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在赫敏家吃了一頓很豐盛的晚餐。
不過在這之前,當赫敏的爸爸下班回到家時,看到家裡只有女兒和一個男生待在屋子裡,而妻子不知去向時,他激動到連手裡的草莓蛋糕都掉在了地上。
伊森對這種目光很熟悉,因為洛夫古德先生也這樣打量過他。
他也說不清為甚麼,但在一些大人眼裡,他只要和女孩子站在一塊兒,就一定會圖謀不軌似的——魯瑪甚至都恨不得明天就讓他和艾米去教堂裡宣誓。
他很不喜歡這樣。
畢竟,他的身體還只是個孩子啊!
都還沒滿14歲呢!這在法律層面上,可是屬於身心智都要受到保護的群體。
吃過晚飯後,伊森就沒有和赫敏獨處的機會了。
而毫無疑問,作為牙醫,赫敏父母都是很會聊天的人。
格蘭傑先生問了伊森一些家庭裡的問題,格蘭傑夫人則似乎更傾向於多瞭解伊森一些。
對於他們的問題,伊森也都一一如實回答了。
對於住在倫敦的赫敏家來說,瑟斯克小鎮就是不折不扣的村子。
也就是東北部的氣候不能種小麥,不然放假暑假的時候,伊森高低得開收割機收兩畝麥子去。
沒準兒,如果沒有霍格沃茲,他和赫敏很可能也不會相識,彼此的人生裡也不會出現甚麼交叉點。
當然了,人生裡也沒有那麼多如果,霍格沃茲是存在的,他和赫敏也在開學第一天的火車上就認識了,兩個人現在也是關係很好的朋友。
至於他本人,更沒有會被輕視的地方。
不談他的學習成績,光是今年的幾項成就,就足夠獲得尊重。
現在,他可是整個魔法世界裡都公認的魔藥新星。
既會看病,還會製藥的藥劑師,更是在哪裡都會受到尊敬。
赫敏很想和伊森多聊一些別的事……就是和魔法有關係的事,所以她很希望能有點聊天的時間。
可格蘭傑先生就像是看不懂似的,愣是坐在沙發上喝了三壺茶,一張報紙也翻來覆去看了十遍,直到伊森起身告辭離開時,他才捨得從報紙上移開視線,微微點了下頭。
等伊森走後,赫敏也氣呼呼地抱起克魯克山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但格蘭傑先生也是有話要說的。
他看著妻子,抱怨說:“那小子待得也太久了,這都快十點鐘了!他總不會打算過個夜再回去吧?”
“不,親愛的,你恐怕誤會了,是我讓懷特先生待到十點再回去。”
看著丈夫驚訝的眼神,格蘭傑夫人解釋說:“他只是找赫敏有一點事,可能就是幾句話。如果我不這麼做,你今晚根本見不到他。”
“我為甚麼要見他?”格蘭傑先生連忙板起臉:“是個不錯的年輕人,可是赫敏都還沒過14歲的生日呢!”
“你又誤會了。”格蘭傑夫人無奈一笑,“赫敏已經很久沒出門了。你難道沒發現嗎?這個暑假她一回家,情緒就不太對,總是悶悶不樂。可懷特先生一來,她是不是又像從前那樣了?”
格蘭傑先生愣了好一會兒,臉色難看了起來:“你的意思是,是他讓赫敏不開心的?他家住在哪?我得去跟他父母談一談!”
格蘭傑夫人聽得一陣頭疼,索性懶得解釋,掉頭就走。
女巫堡的地下室裡,伊莎貝爾抬起手,指尖輕輕地摸過牆壁。
她嘆了口氣,有回憶,有感傷。
當初,明明準備得那麼充分,連星象與時刻都算得分毫不差……可最後關頭,二次蛻變還是失敗了,甚至還分裂出兩個我,不得不把自己做成魂器……”
“難道凡人,真就摸不到死神的門檻?還是說……準備的還不夠?”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
不過事到如今,說這些也已經晚了。
靈魂上已經打上了烙印,生死全在主人一念之間……
唯一的安慰,是這位主人看上去還算可靠,不為外物所動,甚至能一直抵住她的誘惑。
那一種如利刃般的意志力,就連她都有些驚豔。
“要是有辦法提升靈魂的力量就好了……沒準兒、沒準兒……”
伊莎貝爾的臉色陰晴不定,有後悔,也有徘徊,最後還是低低嘆口氣,拿出魔杖,在牆壁上刻下了一行行字元。
等完成以後,她才從口袋裡拿出了水晶瓶。
瓶蓋終於開啟了。
甲蟲迫不及待地飛了出來,在半空中一扭,轉眼化作了一個女人:身材很臃腫,頭髮燙成怪里怪氣的大卷,指甲還塗得鮮紅。
她大口喘著氣,眼神又恨又後怕。
可惡的伊森·懷特!要是再不放她出來,她可真要變成甲蟲了!
該死!真該死!她必須把這件事曝光出去!知名記者麗塔·斯基特!竟然被非法囚禁折磨了這麼久!
還必須索賠一大筆加隆!
“親愛的,沒準兒,你真該好好減減肥……雖然上年紀了,但我想,主人一定不願意見到這麼缺乏自制力的人。”
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
麗塔猛地抬起頭,但剛看清說話的人,就立刻被魔咒擊中了。
她陡然僵在原地,保持著半跪的姿勢,嘴巴微微張開,眼睛鼓鼓的,看著都快要憋屈炸了。
伊莎貝爾隨意說:“主人的意思,只是讓你不要亂說話,我雖然有一些辦法,但是都不太保險,所以思來想去,除了殺掉你以外,就是把你變成我的奴僕。”
她嘆口氣,眼神裡帶著些惆悵:“主人……還是太仁慈了,他完全可以讓奴僕生不如死,還可以讓她去做任何事……比如,脫光了到大街上跳舞;再比如,和自己心愛的人擁抱時,突然給他一刀!再比如,去讓她殺光所有親人,一邊哭,一邊殺……天吶,光是想一想,我心裡都要癢到不行了!”
“再然後……我也不會讓死……我會把你做成魂器……獻給主人……你可能不知道……”
麗塔眼裡的憋屈漸漸化作了恐懼。
伊莎貝爾含笑舉杖:“帕克斯·奎埃圖姆……維塔斯·珀奇!”
牆上的魔文一齊亮起,紫光在石壁間跳動著。
低語從牆體深處滲出,層層迴盪,彷彿有人在黑暗裡複誦她的咒。
“維塔斯……珀奇!”
“維塔斯……珀奇!”
……
當伊森回到蘭開夏郡的時候,伊莎貝爾迎接了他。
這裡仍然下著雨,伊莎貝爾撐著傘,款款走到跟前,微微欠著身,十分溫順說:“主人,已經處理好了。”
“我保證,她絕對順從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