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造“和諧之環”的材料極其稀有,一旦受損,幾乎不可能修復,因此,上面所承載的每一道魔法就顯得尤為珍貴。
海格的失誤固然讓伊森感到憤怒,防護魔法因為這種愚蠢的失誤而失去,多少是有點可惜,但至少發揮了作用,保護了應該保護的人。
真正讓他惱火的,還是洩密的人。
只是魔法部的效率低到令人髮指,從帶走老女巫到現在,竟然連個屁都還沒有問出來!
嚎叫小屋外,伊森聽著屋內隱約傳來的爭吵聲,微微側過頭,壓低聲音問道:“如果上次的洩密事件,真的和某個占卜巫師有關,那我們能不能反過來,用占卜巫術找出這個人?”
老人揣著雙手,像是被這句話勾起了甚麼回憶,沉默了片刻,才抬眼問道:
“特里勞尼?”
“……算了,當我甚麼都沒說。”
“如果尼克還活著,他應該能幫得上忙。”老頭隨意問了句:“假如未來哪一天,你當上了這裡的校長,你會選擇把一些人趕走嗎?”
“如果前任校長留下甚麼囑託,我一定會照辦。”伊森想了想,說道:“但我大概會改一改某些規矩,像是增添一些對教授的考核……如果您感興趣,我可以寫一篇30英尺的論文,來詳細闡述我的一些觀點。”
鄧布利多並沒有立刻回答,沉思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在中世紀,魔法遠沒有現在這麼隱秘,但是麻瓜們害怕他們無法理解的力量,這樣的恐懼,很快變成了對巫師的迫害。”
“許多無辜的孩子,只是因為無意顯露了一絲天賦,就會被獵捕、被處死。”
“因此,當時最偉大的四位巫師一起創辦了霍格沃茲。”
“這裡遠離麻瓜窺視,遠離火刑架,每一個展露天賦的孩子,都可以來這裡學習魔法。”
“這就是霍格沃茲建校的初衷,也是一直以來,歷任校長會貫徹的理念。”
“這裡從來都不是一所完美的學校。”
“它被建立的初衷是為了守護和傳承,不是為了篩選最優秀的巫師,最優秀的教授。”
“我們更不需要變成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學校。”
“無論現在,還是在我已經看不到的未來,我希望,這裡仍然能夠容納一些瑕疵。”
“懷特,善待那些選擇留下的人。”
伊森帶著不解說:“我不會趕任何人離開,可是先生,至少在教學生這件事上,怎麼都要合格才行吧?”
“更何況,我自己就是一個受害者!”
“我對神奇動物保護課感興趣,結果天天切菜葉喂毛毛蟲,那些蟲子還都撐死了!”
“我想學點占卜知識,結果差點吸一肚子迷煙,把自己弄成個傻瓜!”
“先生……您在為每個人做考慮,但我們很渴望學習知識,很希望每門課都能有一位合格、靠譜的教授,這要求並不高,您說呢?”
聽著話裡的怨氣,鄧布利多面露無奈:“我知道了,我會再為學校招一些人,不過我不能保證,招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下學期,我們又得物色一位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斑斑只是普通的老鼠!不是甚麼彼得!”
羅恩驚怒的大吼驟然從嚎叫小屋裡響起,甚至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聲音。
鄧布利多抬起手,一面牆壁上的磚石無聲陷落,露出了一個大洞,可裡面的人毫無察覺。
伊森仔細看去,發現緊貼著牆壁的空間正微微扭曲著。
他跟著鄧布利多走進去,磚石悄然在身後合攏了起來。
屋子裡正吵得厲害。
一邊是哈利,他正用魔杖指著小天狼星的鼻子,小天狼星正淚眼婆娑地看著他,臉上悔恨交加。
另一邊是羅恩,羅恩的腿斷了,他正坐在一把扶手椅上,正激動地拍打著扶手。
這把椅子是伊森搬過來的。
盧平教授擋在哈利和小天狼星之間,正一邊溫和勸說哈利放下魔杖,一邊道出真相。
“韋斯萊,那隻老鼠少了一隻腳趾,對吧?”
“少一隻腳趾它就不是老鼠了?”羅恩激動地大叫道:“斯內普還少了良心呢!他是不是也不算人了?”
“韋斯萊,你不能把老鼠和斯內普放在一起比較。”盧平低沉說:“斯內普從小就很彆扭,但是那隻老鼠,可不是一出生就少了只腳趾!”
羅恩氣的滿臉通紅。
“恐怕我們不能相信你!盧平教授!”赫敏尖叫道:“我一直在為你保守秘密!我誰都沒有告訴!連伊森都沒有!”
哈利同樣氣得發抖:“盧平教授!我那麼信任你!可你竟然是小天狼星的朋友!”
“波特!”盧平嚴肅說:“你聽我解釋!”
“不!不要相信他!”赫敏更加憤怒了:“沒準兒就是他幫布萊克潛入學校的!說不定他也希望你死!他是狼人!”
屋子裡陡然間安靜了下去。
哈利和羅恩不可置信地望著盧平教授。
盧平的臉色僵住了,他望著眼神中帶著些驚懼的哈利,勉強說:“不,我沒有幫他潛入學校,他本身就對學校瞭如指掌……不過,我不否認我是個狼人……你知道多久了?”
“自從……自從,我寫過斯內普教授佈置的論文,我就知道了!”赫敏閉著眼深吸一口氣:“哈利還告訴我,伊森偶爾會幫你看病。”
“是啊,他就是希望有人猜到這個。”盧平眼神黯淡道:“沒錯,懷特先生確實在幫我調製狼毒藥劑,託了他的福,這半年來,我好過了許多。”
赫敏不可置通道:“這麼說?伊森真的知道你是個狼人?”
“當然。”盧平點著頭:“不止是懷特,鄧布利多,還有其他一些教授。鄧布利多為我做了擔保,我才得以在這所學校裡任職。”
“可、可你背叛了這份信任!”哈利無比痛心道:“你和小天狼星是一夥的!”
盧平感覺胸口一陣刺痛,但還是搖著頭:“我沒有幫過小天狼星……只有第一次,因為我、我確實懇求了懷特,懇求他先放過小天狼星,讓我查清楚一些事。”
赫敏三個人頓時又呆了呆。
角落裡的鄧布利多也緩緩側頭,看向伊森。
這件事連他都不知道。
哈利也更加不可置信說:“可我明明聽說是伊森快耗光魔力了……難道不是嗎?”
“他是在幫我打掩護,他說學校需要一位肯教東西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盧平解釋了一句,又疑惑問:“不過你是聽誰說的?應該不是海格,那天他不在辦公室。”
“就是海格!”哈利說道:“海格說是聽鄧布利多說的!”
屋子裡又安靜了片刻。
角落裡的伊森也緩緩側頭,看向了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面不改色地點點頭。
是的沒錯,學校裡永遠沒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