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茲,是一所學校。不是醫院,不是家。”
“我們必須遵守非常多的校規。”
“這件事,誰都不會答應……也包括你的家族。”
六樓的自習教室裡,伊森望著阿斯托利亞:“但我不在乎這些,同樣的,也不應該有人替你做決定。”
“沒有人可以替你分擔詛咒,阿斯托利亞。”
“唯一尷尬的是,你只有12歲,連霍格莫德都不被允許去,你還沒有判斷是非的能力。”
“我也不打算徵詢格林格拉斯家族的意見。”
阿斯托利亞低聲問:“請問,都需要做些甚麼?會把我切開嗎?”
“眼下不會。”伊森說:“將來保不準。”
阿斯托利亞忍不住發抖。
伊森拿出魔杖,幾個用來練習變形術的木塊頃刻間變成了骨骼,血管,懸浮在半空,徐徐旋轉著。
“因為你的倒黴是祖傳的,沿著血脈,早就和你的身體纏在一起了。”
“所以,血液要看,骨頭要看,魔力流動也要看。”
“我們得先弄清楚,它藏在哪裡,到底有沒有解法……”
伊森看著抖成了鵪鶉的阿斯托利亞,飄在半空的木塊回歸了原位,說道:“這不會把你切開,只是可能需要打針。”
“甚麼是打針?”
“噢,就是拿一根金屬針,抽一些血。”
“可以用魔法嗎?聖芒戈的治療師只要揮動魔杖,就可以取出血液或者骨頭。”
伊森一怔,若有所思說:“如果有這種魔法的話,那你只需要睡幾覺就好了。”
幾分鐘後,兩人出了自習教室,阿斯托利亞恍恍惚惚地下了樓梯。
伊森開啟六樓的窗戶,正準備往下跳時,一隻貓陡然從角落裡躥了出來。
他收回了腿,把窗戶一拉,揹著手,若無其事地順著樓梯下樓。
這個時間已經有些晚了,但不妨礙甚麼,伊森走進嚎叫小屋,擰動時間轉換器,回到了四個小時前,再一路用幻身咒回了學校,一直到地下一層。
斯內普教授正在訓學生。
“你們成功把一鍋原本還能入口的藥劑,熬成了下水道里都嫌惡心的東西。”
“看來有些人哪怕把課本擺在眼前,也依舊堅持選擇不用腦子。”
“如果你們非要把自己毒倒,至少別選在我的課上。”
伊森探頭看了看,是幾個二年級的赫奇帕奇。
斯內普教授瞥了一眼自動開啟的門,沉著臉說:“下節課,要是再讓我看到你們犯同樣的錯誤,我恐怕得獎勵你們一個月禁閉。”
幾個赫奇帕奇小臉煞白地走了。
有個還抱著腐蝕爛掉了一半的坩堝。
伊森敲了敲門,聽到哼了一聲的動靜,才推開門,直接詢問道:
“教授,聖芒戈是不是有一些獨特的治療魔法,可以直接取骨頭,取血液?”
斯內普沉思了片刻,才說道:“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是嗎?”伊森若有所思說:“我現在很需要這些,他們願不願意和我做一些知識上的交換?”
“去找鄧布利多。”
“他似乎去找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了。”
“已經回來了。”斯內普冷冷道:“那位教授招惹了一群鳥蛇,被咬傷了手!不過本來就是個瘋子,倒也不算令人意外!”
伊森的目光閃了閃,帶著微笑:“原來是鳥蛇嗎?”
鳥蛇是一種有翅膀的兩條腿神奇動物,長著蛇的身體,身上有羽毛,體長可達15英尺(將近4.6米)。
這種動物主要吃老鼠和鳥類,並不算危險,但是因為下的蛋很像是最純、最軟的銀子做的,所以一直遭到捕殺。
它們也會攻擊任何靠近它們的人,尤其是在孵蛋的時候。
但有趣的是,這種動物廣泛存在於遠東和印度,在英國並不常見到。
伊森用出幻身術,告辭離開,徑直往校長辦公室走去。
新學期一到,門口的石獸也會換一些新口令。
就比如今天……
“太妃手指餅。”
石獸讓開路,降下了旋轉樓梯。
當他走進去時,辦公室裡並沒有人。
伊森現出了身形,把校長的畫像們嚇了一跳。
“你來的可真不巧!”又重新被掛到牆上的菲尼亞斯愉快地叫道:“他剛剛出去!”
伊森打量了它一陣,轉身說:“我不會再相信你,身為這所學校的前校長,卻欺上瞞下,我為你感到羞恥。”
“你應該在保險櫃裡待一輩子。”
其他畫像不由發出了輕笑。
菲尼亞斯氣的鼻子都歪了,大叫道:“哈!難道你不知道嗎?小天狼星是冤枉的!如果那天真讓你抓住了他,這件事永遠都不會真相大白了!你應當感激我!小鬼!”
“對於假設性言論,我並不做回答。”伊森淡淡說道:“也沒有人能證明這兩件事存在著某種必要聯絡。”
“但你撒謊是真的。”
菲尼亞斯徹底啞口無言。
它畢竟只是一幅畫像,就算記憶比一般的畫像多了些,但歸根究底,還是一幅畫像。
他氣咻咻地閉上了眼睛。
伊森就站在辦公桌前,安靜等待著。
片刻後,一副女教授的畫像說:“我已經通知了鄧布利多,他讓我告訴你,再等一分鐘。”
“謝謝,德文特校長。”
一分鐘後,不早不晚,鄧布利多回來了。
他坐到高背椅上,說道:“新教授受傷了,我在樹林裡發現了他……這個時間點,你應該在自習教室。”
說完,他又補充說:“門已經封住了。”
伊森說道:“先生,我得知了一件事,等不及明天過來,所以……”
鄧布利多示意他說下去。
“我聽說,聖芒戈有能取骨頭和血液的魔法……不需要像麻瓜醫生那樣開刀?”
鄧布利多頷首,說道:“有時候,治療師需要給病人取出來被惡咒腐蝕的骨骼。”
“老實說,我很需要這個。”伊森沉吟說:“對我現在的研究很有幫助,有了它們,我想,我就不用解剖太多屍體……還有那些狼人先生。”
“我可以做更為精準的對比實驗,得出更精準的資料,從而大幅度縮短一些冗餘的流程……”伊森踱了幾步,繼續說:“我還有幾篇沒有發出去的論文,如果羅伊斯先生需要的話,連同瑪喬麗女士的治療資料,我都可以給他。”
從價值上來說,藤蔓寄生症的資料,是要遠遠超過這些治療魔咒的。
它很可能代表著一條全新的治療理論——半年前伊森也這麼想過,但現在,他深刻意識到了那會兒的想法是多麼無知。
所以,既然路走不通,那不如現階段,來交換一些有用的知識。
鄧布利多沉吟了起來。
“恐怕不行,懷特……”
伊森驚訝地看著他:“這些還不夠嗎?”
鄧布利多搖搖頭,說道:“羅伊斯已經選擇退休了,新的院長是他的女兒,派伊·羅伊斯。”
“據我所知,聖芒戈不久前向魔法部申請加入‘國際狼人症研究與防治委員會’,阿米莉婭女士還在考慮。”
伊森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