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號,開學日。
窗外依舊下著瓢潑大雨。
整座陋居,上上下下都在忙著打包行李。
哈利有些不捨地摸了摸窗戶,當聽到有人在樓下喊他下去吃飯時,他回頭看了眼,快步跑下了樓,但剛下去就嚇了一跳。
壁爐裡飄著個腦袋,是阿莫斯?迪戈裡的,也就是塞德里克的爸爸,不久前他們才見過面。
“瘋眼漢說有個人昨天夜裡溜進了他的院子裡,然後他又開始發瘋了,用魔杖到處攻擊……最後把垃圾箱炸到了天上去,垃圾飛的到處都是。”
“附近的麻瓜叫來了……亞瑟,你稱呼那種人甚麼?金察?總之,禁止濫用魔法辦公室的人都已經出動了。”
亞瑟先生回頭看了眼在吃早飯的孩子們,吁了口氣說:“所以,真的有人溜進了他的院子?”
“怎麼可能!”阿莫斯嗤之以鼻說:“誰敢半夜闖進他的院子?總之,亞瑟,你得快點行動了,今天他原本就要開始新的工作了,可如果被禁止濫用魔法辦公室的人抓到,他可就趕不上了。”
“好吧,我這就動身。”亞瑟嘆了口氣。
火焰裡的腦袋來回轉動了一下,看著眼睛瞪得像貓頭鷹一樣的哈利,說道:“早上好,波特先生,祝你有個愉快的學期……抱歉,莫麗,只有亞瑟能幫到瘋眼漢。”
“沒關係,阿莫斯……”
他們說起了話。
哈利一點點挪到餐桌前,小聲詢問:“誰是瘋眼漢?”
“瘋眼漢穆迪……”喬治想了想說:“是個很可怕的瘋子。”
“喬治!連牛肉餡餅都堵不住你的嘴嗎?”
喬治聳了聳肩,不再多說。
等莫麗女士也匆匆進房間後,查理才說:“瘋眼漢穆迪,以前是個傲羅,魔法部裡最好的傲羅,抓黑巫師的高手,整個阿茲卡班裡,有一半的牢房就是被他填滿的。”
“可真厲害!”
他們驚歎中,亞瑟先生匆匆下了樓,邊在廚房的鏡子前颳了刮鬍子,又匆忙披上斗篷,大聲說:“再見,孩子們!祝你們這學期一切都好!”
說完,他直接幻影移形不見了。
等亞瑟先生離開,大家一起吃完了早飯,然後紛紛提著箱子,在客廳裡等候。
莫麗女士看著六個要去學校的孩子,又看了看查理、比爾、珀西三個人。
查理和比爾也決定把大家送到倫敦去。
莫麗女士看了看空空的飛路粉盒子(飛路嘭定價:飛路粉一勺兩西克),說道:“你們在這裡等一會兒。”
說完,她一個人幻影移形走了。
幾分鐘後,莫麗女士回來了,高興說:“我訂了三輛麻瓜計程車,他們很快會過來接我們。”
“麻瓜?”
一屋子人面面相覷,連忙重新綁起了箱子。
半天后,計程車來了,大家開始往車上搬幾個箱子。
不過多虧了哈利、羅恩和赫敏都有無痕伸展咒的小包,幫忙藏起來了一大半箱子,還有赫敏自己的貓。
所以,大夥兒出門還算順利。
“其實亞瑟原本想借一下魔法部的車,但魔法部最近實在太忙了。”臨走前,莫麗女士小聲和哈利這麼說了一句。
哈利倒是覺得沒甚麼,大家藏得都很好,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是麻瓜打扮,至於別的東西,像是赫敏的貓,就算不藏起來,也沒甚麼特別的。
嗯……大家除了一直用很興奮的目光打量三個麻瓜司機,把他們嚇得夠嗆以外,其他一切都很好。
大雨滂沱中,三輛車駛離了陋居,哈利回過頭,透過車窗,一直望著雨幕中的房子。
“又失敗了嗎?”
伊森放下刀,遺憾地看著手術檯上的狼人,這隻平時衣冠楚楚,但最恨他的狼人,口鼻正不斷地溢位血,眼看也出氣多進氣少了。
外面的雨聲有些吵。
僅剩的幾位狼人朋友也有些吵。
伊森打了個響指,頃刻間,一切都安靜了。
他抽乾淨鮮血,放進冷凍箱裡,盯著各種分離好的組織,反覆在腦海裡回憶著剛才出錯的那一步。
最後,他拿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字母,但很多都被一條細線劃掉了。
這段時間,伊森設想了近百種可能,又透過驗證一一推翻了這些可能。
他思忖片刻,接著寫道:“我對狼毒的解讀有所疏漏,麻瓜之所以不容易傳染,是因為比起巫師,大部分會很快死於傷口感染。”
“有關狼毒的傳染,必須在狼人處於狼形態、且必須在滿月時,並且要讓狼人的唾液與受害者血液接觸。”
“根據實驗結果驗證。”
“如果缺少唾液媒介,哪怕將滿月狼形態下的狼人鮮血注射入生物的靜脈中,也不會被感染狼毒。”
“因此,狼毒既不是單純的細菌、病毒,也不是純魔法詛咒,而是介於生物感染與魔法烙印之間的東西。”
“這二者非並集的關係。”
“二者都是感染的必備條件,缺一不可。”
“由此,這就能解釋,為甚麼壞狼人也會購買狼毒藥劑,它們故意保留神智,然後等月圓之夜來臨,再肆無忌憚地開始‘狩獵’。”
“……而基於最近的實驗結果,可以得出全新的猜想:唾液是傳染的媒介,但狼毒並不只存在於唾液腺的分泌中。”
“並且狼毒受月相、血源因素影響,還會作用神經系統……也就是額前頁。”
“由此以來,除非是一擊摧毀月亮,或者殺死所有的狼人……否則狼毒不可能被完全拔除……一旦感染,它會很快永久地改變感染者的骨髓,淋巴系統,脾臟,肝臟……”
“它們本身已經徹底轉化為非人類了。”
伊森抬起頭,默默看著這些泡在福爾馬林裡面的器官,骨頭。
研究了這麼久,到頭來卻只得出個無解……這個結論,可真是讓人沮喪。
這個結論,饒是伊森,也不由地感到失落,失望。
他本以為能行的。
沉靜許久後,伊森才緩緩吐口氣,打起精神,收拾乾淨實驗室,整理好所有資料,轉身離開了這裡。
他需要找個地方安靜地待一會兒,暫時放空大腦,這樣一來,沒準能想到甚麼更好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