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麗絲夫人的事不到十分鐘就傳遍了整座學校。
每個學院的活動室裡一片嘰嘰喳喳,都在猜測兇手是誰,以及牆上那行字的真正含義。
密室的門?繼承人?聽著就夠神秘刺激的!
甚麼?危險?危險那是教授們該操心的事,跟學生可沒有關係,霍格沃茲永遠是最安全的地方。
喬治和弗雷德兩兄弟興沖沖跑到了寢室裡,想邀請哈利今晚一起出去探險,說不定還能蹲到真兇。
哈利一晚上腦子裡亂嗡嗡的,而且今晚外面很冷,不太想出去,只是把隱身衣借給了他們。
這下哥倆更高興了,他們計劃的很好,也很順利,唯一可惜的就是差了點運氣:剛走出活動室的門洞,就給麥格教授堵了個正著,然後各自領了一週禁閉。
教授是來宣佈了一項校長的命令: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自習教室的上課時間最多隻能到晚上八點,任何人回寢室的時間都不能超過八點三十,伊森也是。
伊森沒有反對,他並不著急。
今晚又把洛哈特氣了個半死,相信洛哈特一定不會讓他等太久的。
當然,他也得多給洛哈特一點機會,也免得牽連無辜,再出現像桃金娘那樣的悲劇。
湯姆學長在那邊過的應該很開心,恢復了不少。
但還是不夠。
自己得讓湯姆學長知道,僅僅靠龍血,可是無法復活,也擺脫不了自己的。
隔天大早上,赫敏有些不安地坐在了他的身邊,低聲問:“伊森,你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帶了嗎?”
伊森想了想道:“這不是必修課本。”
赫敏不由扶額,有氣無力道:“你只買學校要求的課本嗎?”
“這個也不是……”伊森笑道:“今年的課本我就沒有買。”
赫敏目瞪口呆,有一些心虛的往主賓席看了眼,那裡洛哈特教授的位子還空著,她悄悄鬆了口氣,如果這話給教授聽到,說不定又要吵一架了。
“直到現在……”伊森微笑著問:“你還認為他是個有本事的人嗎?”
赫敏滿是失落:“他確實名不副實,可是書裡的經歷又那麼真實,無論是對付女妖,還是對付吸血鬼的方法。”
整天聽洛哈特講那些故事,連她也覺得撐不下去了。
“是啊,可真奇怪。”伊森笑了笑,繼續吃自己的早飯。
今天的早飯是熱乎乎的玉米湯,外加燉牛肉,味道很不錯,至少對面的盧娜吃的挺高興。
赫敏抓著頭髮,苦惱道:“我們應該弄清楚那句話裡的密室,還有繼承人問題,這樣也許就能找到兇手了,我想也許能在霍格沃茲的校史裡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可是圖書館裡的那本書被借走了,後面登記的人都排到兩週後了!”
盧娜看著她,用唱歌般的語調問道:“也許,可以直接問教授?”
赫敏遲疑了起來。
哈利和羅恩忽然火急火燎地跑到了跟前:“伊森,赫敏,你們的魔法史論文寫的怎麼樣了?三英尺那個!我還差一點,實在編不出來了。”
“差多少?”
“兩英尺。”
“你這‘一點’不少啊。”
“沒門!”赫敏生氣道:“剛開學的時候你們就因為抄作業弄丟了30分!魔法史又沒有變形術那麼難,你必須自己寫!”
盧娜的眼睛閃閃發亮,對羅恩道:“你可以把它想象成……每天在羊皮紙上鋪一些會發光的小石子,一週之後,路就自己走完了。”
羅恩懵懵的看著她。
伊森解釋道:“她是說,你可以每天只寫3英寸,這樣一週後,就能寫完了。”
羅恩明顯不想寫,眼珠子滴溜溜轉著,小聲問:“伊森,你寫多少了?”
“我還沒寫好。”伊森想了想說:“這樣吧,今晚我會說一說為甚麼學校會開設魔法史課,聽完以後,你應該就願意寫了。”
幾個人都看向了他。
伊森補充道:“當然,也只是我個人的一點猜測,姑且聽聽就好了。”
“魔法史課嗎?”赫敏頷首,有意無意問:“你打算寫多長?”
“三英尺。”
赫敏的下巴微微揚起:“我已經寫好四英尺了。”
第一節課的上課鈴快響了。
伊森吃光碟子裡的食物,和幾個人分開,獨自往地下一層的魔藥課辦公室去了。
沒辦法, 第一節課就是黑魔法防禦課。
斯內普教授正在收拾桌子,見他來了,頭也不抬道:“洛哈特教授請了一天假,我會去教室裡上課。”
伊森意外問道:“昨晚不還上躥下跳的?”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把一張紙遞給他:“你今天去找校長學習。”
伊森接過來,上面寫著一行字:“障礙咒”。
……
“嘭!”
一副精美的相框被摔得四分五裂。
洛哈特喘著粗氣,像是一頭失去了理智的野獸,無比憤怒道:“你發過誓!會讓我夢想成真的!你現在竟然說甚麼要逃跑?你喝了那麼多龍血!你知道龍血多貴嗎?一支都要12加隆!足足能買下兩本我的自傳!”
辦公桌上,那本封面漆黑,又泛起大片紅色的筆記本嘩啦啦翻了開來,一行字跡迅速浮現:
“愚蠢!我早就告訴過你,學校裡藏著一頭邪惡的怪物!你應該立刻帶著我有多遠逃多遠!而不是留下來做這些愚蠢的事!”
“愚蠢?”洛哈特氣急敗壞,狠狠道:“可真是棒極了!從小到大,你是第一本說我愚蠢的書!邪惡的怪物是嗎?那頭蛇怪確實夠邪惡!可它做了甚麼?石化了一隻貓?”
筆記本的紙張呼啦啦翻著,也像氣了個不輕。
一人一書吵了半天。
“三百支!”洛哈特忽然咬牙低吼:“我可以再給你三百支珍貴的龍血!但你必須保證,你會實現我的願望!”
筆記本沉默了下去,許久後,上面才浮現出一行字:“再給我一點你的血,我向你保證,我會滿足你的一切願望。”
洛哈特臉色猛地一白,幾乎要把書丟進火堆裡。可隨即,一張更可恨的笑臉又浮現在了眼前,他的心頓時又狠狠地抽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