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份結束了,聖誕節假期也跟著結束了。
學生們坐了一下午的特快列車回來了,每個人看上去,又都胖了一點。
格蘭芬多,女生的寢室裡。
赫敏左手拿著紅透的蘋果,右手託著圓潤飽滿的脆皮甜瓜,將它們輕輕挨在一起,比對了片刻,依舊不解:“蘋果和甜瓜?還有‘剛剛好’又是甚麼水果?”
“難道他是想說,艾米不僅長高了,也變圓潤了一些?蘋果……應該是小巧苗條的意思吧?這才過去半年,艾米的變化有這麼大嗎?”
她把兩樣水果放回盤子裡,一手託著腮,又盯著看了一陣,最後搖搖頭,強迫自己翻開了四年級的《中級變形術》。
這學期她選的課實在太多了,佔滿了所有的時間和精力,以至於她無暇再往後學習更多的知識。
“也許真該學學伊森,只挑三門選修課……嗯,沒準兒神奇動物保護課也可以放棄?那些可憐的弗洛伯毛毛蟲都撐死了……”
“沒錯,我應該把重心放在變形術,魔藥,魔咒這些必修課上……”
就在赫敏沉迷學習之際,寢室門被推了開來,帕瓦蒂·佩蒂爾和拉文德·布朗興沖沖進來了,她們一眼看到了書桌上的水果。
拉文德驚訝問:“格蘭傑,真是很少見你在桌子上擺上水果。”
如果是往常,赫敏這會兒鐵定要擺出一堆客觀理由來告訴她們,她為甚麼會擺兩樣水果,這對她會有甚麼幫助。
不過現在,她沒有這個心情。
她側過身子,忽然問:“我想知道,我想知道,如果有人把你們形容成某種水果……比如蘋果,或者脆皮甜瓜,你們覺得是甚麼意思?”
帕瓦蒂和拉文德面面相覷,各自拿起一個水果打量著。
“這算甚麼?某種新的占卜術?”
赫敏搖搖頭。
伊森最不喜歡占卜術了。
帕瓦蒂把玩著手裡的蘋果,視線無意間掃過拉文德的胸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最後想了想,上下打量起了赫敏。
“噢——我好像懂了!”帕瓦蒂笑嘻嘻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拉文德肯定是脆皮甜瓜!雖然還沒完全熟透!我可能是蘋果,至於格蘭傑……”她盯著赫敏平坦的長袍前襟看了又看,不太確定說:“大概是一顆沒長大的小檸檬?”
赫敏愣了兩秒,目光在她們兩個人身上轉了一圈,腦子裡“轟隆”一聲,立刻也明白帕瓦蒂說的是甚麼了。
她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眼眸都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不!這太下流了!”
拉文德跟著恍然大悟,笑嘻嘻道:“讓我猜一猜,是誰說的?韋斯萊?還是波特?他們兩個經常盯著女孩子嘀咕!”
赫敏深吸一口氣,緊緊閉上了嘴。絕不能說是伊森。雖然伊森從沒有盯著哪個女孩子看過!
可一旦這件事被帕瓦蒂和拉文德知道的話,她們一定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去!
等到兩人打鬧嬉笑著走開後,赫敏低下頭,不甘心地審視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恨恨瞪了一眼桌上的蘋果,咬牙切齒,半羞半惱:“可真是沒想到……”
她有些看不進去課本了,索性收拾好書桌,氣沖沖跑了出去。
今天晚上一定有自習課,所以一定能在自習教室裡找到那個傢伙!
她從八樓跑了下來,先去六樓的自習教室,這裡的門鎖著,她又匆匆跑去了四樓。
學校現在伊森總共有三個自習教室,但除了他,任何人都不準串門,也不准問彼此的學習內容,因為是伊森一個人在管理著三個自習教室,假如有人互相來回串課,會擾亂他的思緒,讓一切都變得糟糕。
這樣做的後果很嚴重,會惹惱伊森,也會犯下眾怒,所以至今為止,沒誰敢這麼幹,當然了,這種事完全損人不利己,也沒有理由這麼幹。
四樓的自習教室同樣鎖著門。
赫敏喘口氣,趕忙跑向二樓。
二樓的自習教室也鎖著門呢。
她感到不解。
這是去哪了?禮堂?可這會兒還不到晚飯的時候呢。
剛剛放好行李的盧娜,一口氣跑下西塔樓,又跑出了大門,她手裡拎著一些生牛肉,用彩絲帶繫著。
黑湖旁邊。
紅頭髮的金妮瑟瑟發抖,有些畏懼地看著眼前的人。
斯內普冷冷問:“又一個韋斯萊……你在這裡幹甚麼?”
“我、我在等人,教授。”
斯內普偏了下頭。
“我想,應該是在等她的朋友……”伊森咳嗽了一聲,看了眼天色,對金妮說:“天快黑了,有甚麼事情,可以等到晚上的自習課再說,回去吧。”
金妮如蒙大赦,立刻轉身往學校城堡跑去。
斯內普微微眯起眼睛,遠遠看到了正過來的盧娜,平靜說:“考慮好了,就去找鄧布利多。”
伊森微微一怔,新奇問:“不是您帶我去?”
“我和那邊一些人不太對頭。”斯內普露出不屑:“一些自詡大師的蠢物。”
伊森明白了。
好嘛,合著您仇家滿世界都是……
斯內普教授說完就走了,根本不管伊森去留。
伊森也沒有著急回城堡,他望了眼天邊的淡紫暮色,揹著手,在黑湖邊緩緩踱著步。
斯內普教授對他的教學出現了瓶頸,沒辦法再繼續,並不是他愚鈍,也不是斯內普教授的問題。
而是……霍格沃茲裡沒有新鮮的屍體,也沒有足夠多的病人。
所以,剛才斯內普教授和他在禁林裡轉了轉,身邊還跟著海格……但海格很麻煩,每次他們要抓一些動物的時候,海格就會露出哀求的眼神,發出嗚咽的聲音。
斯內普教授惱了,直接就帶著他走了。
本來海格應該是為他們帶路的,而不是拖後腿……
對此,伊森也不好說甚麼。
海格富有同情心,當然是好事,他愛一切動物,可似乎有點分不清主次了,畢竟他們也不是去抓獨角獸,鷹頭馬身有翼獸的。
不過在回來的路上,教授告訴了他一件事,這件事讓他很意外,又有些猶豫,暫時沒想到該怎麼做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