然,這只是一種戰鬥思維,不妨礙我們現在的學習。”
“我的第二個要求是,大家準備好一副護鏡,週一的自習課上,我們來分組練習芙蕾爾之光,直到每個人都能成功用出來反咒。”
一群人激動地歡呼了起來。
“太棒了!”
邊緣處,一些斯萊特林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目光深處,都帶著一些羨慕。
另一頭,趁著龐弗雷夫人給手背殺傷消腫藥水的時候,芙蓉很茫然地看著這一幕。
“小姐,你的魔咒使用的很熟練……”龐弗雷夫人點著頭說:“如果你沒有用烈火咒,我相信,懷特先生一定願意讓這場決鬥再持續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