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求必應屋裡,空氣還殘留著一種過熱的金屬味道。
當伊森刻下最後一個魔文時,整件手鍊立刻流轉過一道淺藍色的微光,隨後隱沒到金屬深處,重歸平靜。
伊森嘴角上揚,抬起手指,輕輕一點,十件形態各異的器物在半空中緩緩舒展了開來,圍繞在他身邊,散發出柔和又內斂的光暈。
手鍊,髮夾,胸針……
“果然,有了第一次的經驗,第二次要熟練多了!畢竟這些小東西,做起來也要比遮蔽懷錶要簡單不少……”
他從口袋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精緻禮盒,一一開啟蓋子,飄在半空的十件飾品自行落到了盒子裡。
他收拾好一切,走出了這個已經重複過不知道多少遍的有求必應屋。
“時間轉換器,可真是個好玩意兒!但過幾年會全部毀掉……”伊森暗自想著:“得找個時間,去魔法部裡搶一些回來,當備用……”
窗外的天色還未透亮,但泛起了魚肚白,雪花仍然飄落著。
今年的雪格外深厚。
伊森凝望了片刻,一股穿堂冷風撲面過,讓他瞬間又清醒了幾分。
他收回視線,熟門熟路地去了六樓的級長盥洗室,不過正打算脫衣服時,一陣竊竊的笑聲忽然從房間深處響了起來。
“嗯?”
伊森動作一頓,側過身看去。
只見哭泣的桃金娘正趴在那個巨大的龍頭水池邊,雙手捧著半透明的臉頰,眼睛透過厚厚的眼鏡片,嬌羞又露骨地盯著他。
“噢,大名鼎鼎的伊森·懷特,我不介意和你共用一個浴缸。”
伊森啞然失笑。
“你不哭的時候,我還真有點不習慣。但是女士,這裡是男盥洗室,離開這裡。”
“我拒絕。”桃金娘笑嘻嘻朝伊森飄了過去。
伊森抽出了魔杖。
他剛剛一口氣幹出十件和諧之環,現在有些睏乏,所以耐心也有限,實在沒空招架她,所以也沒有廢話,手裡的魔杖直接點住了她,空間立刻波動了起來。
桃金娘頓時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型皮球擊中了,不受控制地自行旋轉了起來,最後更是滾成了一個球,被伊森一腳抽門,踢飛了出去。
“噗!”
她在走廊裡石牆之間不停的彈著,最後暈乎乎地飄在半空上,但半天后,她才反應過來,猛地發出了尖叫聲。
“天吶!你竟然能觸碰到我!”
“我碰不到你,但是有收拾你的辦法。”盥洗室門口,伊森倚著門框,雖然微笑著,眼神卻沒甚麼笑意,隨意說道:“如果你敢在我洗澡的時候偷偷進來,我可就不會留手了。”
說完,他轉身進了盥洗室,嘭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桃金娘鼓起了腮幫子,看著有些不服氣,她眼珠一轉,飄到門前,就要探身,準備把腦袋送進去。
“我是你,我就不會那麼做!愚蠢的桃金娘!”
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在桃金娘頭頂炸開。
桃金娘趕忙抬起頭。
原來是皮皮鬼。
皮皮鬼盤著腿懸浮在吊燈上,手裡拋著幾個粉筆頭,一臉幸災樂禍:“如果不想倒黴就別去招惹他!那小子是個怪物,他折磨幽靈的手段比血人巴羅還多!”
“我可是幽靈!他碰不到我!”
“無效?那你剛才是在表演雜技嗎?”皮皮鬼怪叫一聲,做了一個誇張的被踢飛動作,然後‘砰’地一聲消失在空氣中。
這下,桃金娘真的猶豫了。
竟然連誰都不怕的皮皮鬼都這麼說……
一門之隔的盥洗室裡,伊森直接脫了衣服,跳進了池子裡。
如果桃金娘真的不聽警告,那麼他也會兌現承諾,狠狠給她一個教訓。
當然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給自己施展了一個聖光咒,從下到上,完美立體防禦。
門外面,桃金娘的耳朵一動,似乎是聽到了動靜,立刻又毛躁了起來,直接趴到了地上去,似乎打算從門縫裡鑽進去。
這時候,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了過來。
鄧布利多緩步走到了跟前,低頭看著在地上緩緩爬行的桃金娘,眼睛裡閃過了一絲詫異。
“桃金娘?”他聲音溫和道:“這個時間,你為甚麼會在這裡?”
桃金娘的眼睛一亮,立刻滿是期待說:“教授!我希望您能給我出具一份許可!可以讓我光明正大的進級長盥洗室……呃,偶爾和他們一起沐浴!”
“為甚麼?你可是幽靈,應該沒人能攔得住你”鄧布利多不動聲色地說著。
“是啊,可我有點怕,沒準兒伊森·懷特那個小鬼真有甚麼收拾我的辦法,所以給我出一份許可,這樣他就不能對我怎麼樣了!”
“噢,原來是懷特在裡面……”鄧布利多搖了搖頭,帶著威嚴說:“很遺憾,桃金娘。”
“每個學生都有隱私權,尤其是在享受難得的沐浴時光時。即使是我,也不能在這個時候給他這種驚嚇。”
“回去吧,別在走廊裡逗留。”
桃金娘幽怨地看了一眼鄧布利多,又狠狠瞪了那扇大門一下,最後只能捂著臉,嚶嚶哭泣著飄走了。
鄧布利多望著它離開的背影,微微搖頭,也往樓下走去。
當伊森舒服地泡了個澡後,窗外的天色已經透亮了起來。
他快速下樓,大步走進禮堂裡,坐到格蘭芬多長桌前,很是愉快道:“早上好,各位……哈利?你這是熬夜了?黑眼圈有點嚴重……”
哈利目光幽怨地看著他。
羅恩和赫敏彼此都聳了聳肩。
該怎麼說呢?昨晚哈利一夜沒閤眼,就是在等伊森回來,結果等了一夜也沒有等到人。
伊森伸手在兜裡找了找,拿出一個藥劑瓶子,遞給哈利:“喝了它。”
“噢。”哈利擰開了蓋子,仰起頭,一口氣喝了下去。
再然後,他的整張臉都往一起皺了。
“可真難喝,又辣又刺疼……這是甚麼?”
“清醒劑,能保證你今天不會忽然在哪位教授的課堂上睡著。”伊森一邊說著,一邊回收了瓶子。
哈利眨眨眼,喃喃道:“確實不困了,而且感覺好極了……”
伊森笑了笑,霍格沃茲的藥劑確實數一數二的難喝,但效果也是頂中頂。
赫敏很羨慕地看著伊森手裡的瓶子,忍不住問:“你都能煉製清醒劑啦?我只在魔藥書上看過它的配方。”
“這很奇怪嗎?”羅恩一臉不解:“他都拿魔藥獎了,煉製個清醒劑又算甚麼?”
赫敏氣的不想理他。
“清醒劑不算難,只是有一樣材料比較難弄到。”伊森替赫敏解釋:“我也是給教授打下手,得到了一些邊角料,這才能煉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