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式施法是一種十分危險的事。
按照常規來說,巫師需要高度集中精神,才能成功地釋放好一個魔咒。
因為釋放魔咒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稍有不慎,要麼受傷,要麼致命。
盧娜的媽媽就是這麼喪命的,死在了當時才八歲的盧娜眼前。
複式施法,就是在維持一種魔咒的同時,再行釋放一道、甚至多道魔咒。
這需要無與倫比的強大精神力與魔力。
很多巫師的死亡,並不是腦袋反應不過來,而是存在一個“間隙”,很少人能夠做到在用過一道魔咒後,再毫無縫隙地銜接上另一道魔咒。
因為意念的調動,咒語的引導,乃至於手勢的揮動,都需要一點點時間來反應,即使很短暫,即使只有零點零幾秒,可在激烈的戰鬥中,這就是足以致命的破綻。
因此,掌握無聲施法,乃至於更強的無杖施法,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所以當小天狼星第一次遭遇伊森時,看到他一手控制藤蔓變形術,一手操控大地變形術,既沒有咒語也沒有魔杖時,真的都快嚇尿了。
而當在這些基礎上,猛地又出現了空間變形術時,小天狼星徹底沒了戰意,腦子裡瞬間就只剩下了逃的念頭。
變形術也如主人,當這種招式出現時,往往意味著下一次攻擊,就是致命殺招。
睡夢中,小天狼星又一次夢到了那個場面,那一雙看似平和,可根本沒甚麼感情的眼睛。
他一個哆嗦,猛地睜開了眼睛,大口喘著氣,眼中心有餘悸。
即使只是一個夢,可那種死亡臨身的感覺,還是那麼真實……甚至比在阿茲卡班時,還要讓他驚懼。
他抹了把臉,感覺口渴難耐,不耐煩地喊道:“克利切,水!”
裝著水的杯子靜靜遞了過來。
小天狼星一把奪過來,一口氣把水灌進肚子裡,喝完後咂了咂嘴,皺眉問:“這水的味道,怎麼有點怪?還有點熟悉……”
無人應聲。
小天狼星察覺到了不對勁,剛要扭頭,可一陣近乎失控的睏意猛然襲來,他直接腦袋一歪,睡死了過去。
片刻後,一個聲音才悠然響起:“是啊,哪怕再在口感上下功夫,可畢竟還是強力催眠劑,還做不到布斯巴頓那種僅僅安神的程度。”
無形的力量帶動著小天狼星的身體,將他放平。
地板上,一個躺著的小精靈也飄到了床上,同樣呼呼地大睡著。
一陣腳步聲離開了臥室。
一個光頭壯漢現出了身形,他動了動鼻子,環顧著左右,無形的黑暗自腳下延伸開來,無數物品上下紛飛,彷彿一張鋪開的畫卷,在壯漢的眼前緩緩攤開。
伊森……哦不,壯漢不知道該找的東西在哪個地方,也不方便到處詢問,就只好這樣子像颶風過境一樣找了。
一個房間,兩個房間,三個房間……
差不多把整個布萊克祖宅都翻了個遍,一抹亮光忽如遊動的魚兒一般,在畫卷上打了個旋兒,又迅速消失不見。
他的嘴角勾了下,抬手一引,彷彿牽動了一條看不見的線。
冰涼的金屬觸感清晰地從掌心傳遞了過來。
壯漢細細打量起它,金屬色澤暗沉,邊緣被磨得很圓滑,盒蓋上盤踞著一條浮雕的蛇。
斯萊特林的掛墜盒。
這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遺物,原本屬於湯姆學長的媽媽,只是為愛私奔後,失去收入,把它賣給了黑心商人博金·博克。
博金·博克很快又以天價賣給了霍格沃茲四大創始人之一赫奇帕奇的後人。
後來,當湯姆學長在博金·博克商店一邊工作一邊尋找吊墜時,他遇到了赫奇帕奇的後人,接著殺了她,取走了吊墜盒,很快製作成了魂器……
【斯萊特林的掛墜盒(魂器)】【兌換價值9(靈魂,靈魂抗性,智力,精神抗性……)】
【靈魂+1】
【靈魂抗性+1】
【智力+1】
【……】
“本來還打算留到最後再用……”
壯漢嘆了口氣,語氣帶著點遺憾,“不過,也該給自己做只魔眼了。”
他隨手一拋,將掛墜盒丟回那幅流淌的畫卷中。這東西,就留給小朋友們,當尋寶遊戲的獎勵好了。
四周的黑暗隨之退去。
“現在!”他環顧一圈,語調溫和又不容置疑,“回到你們原來的位置。”
雜亂的房間立刻響起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
等到這裡恢復如初,他微微轉身,消失在了原地。
壯漢出現在了破釜酒吧的一間屋子裡,他安靜站了會兒,等到恢復平常,才解開了幻身咒。
他在扶手沙發上坐下,沒有點燈,一手託著下巴。無數反應公式與算術模型在眼前迅速展開、重組,猶如棋盤上明滅的星點,飛入一具巨大的人體輪廓內。
“終於能看見了……”
伊森低低嘆了一口氣,眼睛裡湧動著光芒,他起身走向壁爐,回到了霍格莫德村,接著又回到黑暗的塔樓裡。
“需要一種魔藥……一種可以……暫時讓瑪喬麗女士……這樣……”
轉眼間,霍格沃茲從一月底,走到了二月中旬。
這段時間裡,一切看上去都很平靜。
伊森的那篇論文在巫師界的熱度持續了差不多一週。
本來沒有這麼長,只是預言家日報刊登了一篇報道,上面有一張魔法部長一行人去聖芒戈時的側身照片。
現在大家都知道了,那位伊森·懷特已經帶走了病人,開始著手治療,也驗證理論。
假如哪一天,他真的做到了,那恐怕會在魔法世界掀起一陣狂潮。
狼人群體恐怕會在第一時間將他奉為聖人。
所以,大家都在等。
無論是好的壞的白的黑的半白不黑的巫師群體,都在靜靜等候一個結果。
當然,這種平靜也不過只是水面上的而已。
預言家日報一直在為沒有采訪到這次的焦點人物感到耿耿於懷,但沒有甚麼好辦法。
那個伊森·懷特被藏了起來,藏到了不知道甚麼地方去。
霍格莫德也猛地一下子成了觀光勝地,街上的巫師簡直比對角巷都要多。
另外還有至少數百封信,悄悄飛到了海格的小屋裡,約他出去喝一杯,任由他吃一切想吃的食物。
海格的口水都快流了三大桶,但鄧布利多向他下了禁足令,不准他離開學校,不準見任何人,更不準給任何人回信。
這次的禁令非同一般,海格能感受到,如果他真的違背了,那麼他恐怕就要從這裡滾蛋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也好奇伊森去了哪裡,在做甚麼,可沒有一個人告訴他,至於哈利他們,就更不知道伊森在哪了。
“這一定是個了不得的大秘密!”海格扭頭對屋子裡的巴比克比和牙牙這麼說道,話音裡同樣帶著一種十分好奇又不得解脫的折磨。
他也好想知道……可不知道為甚麼,這回竟然沒一個人告訴他!
不過禁林裡的一些朋友告訴他,最近禁林裡多了一根奇怪的柱子,不過和伊森沒甚麼關係,伊森又不是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