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倔脾氣小姐載著伊森飛回來的時候,這裡只剩下盧娜了。
她坐在橡樹巨大的樹根旁,手裡翻著一本《古代魔文簡易入門》,金色的頭髮在暮光下泛著光澤。
倔脾氣小姐穩穩落在草地上,伊森利落地跳下來,拍了拍它的長喙,倔脾氣小姐展著翅膀跑進了禁林裡。
盧娜站起身,一邊拍著土,用唱歌般的語調說:“海格教授的第一節課結束了,馬爾福沒有認真聽講,所以巴克比克弄傷了他的胳膊。”
伊森看了眼地上乾涸的幾滴血,微微點頭,問道:“你沒來得及和它們打招呼?”
盧娜搖搖頭:“你沒回來,我們就在草地上看著雲朵飄了好久。後來海格教授好像感覺到天氣要變冷,就讓它們帶我們輕輕飛了一小圈。”
“只有納威,他一直鞠著躬,可他周圍的騷擾虻實在太多了,那隻鷹頭馬身有翼獸一定是被吵得不願意帶他飛。”
“哦,納威沒做到啊……也不見得是壞事。”伊森想了想說:“真要上去的話,說不定會比第一節飛行課的經歷還要糟。”
微風裡帶著一些柴火燃燒的香味,兩個人慢悠悠在黑湖邊散著步,踩過溼漉漉的草地,在夜色來臨之際,進了禮堂裡。
一直有人來問伊森自習教室的事,伊森點了點頭。
公告欄裡的那張羊皮紙依然還牢牢貼在上面,平時負責清理過期訊息的費爾奇還來問了他,是不是應該撕掉了,他沒有同意。
他要把馬爾福家族釘在霍格沃茲的恥辱柱上,讓每個人每天都看上一遍,回想一遍,記憶一遍。
公告欄前,伊森又貼上了三張新的羊皮紙。
“即日起,由伊森·懷特管理的三個自習教室將按年級重新分配:
“一年級巫師到四樓的自習教室去,二、三年級仍在二樓教室,四、五年級遷移至六樓自習教室。”
“有關上課時間的調整:仍然是每晚-。”
“管理員將不定時出現在三個自習教室裡,為大家解答所有必修科目與部分選修科目的疑惑。”
“有關防禦課的調整:三個自習教室同樣會按年級劃分出不同的內容,如果有變化,將會另行通知。”
“注意!”
“因為這次三個自習教室的課程完全不同,所以自習課期間,嚴禁到別的自習教室裡串門,如果有人不聽勸,那麼直到下課前,你都得待在這間自習教室裡。”
“第二,由於大家都知道的一些事,所以這一次教室會採取封閉式自習課,所以不可以再隨便到走廊裡。”
“第三,自習教室裡已經改造好了盥洗室,不用為這個感到擔心。”
“最後,決鬥課中止。”
張貼完公告,伊森直接往二樓自習教室裡去了。
自習教室是一定要開的,誰擋他的路,他挖誰家的祖墳。
個別學院先不說,反正格蘭芬多與赫奇帕奇都是伊森的忠實粉絲,當新公告貼出來後,兩個學院的人聞風而動,接著迅速傳遍了整個學校。
“梅林在上!決鬥課果然取消了!”
“別說了,現在還能保住自習教室就已經很不錯了。”
“教授明明說過,巫師世界沒有甚麼王子,可憑甚麼馬爾福家族能在學校裡耀武揚威?”
“是啊是啊……”
自從開學晚宴上,校長先生宣佈過決鬥課後,所有人都期待不已,儘管一、二年級不能參與,但是他們被允許觀摩,提前見識、積累經驗。
可風雲突變,別說決鬥課了,就連自習教室都差點沒有保住。
每個人都憤憤不已,然後抱緊厚厚的書本和羊皮紙,匆匆按照年級劃分,趕往相應的自習教室裡。
“現在學校裡到處都是罵你的聲音。”潘西對病床上的馬爾福說著:“決鬥課中止了。”
正躺在病床上翹著二郎腿的馬爾福騰的跳了起來,呆滯片刻後,委屈地大叫道:“這跟我沒關係!我根本沒讓我爸爸關掉決鬥課!”
正在旁邊吃香蕉的高爾和克拉布齊齊一愣,呆呆道:“這不正是你想做的嗎?搞掉自習教室,給格蘭芬多的伊森·懷特一個教訓。”
馬爾福兩眼一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倆貨:“我確實討厭伊森·懷特,但這次是韋斯萊羞辱我!我給懷特教訓幹甚麼?”
“德拉科!”潘西冷聲道:“麻瓜出身的巫師本來就和我們不對付!搞哪個都一樣!但他們敢冒犯你,那就是在挑釁我們所有人!”
“要我說,你最好再給盧修斯叔叔寫封信!只要他出面,就是鄧布利多也不敢不聽話,純血統的尊嚴必須得到維護!”
“別說了!”馬爾福蒼白著臉色:“鄧布利多和斯內普教授都向著他!我爸爸來信說,今天他收到了數以百計的質問信,他讓我不要再衝動行事。”
“再這麼下去,馬爾福家族真要和半數以上的巫師家族為敵了。”
四樓的自習教室裡,格蘭芬多與赫奇帕奇的新生們很是吃驚地打量著整個房間。
壁爐中的火焰正躍動著,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無聲飄落的白雪,天地間一片靜謐。
赫奇帕奇的小巫師們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要是有張床,再有一床軟軟的被子就好了。
一個小女巫好奇地在教室裡走來走去,驚歎道:“這裡比禮堂都漂亮!”
“是啊……”一個格蘭芬多的小女巫下意識附和了一句,只是當她看清對方胸口的學院標誌時,一雙眼睛頓時瞪圓了,滿是戒備道:“斯萊特林的人來做甚麼?”
偌大的自習教室裡瞬間一靜,接著齊刷刷把目光投了過來,每個人都很警惕。
阿斯托里亞低頭看了看衣服,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當然是來上自習課,我們學院的自習教室聽說要至少一個月才能弄好呢。”
“你怎麼敢來?”有人生氣道:“都是因為你們!害我們差點失去了自習教室!現在連決鬥課也終止了!”
“可又不是每個斯萊特林都參與了!”阿斯托里亞強調道:“至少我就沒有!而且我清楚地記得,自習教室的規定是沒有門檻的。是校長親口說的!還是說,現在這條規矩現在不算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