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養小精靈……
赫敏終於也是到了今天。
當年那個炸毛的、任何事都不服輸的小姑娘,變成了頭髮柔順的、還是不服輸的大姑娘了。
伊森不動聲色說:“如果它們的生活能變得更好,我當然支援,不過咱們現在還只是學生,盡力而為,不要勉強。”
赫敏的眼睛悄悄亮了起來,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情緒高昂說:“我會改變這一切!”
她飛也似地跑走了。
伊森則往樓上去了,要回活動室,準備一些東西,收拾一些東西。
哈利和羅恩也在活動室,正在寫占卜課作業。
兩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其實,越是抽象的玩意兒,看似沒難度,但也是最難搞的。
因為你得學會那種抽象的思維,順著它的邏輯來搞定一些事,比如說作業。
羅恩和哈利兩個老實人……至少在做這份作業之前還算是,連他們都被逼著開始“憑空捏造”了。
赫敏的貓克魯克山正到處轉悠著,跳上兩人旁邊的空椅子上,用一種很像赫敏的目光望著他們。
哈利被它看的都有些不敢和它對視。
魔法世界真的好神奇,一草一木,任何不是生命的,是生命的,好似都擁有智慧,擁有靈魂。
當伊森進來的時候,剛好聽到羅恩在說他自己下個月可能要淹死一次,然後過幾天再跟人打一架,還打贏了。
伊森打量一眼那隻一臉鬱悶的貓……這回不光長得鬱悶,眼神也很鬱悶,但這個鬱悶,應該是因為哈利和羅恩。
畢竟有甚麼樣的主人,就會有甚麼樣的寵物。
“我是不是也該養點兒甚麼了?”伊森若有所思地想著,快步回了寢室,很快換上衣服,提著一個箱子出來了。
“伊森,你要去魔法部嗎?可不可以把這封信幫我帶給小天狼星?”哈利手裡拿著一封信,說道:“我不知道他甚麼時候才能出來。”
“大概快要出來了。”伊森接過信,感受了一下里面的厚度,應該不止一封信,提醒道:“不過,如果現在把信給他,魔法部一定會先拆開檢查,一個一個單詞的看,放在鏡片下……即使最後這封信能到他手裡,也要過去很久。”
哈利愣了下神,只好把信拿回來,一臉失落說:“我有一些事情想不明白,想問問他的看法。”
“下次過去我會問一問,他還要多久才能出來。”
伊森帶著箱子離開了活動室,剛下到門廳,就聽到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懷特先生!”阿斯托利亞抱著一本書,氣喘吁吁地追上他:“懷特先生……在我家裡,有很多治療術……我想,這可能對你有所幫助。”
伊森眼神一亮,剛一接過來,眉頭立刻挑的更高了。
不是羊皮紙,是神奇動物的皮。
很古老啊。
看來阿斯托利亞當年中詛咒的先祖,不是沒想過解開。
“你家有很多嗎?”
阿斯托利亞還在喘氣,臉上帶著極為單薄的血色。
“是有一些書架,但是好久沒有人翻看過了。”
伊森若有所思說:“看來,我得給你的家族寫一封信,看看你家裡願不願意讓我看一看那些書。”
“我想,家裡不會拒絕。”
“最近要多吃些肉,把自己養胖一點……”
他帶著書走了。
阿斯托利亞小臉白白地回了門廳。
果然,還是要抽血……真希望不會被切開。
格林格拉斯家族,二十八聖族之一,巫師界最古老、最富有的家族之一。
家族裡同樣秉承著純血榮耀,不過沒有馬爾福家族那麼極端,立場偏向中立,在在兩次巫師大戰中,家裡都沒有出過食死徒。
這些古老的家族,別的先不說,倒是真的有底蘊,尤其知識這一塊。
伊莎貝爾說她以前也搶……拜訪過一些家族,有些願意分享,有些不願意,所以坑蒙拐騙,各種手段幾乎無所是不用其極。
伊森一邊想著,一邊走進霍格莫德里,用壁爐回了研究所,進了朋友們的房間。
有一頭狼人死去了。
伊森仔細檢視了死因,輕輕嘆口氣,看著其他已經眼神空洞,已經失去了亮光的狼人朋友們,微微搖頭,換上衣服,當著朋友們的面,開始解剖,一點點觀察,一點點記錄。
朋友們麻木極了。
這已經是既定的命運了。
試藥,被研究,被解剖……被冷凍。
那幾頭最開始來的狼人,此刻眼裡除了絕望,就剩下後悔。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任他宰割,除此之外,甚麼都沒有,甚麼也不會有。
這個人,明明才14歲,心腸比煤炭要黑,比石頭還要硬。
他根本不是報紙上說的甚麼魔藥天才,是惡魔。
不過這一回,伊森遲遲沒能下刀。
幾頭麻木看著的狼人都不覺得他是在害怕甚麼,或者是那早就被狗吃了的良心又忽然冒出個尖兒。
畢竟一開始,他可是一直在解剖活狼人,甚至一邊動刀子,一邊給大家介紹心肝脾胃肺……
唯一的可能,只能是他又有了新的靈感。
果然,伊森喃喃道:“沒準兒,我應該換一種思路……不不不,我是鑽進了思維的死衚衕……這是魔法的世界,我為甚麼一直要試圖用麻瓜醫學的方式來弄懂這些?”
他走到幾頭狼人的跟前,帶著些埋怨:“都怪你們,當時把我氣壞了,只想著怎麼又能做實驗,又能給你們一些教訓……”
幾頭狼人只是用更恐懼的目光回應他。
“當然了,它們死的也不是毫無價值……”
伊森回憶著最近學到的一些東西,嘆著氣說:“因為人生從來都沒有彎路,都是必經之路。”
他回到試驗檯,一揮手,屍體被冰凍住,飛入了銀色的櫃子裡。
“我得修改一下藥劑的配方,再調整一些數值……”伊森邊寫邊說道:“恭喜大家,又能平安地活到下個月圓之夜。”
“當然,我會盡快趕製出藥劑,儘早讓大家都用上,時間爭分奪秒,任務繁巨,咱們都努力一把……”
九月的時光走得很慢。
新的黑魔防禦教授雖然長相可怕,教學粗暴,但是也讓大家大開了眼界。
原來不可饒恕咒也不是不可以防禦。
只是太難了。
教授也沒有教大家不可饒恕咒,那同樣很有難度。
伊森不知道在忙些甚麼,好像大家一下子又回到了三年級的那段時光。
除了每天晚上能在自習課上見到伊森,其他時候都找不到了。
赫敏同樣不知道在忙些甚麼,她明明已經放棄了兩門選修課,可看著也比去年更忙碌了。
不過,也不是沒有值得吐槽的地方。
神奇動物保護課……沒錯,終於取代了頭兩年黑魔法防禦課的地位,成為大家心裡面最不受歡迎的課。
他們要一直養那些十分危險嚇人的炸尾螺。
也不知道海格到底是怎麼鼓搗出來的,那些玩意兒不光攻擊他們,甚至還會自相殘殺,不是噴火就是爆炸……就連西莫都心驚肉跳的。
甚至有一次,他忽然向大家道歉,因為他發現他自己竟然和炸尾螺有一點相似的地方。
大家很欣慰地原諒了他。
噢,當然了,還有幾件比較特別的事。
穆迪教授似乎對伊森很感興趣,一直向大夥兒詢問一些事。
大家爭先恐後地說出伊森的厲害,變形術,魔咒,黑魔法,防禦術……更厲害的當然是魔藥!無論是藤蔓寄生症,還是現在的狼毒穩定劑,都是很了不起的發明。
沒錯,這是發明,不是改良。
穆迪教授聽完後便沉思了起來,然後不停地往嘴裡灌酒。
還有一件事,便是一個斯萊特林的小丫頭。
最近她一直頻繁地被伊森留在教室裡,也不知道說些甚麼,每次都嚇得不輕。
那個小丫頭的姐姐,和他們是一個年級的。
她好幾次試圖阻止這種事,但伊森根本不理她。
不是因為她是斯萊特林,是因為第三學年剛開學那會兒,差點關閉自習教室這件事她也有份。
伊森常說他只會看一個人做了甚麼,再決定用甚麼方式對待那個人。
達芙妮就是一個十分生動的例子。
當阿斯托利亞再次被留在了自習教室時,終於受夠了冷漠對待的達芙妮,無比憤怒地找來了斯內普教授。
同時還有一大堆斯萊特林,還有其他學院的巫師。
老實說,達芙妮長得並不賴,一頭柔順的金髮,一雙很冷的藍眼睛,面板白皙,五官精緻,甚至有人叫她“冰山女王”。
可現在,冰山貌似氣成了火山。
當伊森皺著眉頭開啟門時,達芙妮終於成功地闖入了二年級的自習教室。
她很想知道伊森·懷特是不是在傷害她的妹妹。
但阿斯托利亞只是坐在桌子前,手邊是攤開的羊皮紙,她正握著羽毛筆,一臉不解地看著她的姐姐。
“阿斯托利亞,到底為甚麼只有你一直被留下來?如果是因為害怕才不肯跟我說,那現在斯內普院長就在這裡,沒準我還能喊來鄧布利多校長!你大膽的說出來!無論他對你做了甚麼!都說出來!”
達芙妮憤怒地叫道。
“你有病吧?”伊森臉色發沉,冷冷道:“到底是心思多齷齪的人,才能整天用這種毫無證據的猜忌目光去看待別人?”
達芙妮很是悲憤地看向了斯內普教授:“教授,我妹妹一定遭遇了他的針對!她是這裡的唯一一個斯萊特林!我知道,他很討厭我!但是他找不到報復我的藉口,便趁機報復我的妹妹!”
“蠢貨!”伊森都氣笑了。
“格林格拉斯小姐。”斯內普教授也沉著臉說:“毫無理由的猜忌,是一種很愚蠢的體現。”
“不,姐姐,你怎麼會這麼想呢?”阿斯托利亞很是困惑地說,“我不過是在向懷特先生請教一些東西。他每天願意額外抽出半個小時指點我,我心裡只有感激。”
她現在確實在學東西,在學一些治療方面的知識,因為,這樣能幫助更清晰地說出每時每刻的身體感受。
甚至等學會以後,她還能自己為自己做出一些診斷,來判斷詛咒是否更活躍,她是否更虛弱。
這很有必要。
因為沒有人能替代她。
這也是懷特先生親自為她設計的治療方案的一環。
她實在想不清楚,為甚麼姐姐要這麼敵視懷特先生,還把他想這麼壞。
“姐姐,懷特先生是我認識的最好的人……他教會了我很多東西,也為我做了很多事,請你不要再這麼對待他。”
達芙妮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妹妹,又看向沉著臉的伊森,感覺胸口好像有甚麼東西炸開了似地……
“為甚麼?他為甚麼對你這麼好?這完全沒有理由!”達芙妮激動地道:“我承認,我確實寫信抱怨過自習教室,他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一直對我冷眼相待!”
“既然這樣!他又有甚麼理由對你好?他到底能得到甚麼好處?難道、他看上你了?”
伊森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一瞬間,屋子裡像是被甚麼東西壓住了,連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閉嘴。”
達芙妮的臉色瞬間白了。
伊森盯著她,緩緩開口:
“我原以為你只是傲慢和愚蠢,沒想到你的狹隘、卑劣、淺薄和功利也不遑多讓。”
“你是把自己的個性,當成判斷別人的尺子嗎?”
“真是髒得令人作嘔。”
“記住,以後不要再用你那顆骯髒的大腦思考任何有關我的事!”
“也不要把你那套骯髒的邏輯,硬套到所有人的頭上!”
“再有下次,我會考慮給你做一個開腦手術!把你的腦子拿出來洗一洗,放在太陽底下曬一曬,沒準能讓你變得陽光一些。”
達芙妮不禁顫抖了起來,用十分恐懼的目光看著伊森,又忍不住向斯內普教授求助。
斯內普教授面無表情說:“她只是關心自己的妹妹,有些口不擇言,不要威脅她。”
“我不是威脅。”伊森平靜說:“她剛才嚴重地汙衊了我,也順帶侮辱了她才年僅12歲的妹妹!所以我通知了她,這叫勿謂言之不預。”
斯內普瞥了一眼發抖的達芙妮,微微沉默了一下,才說:“你一直對她很冷漠,不肯給她任何解釋……她嚇壞了,現在,你可以告訴她原因,讓她不再多想甚麼。”
“沒有甚麼原因。”伊森同樣板著臉:“我願意教,她願意學,就是這麼簡單。”
無論是在自習教室裡面的,還是擠在走廊裡的巫師,聽著伊森這句話,都不由得沉默。
他們從沒有見過伊森這麼對待過誰,當然,格林格拉斯的話確實足夠過分。
所以,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都用一種很生氣的目光瞪著達芙妮。
她實在太侮辱伊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