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來到了五月,陽光透過厚重的雲層灑落下來,將暖金色的光輝鍍在城堡上,頗為美輪美奐。
長窗外,一群曬太陽的蜂鳥唧唧叫著。
伊森伏在書桌前,手裡的羽毛筆飛快寫下一串串古代魔文。
這種文字過於晦澀深奧,沒落甚至逐漸失傳也是在所難免的,但如果要追逐更高深一層次的魔法知識,又不可避免要接觸到古代魔文。
魔文是對魔法本質的解構,是最基本的組成單元,難歸難,可一旦深入,確實也飽含魅力。
書桌上的羊皮紙已經堆了足足3英尺厚,但仍然只是對一個古代魔文的解析。
經過之前那場“突擊檢查鬧劇”,學校裡倒是又安靜了下來。
但這件事並沒有輕易結束。
盧修斯·馬爾福因為拿不出確切有效的證據,強行搜查學校,以及粗魯對待麻瓜出身的巫師學生一事,直接被剝奪了校董身份。
福吉部長一直聲稱是因為馬爾福拿出了關鍵性的證據,他才會決定去搜查學校。
但在傲羅小隊和緘默人的協力下,只檢查出一些存在的痕跡後,他立刻改口,否認了馬爾福那些證據,並且聲稱是受到了欺騙,但因為涉及黑魔王,無論證據是不是真的,魔法部都必須重視。
這個理由得到了認可。
1970年,伏地魔幾乎完成了對巫師世界的統治,只剩下鄧布利多的鳳凰社與魔法部還在抵抗。
那種恐懼感依然讓每個人都記憶猶新。
福吉部長接著表示,在那天晚上對伊森·懷特先生的強硬態度感到抱歉,並託人送了一份很微妙的慰問禮物:
等畢業後,只要透過 O.W.L.s考試,就可以自由選擇魔法部的一個部門進行為期半年的帶薪實習,並由該部門的資深官員親自指導。
雖然只是個實習機會,但是隻要不犯甚麼嚴重的過錯,百分百是能留在魔法部工作的。
這其實是很多巫師學生夢寐以求的事。
就比如珀西。
可伊森不太感興趣,哪怕是送他一個神秘事務司的黃銅指南針,也都比這玩意兒有用的多。
真是可惜了,送禮物之前也不和他商量一下,回頭還得他自己去借。
“蹤絲的魔文迴路構成實在太複雜了……”
“‘?-?-?’‘人-靈魂-繼承’,代表著靈魂繫結。”
“‘?-?’‘火炬-水’代表著觸發。”
“‘?-?-?’代表著訊號傳遞。”
“‘?-?-?”‘17次迴圈-啟用-粉碎’,代表著迴圈17次後終止,也就是定時迴圈,每年固定迴圈一次。”
“四個複雜的魔文迴路構建出了一個更巨大、更復雜的魔文迴路,也就是蹤絲。”
“奶奶個腿兒,幾乎無解!”
“因為是作用在靈魂上的魔文,稍有不慎,輕則永久性失去部分魔力,重則造成靈魂的永久性損傷,變成白痴,甚至直接轉世投胎……”
“解析了這麼久,得出的結論竟然是無法百分百安全破解,也就等同於無法破解!”
“有句髒話,真是不知當不當講。”
伊森吐了口氣,望著旁邊三尺高的羊皮紙,又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確實無法破解。
更何況就算真有了應對的方法,他也不可能直接在自己的靈魂上手,更不可能去擄幾個未成年小巫師做實驗,那與黑巫師也沒甚麼區別了。
“可如果破解不了蹤絲,湯姆學長的隱患就除不掉。一旦真被占卜巫師占卜出來甚麼,自己還是要完蛋啊。”
“算了,事到如今,還是先去吃飯吧。”
伊森站起身,伸著懶腰離開了寢室,桌子上厚厚一沓羊皮紙悄然粉碎,化作灰塵,洋洋灑灑,順著微風飄進了黑湖。
今天早晨的天氣格外不錯,雨後初晴,陽光破開烏雲,垂下一片金色的光幕,帶著一種神奇的美感,也完美符合伊森對魔法世界的幻想。
“伊森,讓你久等了。”蹦蹦跳跳過來的盧娜語氣飄忽說:“我剛才被一個緩慢的時間泡泡裹住了,它現在才願意放我出來。”
“我也是剛剛下樓……”伊森忽然一怔,若有所思道:“時間泡泡嗎?”
他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了一絲電光,非常微妙,但非常有用,就像是冥冥之中抓住了甚麼,但還差一點……
盧娜眨眨眼,用手比劃道:“一個時間泡泡。”
伊森看了看,喃喃道:“時間泡泡……泡、泡頭咒?”
他不由陷入了沉思。
……假如能製造一個隔絕訊號的泡頭咒,或者是裹住全身的泡頭咒,是不是能起到“阻隔”的作用?
這樣一來,我就不用費盡心思,冒著生命危險去破解蹤絲了。
只需要隔絕,但不需要一直隔絕……
靈魂泡頭咒嗎?
伊森的眼神悄然亮起,嘴角也勾起一絲笑,一縷陽光恰好撕開了雲幕,整個天空都更亮堂了一分。
盧娜仰頭看著天上,又看看伊森,一時間似乎分不清哪邊更明媚。
“伊森,你身邊的騷擾牤一下子少了許多,你是怎麼趕它們走的?”
“有一道題一直解不出來,剛才忽然想到了新的可能性……”
伊森哈哈大笑,兩人一起去了禮堂。
今天拉文克勞第一節課是黑魔法防禦自習課,格蘭芬多第一節是魔藥課,兩人在一樓走廊上分別,一個向下,一個向上。
而等到快上課的時候,哈利,羅恩,赫敏還有納威才匆匆趕來了。
“伊森,我還真是到處都找不到你……”
赫敏抱著書搶先一步坐在他旁邊,把納威擠到了一旁,納威癟癟嘴,看了看身邊座位還空著的西莫,嚥了一口口水,還是轉身跑去找迪安了。
赫敏坐過來自然不是為了閒扯伊森的淡的。
她翻開一堆筆記本,認真問:“我剛才在圖書館看古代魔文的資料,這裡有幾個魔文,似乎有一些奇怪……”
“啪!”
她的話還沒說完,腦袋上就被敲了一下。
一身黑袍的斯內普陰沉著臉說:“敢在魔藥課做別的作業,你很大的膽子嘛,萬事通小姐?”
“抱歉,教授。”格蘭傑捂住頭,委屈巴巴道著歉,又把書全部收了起來。
等斯內普往前走以後,伊森在羊皮紙上寫下一行行字,推給了她。
赫敏猛地睜大了眼睛,先前想不通的地方立刻有了答案,她恍然大悟,不由露出了淺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