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金色陽光透過枝葉,斜斜地照在林間。
伊森蹲在一隻野灰兔的旁邊,魔杖指著一條猙獰的傷口,低聲誦唸:“速速癒合,速速癒合……”
流淌了一地的鮮血倒卷著湧回兔子的腹部,猙獰的傷口也在迅速癒合,變淡。
伊森將一瓶白鮮藥劑淋在傷口上,細長的疤痕也徹底消失了。
他目送著灰兔跳走,感慨道:“回去它就可以好好吹噓了,不光抵擋住了邪惡人類的攻擊,甚至死而復生!”
斯內普冷冷道:“恐怕你高估了野兔的智力水平。”
伊森尷尬一笑:“抱歉,和盧娜相處久了,總覺得所有動物都會開口說上個一兩句。”
斯內普露出嫌棄,拿起魔杖,走出一段距離,轉身望著這邊,語氣低沉:“現在,用‘神鋒無影’攻擊我。”
伊森倒不擔心教授想不開,他只擔心自己。
他先給自己套了一層鐵甲咒,又丟出一把鐵球,在身前變出一堆盾牌。
做好十足的準備後,伊森清清嗓子,抬起了魔杖。
“神鋒無影!”
空氣似乎扭曲了一瞬。
斯內普猛地甩手,魔杖尖端爆出了一片火花,伊森身前的一面盾牌上悄無聲息多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他搖搖頭說:“不是鐵甲咒。”
“甚麼也不是!”斯內普拎著魔杖走過來,冷冰冰道:“我要告訴你,只要魔力夠強,就算是最簡單的繳械咒也能奪去生命。”
“反之,就算你會不可饒恕咒,也頂多是讓人流點鼻血。”【注】
“強大的魔法力量,才是一切的基礎。”
伊森撤去了鐵甲咒,又還原了鐵球。
剛才他只用了一半魔力,不過就算動用全力,在有防備的情況下,結果也還是一樣的。
“現在練習蜇人咒,去抓一隻老鼠。”
“哦?羅恩有一隻老鼠,我下次可以把它帶過來!”
……
太陽漸漸偏西,成了一個紅紅的圓球,很快下沉。
當伊森端著盤子來禮堂的時候,納威立刻衝他使勁揮著手。
伊森坐了過去,左邊是納威,右邊是這兩天很沉默的赫敏,對面是哈利和羅恩。
哈利耷拉個腦袋,一直拿叉子戳著一塊蘋果派,當看到他時,一直欲言又止,又有些面如死灰。
“今天過的怎麼樣?”
羅恩和哈利對視了一眼,齊齊嘆口氣。
“不太好。”羅恩悶悶不樂道:“我們陪著洛哈特演了一整節課的村民,明天哈利還要演吸血鬼……一整節課,他根本甚麼都沒有教。”
哈利使勁抓了抓頭髮,一臉痛苦道:“我都想跟伊森一起去進行甚麼特別輔導了,可是要面對斯內普……梅林的鬍子啊!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伊森看著他道:“你拒絕他不就好了?難道他還沒長教訓?”
哈利很痛苦地搖頭。
納威小聲說:“洛哈特對哈利說,哈利欠他的人情,他給過哈利一套書,還和哈利合了照,讓哈利名聲大噪。”
伊森啞然,之前洛哈特也打算送他一套書,被他拒絕了,現在看來,做的真不錯。
納威很緊張問:“你過得怎麼樣?伊森?斯內普有難為你嗎?我們聽說你被他關在辦公室,一直關到下午一點半,都快上課了,才把你放出來。”
羅恩和哈利也很關心地看著他。
伊森清了清嗓子,道:“首先,不是斯內普教授關我禁閉,是我忘了時間,你們不要冤枉他。”
“其次嘛,今晚會有一張新的公告,等看過後你們就知道了。”
說完,他看向在發呆的赫敏,笑呵呵道:“明天可得來自習教室。”
赫敏回過了神,輕輕嗯了聲。
羅恩看著她,小聲對伊森道:“從昨天開始她就這個樣子,看來洛哈特的事對她的打擊很大。”
“我沒有!”赫敏的聲音忽然高了一些,瞪著他:“我、我只是覺得,洛哈特教授只是一時衝動……”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一臉糾結。
伊森笑了笑。
吃過晚飯後,伊森站在公告欄前,將一張新的羊皮紙貼在了上面。
公告欄裡貼著很多羊皮紙,有費爾奇的警告,一些學生的處罰通知,一些教授的臨時通知,以及伊森的自習教室通知。
路過的小巫師們自發停下,快速圍攏過來。
“明天起,自習教室開設防禦課,時間暫定為50分鐘,每天晚上週六日照常開放,不可以遲到。”
“另1:帶上咒語書《黑暗力量:自衛指南》,以及足夠多的羊皮紙。”
“另2:可能需要簽訂一份契約。”——伊森·懷特
一個一年級的短髮雀斑姑娘怯怯問:“懷特先生,請問這是甚麼防禦課?”
伊森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解釋道:“這是一門針對惡咒、詛咒、黑魔法的防禦課,並且你可以學到一些惡咒,以及對應的解咒。”
小巫師們呆了呆,接著紛紛用更疑惑的目光看著他。
雀斑姑娘遲疑問道:“請問,真的是魔咒?還是一場表演?”
一個男生看了看她,聳聳肩道:“今天,科林被教授叫到講臺上,扮演了一整節課的吸血鬼。”
又有個小巫師悶悶地接話:“明天他還要扮演中了泡泡咒的村民,我們演一群麻瓜。”
周圍的聲音嗡嗡亂響,全是各種抱怨聲。
他們對黑魔法防禦課的反應,和去年的他們一模一樣——從期待,懷疑,再到失望。
只有站在伊森身邊的雀斑姑娘,依舊滿是期待地望著他。
伊森抬了抬手,嘈雜的聲音立刻弱了下去。
他環顧著所有人,聲音非常溫和:“歡迎你們明天過來,我想千言萬語,也比不過親眼所見更有說服力。”
“先、先生!請問,拉文克勞也可以去嗎?”
“當然,無論你是哪個學院,都可以過來,我們都是霍格沃茲的一份子,我不會有任何偏見。”
“先生!請問,請問契約是關於哪方面的?需要我們付出甚麼?”
“因為這門課存在一定危險性,我們需要做一項約束,用來確保我們在學會它的同時,不會濫用它的力量,並且,有一定保密的義務。”
“每一份契約,都將會在米勒娃·麥格副校長的見證下籤訂。”
公告牌前的走廊上越來越擁擠,很快造成了擁堵,但是都保持著安靜,每個人都踮著腳尖,伸長了脖子,使勁兒往前面瞧著。
伊森的聲音十分清晰地傳入了所有人耳朵裡。
這有點像是一場臨時的新聞釋出會,就連一些路過的教授也停留腳步,好奇地聽著。
“先生!請問,這門課需要經過教授同意嗎?”
“在不會威脅到學校安全的前提下,自習教室管理員擁有完整的自治權,教授通常無權干預。”
“先生!請問,我們需要購買別的課本嗎?”
“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