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杖指著鼻子的剎那,羅爾特的臉色唰的白了,忍不住流下了眼淚,閉著眼,絕望喊道:“魯瑪!艾米!我會永遠想念你們!”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有些嚴厲,看著他,溫聲道:“總得先弄清楚再說。”
斯內普死死瞪著羅爾特,毫不掩飾眼神裡的殺意與憎恨。
【教授,我想如果我能和您學到有用的知識,那將來就不用靠賣弄口才為生了。】
【可是教授,1納特只是變形術的錢,魔藥課,不收費!】
【教授,我的家庭作業完成了,您現在要看嗎?】
【教授,能不能您來教黑魔法防禦術?】
【教授,教授……】
和伊森相處的一幕幕止不住在腦海中浮現。
斯內普深深閉上眼,垂下手,低沉的開口:“我、相信伊森……最好快一些,他一直起的很早。”
鄧布利多有些意外,無聲點點頭,抓住了羅爾特的肩膀,三個人的一瞬間扭曲,消失在原地。
這是一次距離十分漫長的幻影移行,足足數息後,三人的身影才重新出現,前方已是被渡湖包圍的霍格沃茲城堡。
他們坐上渡船,慢悠悠地向城堡劃去。
羅爾特臉色蒼白,兩隻手死死地抓著船沿。
鄧布利多的頭髮被風吹動,他露出微笑:“歡迎來到霍格沃茲,羅爾特先生,請不用緊張,我們只是想檢視一段記憶,以此來調查一些事,並不會傷害你。”
羅爾特壓根一個字都不信,只是恐懼又憤怒地望著他和斯內普。
“你們、你們到底想知道甚麼?我甚麼都沒有做!”
斯內普眼神可怕的嚇人。
嚇得羅爾特把嘴裡的話都嚥了回去,還下意識往鄧布利多旁邊靠了靠,最後實在受不了,直接扯著鄧布利多的袍子擋住了臉。
鄧布利多有些難為情地拽回褲子,又是嘆口氣:“別這樣,西弗勒斯,你總不好意思讓一個老人光著回學校。”
斯內普這次收回視線,立在船頭,整個人比夜色都要陰鬱。
米勒娃披上袍子,步伐匆匆去往校長辦公室,剛到塔樓,就看到了門口的鄧布利多,斯內普,和一個不認識的,還穿著睡衣的男士。
恰巧的是,霍格沃茲的校長先生身上也穿著睡衣。
這畫面有些奇怪,她一時間分不清這是怎麼了,但不妨礙她生氣:“阿不思!你的守護神吵的要命!現在可是凌晨兩點!你知道我今天有多少工作嗎?”
鄧布利多飽含歉意:“主要是我想了想,你應該知道,這才吵醒了你。各位,進來吧。”
一行人往辦公室走去。
米勒娃看著比平時似乎還要陰鬱的斯內普,問道:“到底出甚麼事了?這位先生又是誰?”
斯內普拎著魔杖,冷冷開口:“這位是伊森的鄰居,阿德·羅爾特先生,連夜請過來的客人。”
“很明顯女士!”羅爾特好不容易看到了一個講理的,立刻叫道:“我並不是被請來的!”
米勒娃猛地看向最前面的鄧布利多,投去嚴肅而質疑的目光:“到底是怎麼了?和伊森又有甚麼關係?”
“我不確定,米勒娃。”鄧布利多有些嘆氣:“但那天我不該那麼早回來,這讓我錯過了最重要的事,現在我必須弄清楚,羅爾特先生是當事人,我們需要他的記憶。”
米勒娃的臉色立刻難看了許多,一句不發,冷冷跟在後面。
羅爾特更慌了,聲音顫抖地問道:“你們、你們到底要對我做甚麼?”
“不用緊張,羅爾特先生,我們只是想檢視一段記憶,好確保我們的學生是安全的!”米勒娃冷冷的說著。
羅爾特徹底絕望了,幾乎要破口大罵,如果不是實在不敢的話。
天吶!這竟然就是霍格沃茲魔法學校?深更半夜的,校長帶著教授把他綁回了學校?
鄧布利多風風火火進了辦公室,徑直將羅爾特帶到冥想盆前。
他猛地回頭,盯住羅爾特的眼睛,緩緩說:“雖然也可以攝神取念,可這樣做的話,您的一切秘密都會暴露無遺。因此,我需要你只回憶那一天晚上的事就好。”
“你帶著伊森·懷特先生,一起去夏令營的那一天。”
羅爾特愣了愣,面色刷的白了,語無倫次道:“是、是伊森告訴了你們?不不不,他不可能知道……”
真的有事!
辦公室裡三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鄧布利多臉上浮現出一種久違的嚴肅。上一次出現這種表情,還是在很多年前,面對湯姆的時候。
斯內普的呼吸難以抑制的粗重,他幾次握緊魔杖,又幾次放下。
只有米勒娃還保持冷靜,開口道:“如果你能主動說出來,興許不用吃甚麼苦頭……斯內普,請準備一些吐真劑。也許我應該再聯絡一下阿米莉亞,她應該有更多的辦法……或者,我們還可以借一隻攝魂怪過來。”
羅爾特極為恐懼的看著她,想不明白為甚麼唯一看著好說話的女士,竟然說出這麼嚇人的話。
“不不不,事實上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我被擊昏了!”羅爾特大叫道:“但是等我醒來,甚麼事都沒有發生!沒有一個人受到傷害!這是真的!我敢發誓!伊森絕對沒有受到傷害!”
“誰襲擊你?是伊森?”
“不!是一個黑巫師!可我並不是認識他!他似乎也甚麼都沒有做……”
“甚麼?你被黑巫師擊倒了?”三人的臉色大變。
斯內普咆哮道:“不要再和他客氣!我們必須立刻確認,伊森是否中了奪魂術!又或者是甚麼詛咒,惡咒!”
米勒娃大為憤怒地看著羅爾特:“你竟然犯下了這麼愚蠢的過錯!”
鄧布利多強行按住躁動的斯內普和米勒娃,死死盯著羅爾特:“羅爾特先生,你或許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我需要你馬上回想那天晚上的記憶!”
羅爾特一聽這話,也意識到了甚麼,臉上徹底沒了血色,慘白如紙,他按住冥想盆,死死閉著眼,拼命回憶那一晚上的事。
鄧布利多臉色無比的嚴肅,手裡的魔杖輕點,一縷縷銀白色光絲自羅爾特的太陽穴處飛出,融進了冥想盆。
冥想盆裡泛起了波紋,很快顯現出一幅畫面:
滿臉笑容的羅爾特站在高處,高聲道:
“孩子們,在我們去女巫堡探險前,我需要為大家劃分學院!每個人來抽一張籤,你們將在巫師意志的指引下,選擇最正確的學院……”
米勒娃和斯內普幾乎一瞬間找到了伊森——他穿著巫師袍,悶悶不樂地站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