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6日,大風
今天是聖誕節假期第二天,是懷特家假期的第一天。
這個早上,海德薇忽然冒著風飛了過來,不停地琢著窗戶。今天的風著實大,就連它頭上的毛都被吹成了殺馬特。
可昨天海德薇才來過,怎麼今天又回來了?伊森驚訝地推開窗戶,讓它飛了進來。
海德薇明顯是有一些怨氣的,不斷咕咕直叫。
它頂著風,淋著雨,吹著雪,連著飛了一夜一天,好不容易回到霍格沃茲,剛剛睡下,就又給哈利叫醒過來送信了。
伊森失笑,下樓取了些生肉餵給它,又給它找了個地方,讓它睡一覺,等睡飽了再飛回去。
哈利寄來了一封信,倒也不是甚麼大事,是赫敏喝下複方湯劑後變成了貓,住到了校醫院裡,龐弗雷夫人說,她得住好久了。
麥格教授以為她是在嘗試甚麼危險的變形術,很是生氣地扣掉了格蘭芬多100分。
哈利告訴他,鄧布利多因為煙霧藥劑的事,昨天晚上給格蘭芬多加了200分,就是還沒有捂熱,又被扣去了160分。
伊森久久無言。
牛逼啊……
哈利還說他和羅恩變成了高爾、克拉布,溜進了斯萊特林的活動室,成功套到馬爾福一些話,但馬爾福說他不是斯萊特林的傳人,可又似乎馬爾福的父親知道是誰。
都是些小事。
伊森燒掉信,目光越過一些房屋,落在了街道盡頭的磨坊小屋上,輕輕哼了聲。
樓下又響起了老母親和魯瑪女士十分爽朗的笑聲。
伊森給哈利寫了張紙條,放到一側,拿起羽毛筆,繼續寫未完成的論文。
中午時分,海德薇休息夠了,親暱地拱了拱伊森的手背。伊森餵它吃了些肉,把紙條塞進小皮袋子繫好,目送它離開。
等到海德薇離開,伊森的手指搭在書桌上,從抽屜裡取出了紅寶石戒指。
蘭開斯特女士立刻飛出來,回到了它的畫框裡。
它有一些貪婪地看著窗外,嘆道:“有時候,真的想再聞一聞空氣的味道。”
伊森仔細打量著它,不斷和老埃迪做著一些對比。
蘭開斯特女士被看的有些不安,滿心惴惴問:“主人,有甚麼不對的地方?”
伊森沉吟片刻,問:“你有幾個孩子?”
“咳咳!”蘭開斯特女士嗆了些口水,有些為難說:“您應該知道,在1692年才簽訂了《國際巫師聯合會保密法》,在那之前,巫師一直是被討伐的處境,連蘭開夏郡都成了女巫處刑場。”
“所以那個時候,女巫是過街的老鼠,沒有人願意和老鼠結婚。就算隱藏身份,可一旦洩露出去,丈夫也會立刻把妻子送上火刑架。”
“那個時候,我恰好沉迷於巫師的力量,根本不敢讓人發現,更不敢結婚。可就算整天東躲西藏,最後還是沒有躲過去,只能急忙籌劃轉化靈體的事。”
“沒有結婚嗎?”伊森皺皺眉,喃喃道:“那又是怎麼回事?”
他站起身,踱著步問:“女巫堡的事,有多少人知道?”
“主人,我死太久了,不清楚。”
“那個召喚惡靈的黑巫師怎麼回事?”
蘭開斯特女士還是搖頭,一臉苦澀:“我死的事並不算隱秘,只是靠著鍊金大門抵擋住一些攻擊,原本大門的鑰匙一直由我妹妹保管著,只是不知道為甚麼出現在了城堡裡……也許,也許是我那妹妹,不太想再和我有牽扯,在我死後,就把鑰匙送了回來。”
伊森若有所思道:
“這兩天,有個叫埃迪·蘭開斯特的老巫師,找我買你的鑰匙。他躲在鎮子上查了大半年……你說,我該拿他怎麼辦呢?”
“主人,我都死七百年啦,世上哪還有我認識的人。”
“可我怎麼記得,一開始你說過,你在等人,才讓我不要殺你?”
蘭開斯特女士很悲傷道:“我只是覺得,當初麗安娜會留下一些關於我的事,直到哪一天,也許她的後人會來找我,可偏偏鑰匙留在了城堡。”
伊森的嘴角微微勾起,眯起眼睛:“我知道該怎麼辦了。”
下午一點時,伊森按響了磨坊小屋的門。
片刻後,門裡才響起下樓梯的聲音。
老埃迪有些遲鈍地看了他一陣,眼睛忽然就亮了起來。
他直勾勾盯著伊森,嗓音沙啞:“進來吧!我拿錢給你!”
伊森禮貌點頭,跟著走了進去。
老埃迪一邊找錢一邊說:“一直聽說老懷特有個漂亮的不像樣的孫子……”
“是我。”
“你認識阿德·羅爾特?”
“當然了。”
“半年前,你去過他辦的夏令營?”
“去過一次。”
“你是不是從那裡帶走了一把金屬鑰匙?羅爾特家的小丫頭在車上給你的!”
“有的先生,那把鑰匙挺好看,我一直帶在身上。”
伊森拿出了青銅鑰匙,它巴掌大,另一面雕刻著蘭開斯特女士的頭像。
老埃迪目瞪口呆,就連手裡的那一沓錢也啪嗒掉在了地上。
他回過神,立刻從地上撿起了,幾乎是踉蹌著跑到跟前,死死盯著鑰匙,喃喃道:“好!很好!是它!一模一樣……”
伊森目光幽深,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弧度,問道:“這是您掉的東西?”
“我的?不!但是它對你沒有用處!我買下它了!這些都是你的!”老埃迪將一沓英鎊拍到了他手裡,又一把奪過去鑰匙。
伊森數了數,眉毛挑起。
好傢伙,上次走得急,沒仔細看。
魔藥師就是有錢,一出手就是1000英鎊!
他轉身走了。
老埃迪也不管他,只是死死盯著鑰匙。
伊森就這麼把錢拿在手裡,不管一路上的奇異目光,面色如常地回了家。
客廳裡,羅爾特一家正好也都在。
所有人十分愕然地看著他手裡的錢。
伊森走到了艾米跟前。
小女巫正捧著一個芒果吃呢,就這麼迷迷糊糊地被伊森拽了起來。
伊森看著她,大聲道:“上次夏令營,你給我那把女巫堡的鑰匙,有人出錢買走了它!咱們平分了吧!”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將錢數了數,拿出一半,放到艾米手裡,大步往樓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