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日,凌晨三點。
伊森披上斗篷,戴好了手套,手指在兩根魔杖間轉悠片刻,抽出了紫衫木。
這是暑假裡的戰利品,紫衫木,龍心絃。
用著也意外的順手。
現在要辦點只能在晚上辦的事,不太方便用柳木魔杖,柳木魔杖雖然適合使用無聲咒,但揮起來嗖嗖響,比較適合正面打架。
紫衫木比較適合偷襲。
心思陰暗的巫師都喜歡紫衫木。
伊森不喜歡,只是恰好有一根,用著也順手,也就勉為其難。
地下一層,他掀開兜帽,露出了一張馬爾福的臉,對著牆壁,冷冷道:“純種!”
一條石蛇遊動,牆壁立刻裂開,露出了門洞。
一陣更深的陰冷感迎面撲來。
伊森認了認寢室,輕輕推開一間門,看著還在熟睡中的馬爾福,高爾,克拉布幾人,嘴角微勾,手腕一抖,魔杖尖端迸發出了紅光。
“昏昏倒地!”
幾個人一陣抽動,睡得更香甜了。
伊森關上門,身周亮起盈盈火光。
去年他來過這裡一趟,翻出了三張錄取通知書。
現在又來,還真有些久違的熟悉感,沒準兒明年還能再來一趟……
他翻了一遍屋子,沒有找到心心念唸的湯姆學長。
魔杖揮動間,所有東西恢復成了原來的模樣。
伊森悄無聲息離開,摸向下一間男生寢室。
一道道紅光無聲閃爍。
伊森很快翻遍了一、二、三年級所有的男生寢室。
雖然沒找到湯姆學長,倒是翻出了十幾張錄取通知信。
【隨機屬性+16】【體力+3,力量+2,敏捷+2,精神抗性+3,魔力親和+3,法術抗性+3】
他轉下更深一層,魔杖在四年級的寢室門鎖上一點,咔噠一聲,門開了。
屋子裡,一盞蠟燭正燃著幽綠色的火焰,搖曳不定。
伊森邁步走進去,一眼看到了正坐在書桌前的男巫師。
他滿臉橫肉,長得像大一號的達力,但此時目光呆滯,一絲絲鮮血正順著指尖流淌進桌子上的筆記本里。
格拉哈姆·蒙太,和羅恩的兩個哥哥同一屆。
似乎察覺到有人到來,筆記本嘭的一聲合上了封皮,蒙太一個激靈,立刻清醒了過來。
伊森勾起了嘴角,魔杖尖端迸射出紅光,蒙太的腦袋一歪,昏死了過去。
他邁步走過去。
桌子上的湯姆學長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猛地翻開了頁面,一瞬間迸射出無數光華。
伊森整個人瞬間消失不見了。
當他重新出現時,他正站在學校城堡的大廳裡。
伊森左看看,右看看,微微點頭:“這就是50多年前的學校?嗯,裝修變了,現在可沒有這個野豬石頭雕像了。”
一個青年巫師正躲在樓梯拐角處,似乎在等待著甚麼人來。
伊森毫無興趣,揹著手,慢悠悠散著步。
陡然間,前方走廊的燈火盡數熄滅,只剩盡頭有一扇透著燭火的門。
伊森欣然走了進去。
門內依舊是一條走廊。
先前躲在樓梯拐角的青年巫師就站在一側盡頭。
他死死盯著伊森,臉上充滿了憤怒,又掩蓋不住恐懼。
伊森含笑看著他:“湯姆學長,沒想到我們用這種方式見面了。”
湯姆瞬間就崩潰了,臉上涕淚橫流,毫無儀態可言,他衝著伊森嘶吼道:“你這個惡魔!為甚麼?為甚麼你能找到我?”
“因為……你壞規矩了啊。”伊森很是失望道:“我明明給過你機會,如果肯老老實實待在洛哈特的身邊,我肯定會讓你多過幾天舒服日子。”
湯姆臉上的表情瞬間凍住,隨即再次崩裂。
他終於明白了過來。
“你……”
他聲音發抖,臉色煞白地指著伊森,“你是故意讓那個老女巫帶走我的!你這個卑鄙無恥的惡魔!”
“這怎麼能怪我呢?”伊森嘆著氣,很埋怨道:“還不得怪學長你自己不爭氣?要不然,我幹嘛費這麼大功夫?”
湯姆當真恨不得一口血噴出十米遠,他顫顫巍巍指著伊森,臉上悲憤交加,卻奈何不了伊森分毫。
他恨吶!
那該死的洛哈特!為甚麼就是不聽他的,立刻逃走呢?
伊森笑眯眯走到他跟前,有些慚愧:“也許,當時我應該多囑咐你一句的,要是能老老實實待在洛哈特身邊,我保準不會現在過來找你,說不定你還能借此復活呢。”
湯姆瞬間如雷亟,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神裡全是恐懼。
為甚麼?這個人好像能看穿他的一切心思?
他費盡心機的目的,從未和任何人提起過的目的,竟然就這麼被看穿了?
猶如實質的寒意彌散全身。
儘管已經死去,可湯姆還是覺得很冷,他不由蜷縮起身子,很無助地哭了起來。
伊森蹲下身,緩緩露出一個十分完美的微笑。如同撥開烏雲的第一縷陽光。又如春風拂面,看了就讓人覺得安心。
他溫柔道:“看到你最近這麼努力,我很高興。可你的方式,我很不喜歡。”
“做了錯事,就要受到懲罰,咱們才分開多久啊?應該沒有忘記吧?”
“放心,大家一直都在等著你回來……只是提早了一點。”
四周的一切如剝殼般碎掉了。
湯姆學長也碎掉了。
伊森重新回到了寢室,笑盈盈拿起筆記本。
【湯姆·馬爾沃·裡德爾的日記本(魂器)】【兌換價值24(魔力+3,精神+7,智力+4,精神抗性+5,魔力親和+2,法術抗性+3)】
“吃了洛哈特那麼多龍血,才攢了這麼點嗎?”
伊森有些失望,拎著它抖了抖,搖搖頭,邁步走了。
不過走之前,他忽然又停下腳步,看著被子裡一個不停發抖的身影,溫柔道:“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只是吧,有些事不能讓人看到……你應該不是要起夜吧?”
他手裡的魔杖連點,一絲紫色的火星忽閃而過。
“虛假記憶咒。”
被子裡的人劇烈抽動了幾下,很快沒了動靜。
伊森很貼心地幫他們熄滅了蠟燭,關好門,步伐從容無聲地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