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伊森擊潰魔咒,並給予反制時,穆迪教授的兩隻眼睛一下子睜得一樣圓。
他僵住了,臉上露出了微笑,帶著很多人剛才都體會過的喜悅,朦朦朧朧,又真實存在。
他眼裡毫無迷茫,根本看不出中了奪魂咒,就這麼很安靜放鬆地站著。
伊森放下了魔杖。
穆迪教授清醒了過來,愣了半天才意識到他自己中了奪魂咒,臉色一下子變得前所未有的難看與驚怒。
他竟然沒有掙脫的跡象!
不、不可能!他應該能抵抗才對!
他忽然注意到,伊森·懷特正目光幽深地望著他。
他心裡一凜,連忙發出咆哮:“不可能!這是不可饒恕咒!作用於靈魂!根本不可能被擊潰!否則!它只會是普通的黑魔法!”
這話是對的。
之所以神鋒無影不是不可饒恕咒,正是因為存在解咒。
之所以是三大不可饒恕咒,正是因為沒有解咒,一般的魔法護盾也擋不住它們。
“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伊森又揮了下魔杖,不過放慢了一些速度。
在他身前,一面盾牌閃爍又消散,速度太快,以至於一閃而逝,彷彿是擊潰了奪魂咒。
“變形術?”穆迪明白了過來,大吼道:“變形術!”
近乎出神入化的變形術,別說奪魂咒,阿瓦達索命也不見得能要了他的命!
四周響起一陣恍然的聲音。
“錯!你錯了!你不可以抵擋!你要防禦!用人格力量防禦!而不是靠變形術!”穆迪憤怒地捶打著桌子。
伊森露出遺憾:“真抱歉,先生,其實我也想體驗一下,但我腦子裡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不容有失,我想校長先生應該也關照過這一點。”
四周靜悄悄的。
穆迪眼裡閃過忌憚,擰開壺蓋往嘴裡灌了幾口水,才扭頭吼道:“下一個!羅恩·韋斯萊!”
羅恩手一抖,苦著臉站了起來。
當這節課結束時,很多人都一瘸一拐地離開了教室。
尤其是哈利,他被穆迪教授用了四次奪魂咒,終於學會如何徹底抵抗它了。
整節課上,唯一沒有嘗試的是伊森,當然,或許伊森也不需要。
一年時間過去,他的變形術更誇張了。
這一年裡,大家更多的是關注伊森在魔藥領域大展拳腳,卻忽略了他在變形術上的強悍。
真的好厲害,厲害到都不知道說些甚麼好了。
下節課是變形術,大家一邊聊著剛才課堂上的各種滑稽不堪的動作,又不禁覺得可怕。
假如真被控制住了,如果不能反抗,天知道會發生些甚麼事。
大夥兒又不禁想到伊森,那種瞬間出現又消失的變形術……真是想學都學不來。
這節變形術課堂,大家要學習把刺蝟變成針墊,一小半人接近成功,赫敏完全成功。
比起一年級剛入學那會兒,一路成長到現在,大家總算是有了些悟性,能夠勉強跟得上課堂上的節奏了。
只是成功歸成功,但是瑕疵仍舊很多。
當麥格教授針靠近時,那些針墊忍不住害怕地自己蜷縮了起來。
這是變形術不徹底的結果,從一定程度上來說,仍然是失敗的。
這節課,伊森沒有過來。
事實上,他也不需要再來。
對他來說,這種變形術就像喝水一樣簡單,哪怕不用魔杖,不用揮動,只是打個響指,就可以把一切變成針墊。
因此,就連唯一做到的赫敏也不是那麼興奮,顯得很平靜。
“你們現在正在進入一個非常重要的時期,有必要加大作業的量,以及再提升一點難度……這樣一來,好能讓你們更從容透過明年的考試。”
臨下課前,麥格教授一邊說著,一邊佈置下了比平時更多的作業量。
這似乎是所有教授們早就商量好的。
變形術的作業一增加,後面的課堂作業也一個比一個多了起來。
賓斯教授讓大家寫一篇關於十八世紀妖精叛亂的論文。
斯內普教授嚇唬大家,說要在聖誕節前給他們其中一人下毒,如果研製的普通解藥不管用,就等著爛穿肚子吧。
大家都被嚇得不輕。
偏偏這時候,海格也來搗亂。
現在的神奇動物保護課,簡直跟地獄差不多。
海格要求他們每隔一天就要過來觀察、記錄炸尾螺的成長。
沒有比這個更糟糕的了。
馬爾福當場拒絕,但海格不知道怎麼得來的底氣,對馬爾福咆哮了一頓,馬爾福竟然害怕了。
哈利雖然嘴上沒說甚麼,但在心裡面,他竟然認同馬爾福這個觀點——他也不太想面對這些炸尾螺。
當一天裡繁忙的學習終於結束後,一群人蔫頭耷腦地回城堡,一個個看著像是被打了一頓似地。
不,更準確來說,像是被人用魔咒炸了一頓似地。
“我真羨慕伊森!他不用寫這些作業,也不用一直來照看炸尾螺!”羅恩眼神茫然地望著天空。
韋斯萊家的孩子,不止是頭髮是紅色的,連眼睫毛也是。
赫敏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問道:“你真的羨慕他?”
“不可以嗎?”
“那你知道今天是甚麼日子嗎?”赫敏又問。
羅恩想了想,看向哈利,問道:“今天甚麼日子?”
哈利沒甚麼精神地搖搖頭。
“今晚是月圓之日。”赫敏飛快說:“如果我猜的沒錯,伊森一定和一些晚上會變身的狼人待在一起。”
狼人?羅恩的臉色一下子慘白了。
儘管上次時間短暫,可盧平教授變身後的模樣,他一輩子都忘不掉。
赫敏滿意一笑,昂著頭,快步走了。
哈利看著赫敏的背影,小聲問:“那今晚還有自習課嗎?”
“今天是週五,沒有自習課。”
“對啊,明天是週末。”
赫敏說的不錯,伊森確實和他的狼人朋友們待在一起。
今晚,註定會是個意義重大的夜晚。
研究室裡,所有還活著的狼人皆被沉重的鐐銬固定住了四肢、頭顱,與腰腹。
伊森站在它們身邊,一邊算著時間,一邊抽出魔杖,先在一頭狼人屍體上緩慢地畫出一個圓弧,輕聲道:“顯蟲咒。”
屍體面板下浮現出了一些淡紫色的細微紋路。
很稀少,根根縷縷,纖毫畢現。
伊森只是表情平靜地維持著魔力。
等滿月出現時。
幾頭活著的狼人還是控制不住地變身了。
另一根魔杖滑落在手,遙遙指著它們。
“顯蟲咒!”
“地凍天寒!”
幾頭剛變完身的狼人瞬間被凍結住了。
它們面板下正浮現著密密麻麻無數淡紫色的細微紋路,並且隨著圓月高升,這些紋路也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腫脹。
它們猶如活物,不停地顫動著,遍佈了每一頭狼人的軀體表面。
伊森走到剛死不久的那頭狼人身邊,它依然保持著人形。
不過因為儲存得當,這具屍體還很新鮮。
在他的面板下,同樣有著大片的紫色紋路,只是比活狼人要少很多。
伊森深深看著,右手張開,猛地一握,立刻數不清的解剖刀飛了過來,化作金屬洪流,將屍體包裹其中……
等許久後,當一切組織全部被分離,只剩下一副密密麻麻,又纖弱無比紫紅色妖異血管時。
伊森的嘴角也緩緩勾了起來,聲音低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終於……終於有人看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