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湖的湖面上不斷向外翻滾著水花,中央出現了一個大漩渦,一根黑色的詭杆慢慢從漩渦中心升起,接著一躍而出。
那竟然是一艘船,一艘樣子很怪異的船,很纖瘦,彷彿是剛被打撈上來的遺骸。
它緩緩駛到黑湖岸邊,隨即拋下鐵錨,把一塊船板搭到了岸上。
船上的人開始登岸了。
他們一個個都很像高爾和克拉布那樣壯碩,身上都穿著厚厚的毛皮斗篷,彷彿是從比霍格沃茲還要冷的地方趕來的。
“鄧布利多!老夥計,還好嗎?”
有人大笑著喊了一聲。
“一切都好,謝謝你,卡卡洛夫校長,就等你了!”
來人和鄧布利多一樣高瘦,白髮剪得很短。
那撮山羊鬍子末梢微微卷著,但是沒能完全遮住他那瘦削的下巴。
他走到鄧布利多面前,伸出雙手同他握手。
不過雖然他臉上在笑著,可是眼神裡一點笑意都沒有,反倒是帶著一種冷漠。
“來到這裡可真好……鄧布利多,我有個學生有點兒感冒,想趕緊暖和一下,你不介意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一個學生叫到了跟前。
這個人長著醒目的鷹鉤鼻,和兩道又粗又黑的眉毛。
羅恩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低聲驚呼:“梅林啊!是克魯姆!威克多爾?克魯姆!”
這是他最崇拜的魁地奇追擊手!
在幾個月前的決賽上,如果不是克魯姆抓住了金色飛賊,保加利亞會輸的更難看。
他簡直就是保加利亞魁地奇球隊的英雄!
四周的人也漸漸認出了他,頓時掀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騷動。
克魯姆安靜地站著,但嘴角明顯翹了翹。
一旁卡卡洛夫的臉色明顯更得意了。
“確實挺冷的。”鄧布利多不動聲色地點點頭,說道:“我有個學生正好也有點感冒,卡卡洛夫,我想你應該也不會介意……”他回過頭,喊道:“懷特?快過來。”
所有人頓時都回過頭,齊齊望著他,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立刻散向了兩邊。
伊森平靜望著德姆斯特朗的眾人,一步步走下了臺階,走到鄧布利多的跟前,微微點了下頭。
卡卡洛夫的臉頰抽動了一下,面龐有些僵硬。
不知道為甚麼,當這個年輕的不像話的學生注視著他的時候,他竟然有種發自內心的顫抖。
那雙湖藍色的眼睛,彷彿是望不到底的深淵,讓他渾身發涼發緊,又無可掙脫。
克魯姆的喉嚨動了動,同樣忍不住屏息。
周圍一下子變得安靜了。
伊森站在人群最前面,目光掃過德姆斯特朗的人,平靜開口。
“歡迎來到霍格沃茲。”
話一開口,卡卡洛夫心頭頓時一鬆,無形的壓力也消失殆盡。
“謝謝。”
他下意識說道。
“好了!快進來吧!”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抬手一揮,霍格沃茲的學生們又往兩邊散開。
伊森也側身讓開路,始終站在校長的身側向後一步。
卡卡洛夫平穩了一下呼吸,帶著人走上臺階,往禮堂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