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總是匆匆,轉眼間到了七月底
這幾天,伊森和艾米一起度過了12歲的生日——他完全沒想到,艾米竟然和他是同一天,再加上兩家人友誼,索性就在一起辦了。
順便一提,羅爾特一家還是買下了旁邊的房子,和伊森家成為了鄰居,又因為羅爾特被魔法部嚴令禁止再承辦類似夏令營一類的活動,因此魯瑪女士也空閒了下來,幾乎每天都帶著艾米過來這邊做客。
伊森經常能聽到樓底下她們爽朗的笑聲。
而為了避免這種吵鬧,他真的很想給書房施展一道隔音咒,可因為蹤絲的存在,他不能動手。
伊森又試圖給阿米莉亞寫封信,告訴對方羅爾特搬到了自己家隔壁,現在兩家挨的很近,他身上的蹤絲可能會誤觸。
但這回阿米莉亞沒再慣他,直接告訴他,如果他的家裡出現蹤絲警報,魔法部的人會第一時間找上羅爾特,勸他老實。
這言外之意也很明顯:別想了,沒可能,有些事已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總不能讓她把兩隻眼睛都閉上!她只是司長,又不是魔法部部長!
沒轍的伊森只好努力鑽研古代魔文,他今年12歲,離17歲還有太遠,如果不能說服阿米莉亞,那麼他只能來研究一下,應該怎麼來破解蹤絲。
貌似赤膽忠心咒可以,但是他不會。
至於另外讓他更煩的地方,就是坐在身邊的小小姑娘了,煩到現在他都有些後悔舉報羅爾特的夏令營了。
艾米最近很閒,閒的天天跑過來玩,而兩個大人聊天的時候她插不上話,也聽不懂笑點在甚麼地方,無聊的她只能上來找伊森,看看他這裡有甚麼好玩兒的。
可每次她一來,伊森就會躲進臥室裡看書。
她記得薩拉阿姨家裡是有書房的,可就是不知道為甚麼書房門上了一把很大的鎖。
客廳的一角,伊森捧著一杯冰冰涼的橙汁,隨口問:
“艾米……你的家庭作業全部寫完了?”
“我們沒有家庭作業。”
“噢嗬嗬,可真是一所好學校。”
竟然連個家庭作業都沒有,快樂教育都快樂到頭了!也難怪會出羅爾特這樣的大水貨!
12歲的艾米心思單純,還聽不出甚麼是諷刺,只是很同情問:“我聽薩拉阿姨說,你的假期作業非常多……你在哪所中學讀書?”
知道我作業多還不乖乖回家去?伊森含糊道:“一所公立的,還差不多的學校吧。你呢?在法國甚麼地方讀書?”
艾米歪歪頭,不太自然道:“我的學校在最南邊,和西班牙挨著,那個地方有宏偉的莊園,有許多草坪和山。”
“哦,那平時吃些甚麼?”
“牛角麵包,蔬菜雜燉,烤魚,烤羊排,馬卡龍……”艾米認真的數著手指頭,和伊森比起來,她才像個正常的12歲的人。
艾米接著說:“我們的開學時間原本定在9月1號,但是因為學校要舉辦一場短期的學術交流活動,還請到了一位很厲害的人物,要求我們要提前返校參加。”
伊森有些驚訝,法國的布斯巴頓魔法學校還會搞這些嗎?聽著不錯啊。
記憶裡好像霍格沃茲從沒搞過這些,除了流水一樣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其他科目的教授差不多都是最牛的那一撮了。
不提麥格教授,斯內普教授,連教魔咒課的弗立維教授,年輕時候也是決鬥大賽的冠軍。
他隨口說:“挺好的,其實我也快開學了,比計劃中還要再提前一週。”
昨天晚上斯內普教授寄來了一封信,告訴他如果假期裡沒有別的事,8月7號就到破釜酒吧等他。
艾米抿了一口果汁,看向了窗外,安靜片刻,才說:“也許未來一年又一年,我們都會像現在這樣,短暫的碰個面。”
伊森含笑聽著。
步入盛夏,就連蘭開夏郡都感受到了一絲悶熱,天空碧藍萬頃,悠悠然,像一方倒置的淨湖。
12歲的少女,開始有一些多愁善感了。
這都要怪布斯巴頓魔法學校,要是多留點家庭作業,不說一英尺,就是半英尺也行啊!哪還有閒工夫想這些有的沒的?
沒錯,就是閒的。
伊森心繫書房,那裡數不清的知識等著他去學習,瞭解,可就因為這個閒到冒煙兒的小丫頭片子,害得他也不得不坐在這裡,當一個12歲的,沒煩惱的乖孩子。
半小時後,魯瑪女士終於帶著艾米走了,最近羅爾特在忙著籌備魔術表演,她得回家準備午飯。
薩拉女士走過來,小心翼翼說:“抱歉,伊森,總是讓你來招待艾米。”
她比誰都清楚,伊森對知識的渴求,對時間的珍惜——有一次她起夜,書房裡的燈仍舊亮著,那時候都是凌晨一點鐘了。
“不會的,媽媽。”伊森笑著道:“艾米其實挺友善,一點兒沒變,和她聊天也挺愉快的。”
巫師們大多離群索居,是因為他們不願意和普通人接觸,出入也有飛路網這種便利的魔法設施。
他雖然也是個巫師,可自問和普通人也沒甚麼兩樣,大家都是一樣的人,他只是有一點特別的能力而已。
至於浪費時間來招待客人甚麼的,確實有一點不愉快,但也只是一點點而已,不至於掛到臉上來。
學習很重要,但確實存在著比學習更重要的事。
這些事物是無論擁有多強的實力,無論多麼渴求、一旦失去,就無法再擁有第二次了。
強如鄧布利多,在照厄里斯魔鏡的時候,看到的不也是一雙針織襪?
伊森的臉上毫無急躁,嘴角含笑,看不出半點的不滿。
薩拉女士這才放下心,興致十足道:“魯瑪邀請我們下午去海邊野餐,這個天氣很適合游泳——”
伊森臉色一變,很是堅決道:“我不喜歡游泳。”
“那要不要去看羅爾特先生的魔術表演?聽說很受歡迎。”
“不,我對魔術過敏。”
“那……”
前陣子釣過魚後,老母親明顯更想帶著他出去玩了,這可不行。
就在母子兩人拉扯的時候,一隻棕色的貓頭鷹撲稜著翅膀飛進了客廳,盤旋一陣子,丟下一個黑色的口袋,和一封信。
它落在桌子上,嘰嘰咕咕叫了幾聲。
伊森點點頭,開啟冰箱,取了些糖果推給它,笑眯眯道:“這麼久以來,還真是辛苦您了。”
這隻貓頭鷹是學校的郵差,薩拉女士都見過它好幾次了。
她看著郵差跳到伊森的跟前,不停地咕咕叫著,而伊森也不時點頭,就好像是真的在聊天。
她忍了一陣,還是忍不住好奇,睜大眼問:“你們在聊甚麼嗎?”
貓頭鷹立刻不叫了,歪著頭看她。
伊森笑眯眯道:“沒甚麼事,媽媽,威森女士告訴了我一些訊息……它帶來了今年的補助金,和二年級課本的書單。”
“順便還提醒我,它給其他人送信時,聽到很多人抱怨二年級的課本又多又貴。”
薩拉女士聽的目瞪口呆,這鳥……噢,不!這位郵差,是一位女士?還有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