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平聽得有些糊塗,忍不住問:“我還是不太明白,既然不能提前大選,我們為甚麼要考慮這件事?”
“這件事和我們的利益一致。”伊森輕聲解釋:“必須避免別的因素干擾,任何一方,都不能掉鏈子……你現在應該也清楚了,這是個有多燒錢的專案,所以必須考慮。”
盧平默默點頭,遲疑著開口:“其實,我可以用掃把趕路,這樣應該能省下不少加隆。”
“這樣會極大拖累研究進度。”伊森搖搖頭:“該怎麼花就怎麼花,半個子兒都不準省!”
盧平只好問:“那我們是要做些甚麼?”
“我們希望福吉回不來,至少不要胡作非為,把魔法部搞得一團糟。”伊森沉吟說:“但眼下似乎也做不了甚麼。我們不知道彼得是怎麼逃的,也不知道他在哪。”
“再說了,就算真能找到他,萬一彼得真是按照小天狼星的法子逃走的,那就更糟糕了。”
盧平也不禁為難。
伊森忽然笑了笑:“你要是真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就會掉進福吉的敘事陷阱裡。因為這件事真正的矛盾點,根本不在於彼得是怎麼逃走的。”
盧平越發聽不明白了。
伊森卻沒再繼續解釋,轉口說:“我要去一趟魔法部,先把這件事處理掉。阿米莉婭女士可以繼續是代理部長,但福吉就先別上來了。”
“呃,您是不是對福吉有很大的意見?”
伊森失笑:“福吉先生雖然有點貪財,膽小,迷戀權力,自私自利……但至少還沒有背叛魔法部。”
“但他不適合再上來,我需要一個全力支援我的魔法部,可以高效地執行各種工作,而不是一個亂成一團、指望不上的魔法部。”
“至於我為甚麼會在這個時候提這件事……下個月中旬,我得發一篇論文。很重要。福吉很可能會借題生事,我不想看到這種情況。”
盧平立刻明白了,心裡也止不住地激動了起來。
一定,一定是有了極大的進展,甚至已經邁出了極關鍵的一步!
要不然,懷特先生不會這麼急。
“請問先生,需要我做些甚麼?”
伊森點點頭:“暫時沒有,先回去休息幾天,有需要我會聯絡你。”
“好!我會一直待在研究所!”盧平沉聲應下。
“你回霍格莫德去,平時多去酒館裡坐坐,留意所有生面孔,也留意有沒有人在談論我們的事。然後暗中記下來,看看哪些人是衝著我們來的。”
盧平明白了,二話不說,匆匆離開了研究所。
伊森先拎著箱子回了實驗室。
如果沒有新的發現,他確實不會去動福吉那邊。
但這個發現太重要了。要是不先把那頭處理好,福吉一定會藉機生事,把兩邊都攪得一團糟。
他開啟箱子,大致看了看裡面。
盧平做事非常細緻。
他把從各地買來的材料分門別類,單獨裝進一個個小箱子裡,每一樣都寫明瞭名字和產地。
一萬三千種材料,剔除掉那些完全不相干的、帶有劇毒性質的、黑暗詛咒性質的……
最後還剩五千四百一十種。
不錯,比預想中還多出不少。
但也確實太多了。
伊森放下箱子,思忖說:“光靠我和盧平先生兩個人,光是篩選、驗證材料,至少就得耗掉半年時間。”
“太慢了,還是得招人……”
“聯合委員會要提前組建,就必須先把論文放出去。不過在那之前,得先把福吉那一頭搞定,省得他跑來添亂。”
“只是,要不要先和學校商量一下?”
“嗯,還是說一聲吧。”
伊森收拾乾淨實驗室,徑直回了霍格莫德,緊接著,一個幻影移形,回到了學校大門口。
今天是週日。
週日晚上沒有自習課,他也一直沒回來。
站在大門口,伊森想了想,最後還是直接去了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並不在。
他只好坐在那裡等校長回來。
幾位校長畫像看了看他,很快都閉上了眼睛。
大約半小時後,鄧布利多從外面回來了,看到他並不意外,溫和說道:“懷特,你可是有陣子沒來我這裡了。”
“最近我在聖芒戈待得比較久。”伊森先解釋了一句,隨後說道:“先生,我要和阿米莉婭女士談一次話。在學校,有求必應屋裡,還得請您代為聯絡她。”
“這裡就很安全。”鄧布利多說。
“不,先生,我不放心。”伊森朝菲尼亞斯的畫像撇了撇嘴,“我雖然不記仇,但也確實不會再相信它。”
鄧布利多一時失笑。
菲尼亞斯頓時氣得吹鬍子瞪眼,嚷嚷起來:“可真是個小心眼的小傢伙!要是換成我那會兒,你保證是最不受歡迎的那個!”
“安靜,菲尼亞斯。”
鄧布利多說著,走到另一幅畫像前,介紹說:“這位是埃弗拉校長。”
畫像裡的男人臉色蒼白,留著一頭短黑髮,相貌很英俊。
“您好。”伊森朝他打了個招呼。
“確實有一陣子沒見過你了。”埃弗拉看了他一眼,隨即閉上雙眼。片刻後,他重新睜開眼,“好了,阿米莉婭說會在半小時後趕到。”
“謝謝。”
鄧布利多坐回那張高背椅裡,笑眯眯地說:“等我死後,畫像也會掛在這裡。沒準兒,在威森加摩也會掛上一張。”
伊森若有所思說:“到那時候,我們是不是還能像現在這樣一起聊天?我看菲尼亞斯先生跟他活著的時候也沒甚麼差別。”
菲尼亞斯立刻哼了一聲:“我活著的時候,可比現在神氣多了!”
鄧布利多沉思片刻,才緩緩開口:“我會盡可能教會它更多的知識。到了那時,希望它不會讓人失望。但也不要把它完全當成我。畫像終究只是畫像,沒辦法思考太複雜的問題。”
這個話題多少有些沉重。
伊森想了想,低聲道:“還有件事,我一直拿不準……我要和阿米莉婭女士談的內容,和麥格教授沒有關係,但我總覺得不該瞞著她。可我又擔心,萬一教授知道了,可能會因此多想,甚至會對我失望……我該怎麼辦?”
鄧布利多笑眯眯說:“米勒娃雖然眼裡揉不得沙子,但她並不頑固。要是這件事的確有必須去做的理由,我想,她會理解你。”
“真的嗎?那萬一教授不允許,或者真的生氣了……”
“我能不能說是您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