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來得有些晚。”
校長辦公室裡,鄧布利多這麼對伊森說。
都一年半了,伊森還是第一次在這麼晚的時間才過來。
“盧平教授找我有點事,我們聊了一會兒。另外,他看上去需要一點提神劑。”伊森飛快瞥了眼牆上一幅眼珠子亂轉的校長肖像畫,不動聲色道:“我留下了兩瓶。”
鄧布利多彷彿沒看到他的小動作,示意他坐下,道:“是嗎?我記得西弗勒斯已經把改良過的狼毒藥劑配方教會你了。”
“是的先生,我調製了不少,效果應該還不錯……”伊森謙虛道:“至少最近的預言家日報上,並沒有刊登哪個狼人因為試藥被毒死的訊息。”
鄧布利多微微抽動了一下嘴角,無奈道:“那可真是太好了,那麼從這個月開始,恐怕需要麻煩你繼續調製狼毒藥劑,需要的材料,到西弗勒斯的辦公室裡取。”
“這……調製這麼一鍋藥劑的成本可不低啊,先生。”伊森一臉關切道:“而且它的難度太高,似乎不太適合作為常規的教學內容。”
“當然不是為了教學,即使是一些拿到了藥劑師執照的巫師也無法調製出來。”鄧布利多嘆了口氣:“而且改良後的配方獨屬於西弗勒斯,任何人都沒有權力要求他公開。”
他靠在高背椅上,雙手交叉,平視著伊森,忽然問:“你對狼人怎麼看?”
“又危險,又可憐……”
“它們會在每個月的滿月期間都會變身成狼,在狼毒藥劑問世前,這種狀態下的狼人是沒有理智的,還具備很高的攻擊性與傳染性。”
“一旦被狼形態的狼人抓傷或者是咬傷,就會感染變成新的狼人。”
伊森沉吟道:“從這兩年的預言家日報,一些雜誌,還有學過的歷史書來看,狼人在魔法世界處於被極度歧視的底層。而且,由於巫師經常獵殺、研究狼人。相應的,狼人為了生存或報復,也會反過來攻擊巫師,甚至殺害麻瓜。”
“魔法部也不把它們當人看,一直歸類到‘野獸’或者是‘類人’的部門裡。”
“所以,哪怕是我,一旦遭遇狼人,要麼直接跑掉,要麼回頭幹掉他。”伊森說:“這不是歧視,是對致命威脅的理性防範。”
鄧布利多微微頷首,右手抬起,輕輕一揮,牆上所有的肖像畫瞬間閉上了眼睛,沉沉睡了過去。
鄧布利多緩緩說:“大多數狼人都很不幸,我有一個朋友,由於一些事故,導致他的家人被狼人報復,他的兒子在還不滿五歲的時候,就被一隻狼人惡意傷害,感染成了狼人。”
“但這個孩子很善良,很優秀,從沒有做過任何壞事。這麼多年,也一直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
“巫師世界確實歧視狼人,根本不會給他們正常的報酬。所以,那個孩子買不起狼毒藥劑。”
“伊森,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用平常的眼光看待他,我以我的名譽擔保,他不會傷害到學校裡的任何人。”
“這……真的很有信心?”
鄧布利多點著頭,閉了下眼睛,很嚴肅:“這不是我的一廂情願,是我和他認識了30年的時間證明的。”
伊森點點頭,忽然問:“您說的,是盧平教授吧?他很厲害,在魔法上的造詣很厲害,人也不算懶散,但生活明顯過的很窘迫。”
“他臉上有無法癒合的傷疤。”
“這兩個月裡,他偶爾會在月中的時候消失那麼幾天……”
“更重要的是,每次斯內普教授調製藥劑的時候,看著並不太高興。”伊森的嘴角彎了彎:“雖然教授從來不會提,但肯定有甚麼故事。”
鄧布利多用一種複雜又欣慰的目光看著他,微微點頭:“確實瞞不住你……西弗勒斯和萊姆斯確實是一個年級的學生,但你也知道,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積怨已久……”
伊森往前探了探身子,眼中帶著好奇。
“都是些陳芝麻老穀子的事了……大家總有不堪回首的一面……沒錯,我想說的就是萊姆斯,他在五歲生日的前夕,被一個叫芬里爾·格雷伯克的狼人咬傷,成了狼人。”
“西弗勒斯一直對萊姆斯有些芥蒂,最近發生的事,又給了他充足的理由拒絕再為萊姆斯提供狼毒藥劑。”
……
當伊森從校長辦公室離開時,窗外已經是漫天星光。
他慢悠悠去了四樓的自習教室裡,擰動時間轉換器,世界飛速倒退,明滅輪轉間,他回到了八個小時前的下午。
他出門轉身下樓,往地下室去了。
斯內普教授正在訓斥幾個斯萊特林的學生,說他們寫的論文連笨狗都不如。
當伊森坐下來看熱鬧時,斯內普教授不耐煩地揮手趕走了這群小巫師。
“我聽說,盧平找你了。”斯內普教授一邊整理辦公桌,一邊冷冷地問道。
“是啊,他有些感冒了。”伊森點著頭:“我給他留了兩瓶提神劑。”
“兩瓶?”
“是啊,往後越來越冷了,盧平教授好像又沒甚麼厚衣服穿。”
斯內普頓時冷笑了兩聲:“他有比衣服更保暖的東西!”
伊森愣了愣。
斯內普黑著臉,似乎顧忌著甚麼,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語氣有些冷硬道:“今天要做一批基礎藥劑,順便讓一些學生來觀摩學習。”
“當然沒問題,教授。”伊森從善如流說:“您的威望深入人心,所以我應該聽不到甚麼怪話。”
斯內普教授大步往外走去:“到魔藥課教室!”
當伊森跟著斯內普教授走進教室的時候,發現來的人還真不少,而且是清一色的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的學生人數一向學校裡是最少的。
這麼多人……似乎來了不止三個年級,其中當然還有幾個很礙眼的傢伙。
斯內普教授站在講臺上,目如鷹隼,冷冷掃過每一張臉。
有人露出不樂意的神情,但似乎在伊森來之前,斯內普教授就說過甚麼話,所以倒還真的沒有人說怪話。
就連大刺頭馬爾福,也都一聲不吭地站在人堆裡。
伊森其實是不太理解的。
斯萊特林的一些觀念早根深蒂固了,這樣做,只能讓大家彼此更討厭,根本不會有甚麼融洽相處的可能。
也不能說哪一方是錯的,畢竟斯萊特林從源頭上都歪了,沒準兒人家還覺得像是韋斯萊家族,鄧布利多這樣的,才是錯的,是純血叛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