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杖尖端迸射出空前璀璨的銀色光幕,撐起屏障,死死抵擋住撲來的惡靈。
緊接著,無數銀輝向中心匯聚,凝聚出一頭巨大的璀璨雄獅。
它通體燃燒著銀色烈焰,猛地撲向惡靈,化作燦然烈火,將血影淹沒。
惡靈尖叫著,逃竄著,如同遇到了天敵。
黑袍人蹬蹬連退幾步,失聲驚懼:“護神護衛?不……這不可能!”
“死!”伊森咆哮,手腕猛地一抖,自上而下斜劈而出!
空氣扭曲了一瞬。
黑袍人胸膛前爆出了大片血珠,被無形魔咒撕裂胸膛上多了一道皮肉外翻、深可見骨的傷口。
黑袍人的聲音瞬間凝固,低著頭,甚至沒立刻感到疼痛,他下意識用手摸了摸,鮮血溫熱粘稠,泛著腥甜。
劇烈的痛苦感直襲大腦,黑袍人這才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試圖治癒自己,可無論是哪一種魔咒都不起效,血越流越多,痛苦的慘叫聲漸漸變成了絕望的哀嚎。
“除你武器!”
一道紅色閃電再次擊中了黑袍人,他毫無抵抗之力,重重向後摔倒,魔杖又一次高高拋飛,這一次,他沒有力氣用飛去來咒了。
沒想到這個心狠手辣的小鬼竟然這麼狡猾絕情!趁著他分心時偷襲得手,又斬斷他最後的倚靠。
伊森立刻跑過去撿起了魔杖。
【紫杉木,龍心絃,十又四分之一英寸長】【兌換價值7(魔力,魔力親和,體力,精神抗性)】
伊森沒有立刻兌換,只是將自己的魔杖收回了口袋裡。
他走到黑袍人跟前,重重揮舞魔杖,兜袍四分五裂,露出一張蒼老、乾枯、又可怕的臉龐,臉頰上的肉發黑發臭,鼻子也爛出了一個黑洞洞的窟窿。
半人半屍,根本不像個活人。
伊森眼睛裡帶著森然的殺意,魔杖指住黑袍人的脖頸,低聲道:“如果你好好配合,我可以放過你的靈魂……說!為甚麼抓艾米?”
黑袍人聽到這這句話時,一雙渾濁的眼瞳劇烈顫抖了起來,彷彿聽到了世上最為可怕的事。
他嘶聲喊道:“城堡密室的鑰匙……小偷……召喚惡靈……”
這聲音戛然止住,黑袍人死了,嘴巴仍然大大睜著,眼珠子瞪著夜空,依舊殘留著恐懼,不甘,懊悔。
伊森皺起眉毛,俯身在他身上找了找,最後摸出一個獸皮口袋,和一卷羊皮紙。
黑袍人的屍體消失在了原地,變成一隻蜂鳥,徑直飛向了夜空。
伊森抬起魔杖,嘴唇無聲動了動。
“霹靂爆炸!”
“轟!”
夜空裡的蜂鳥轟然爆碎,被滾滾火焰吞噬一空。
伊森冷眼看著,算是親手將這個一度將他逼入了絕境的傢伙給挫骨揚灰了。
“清理一新!”
“恢復如初!”
地上的焦黑痕跡消失了,看著和兩人交手前沒甚麼區別。
伊森走到艾米的身前,用漂浮咒帶著她回到了大廳,將她丟回了帳篷裡。
但他越想越氣,氣沖沖個跑到門口,對著羅爾特一陣破口大罵。
“我真是倒了血黴,信了你的鬼!你這大水貨!我好好的在家看書不好嗎?但也幸好我來了!不然有你哭的!夏令營你就別想再辦了!”
他大為惱火地回了自己的帳篷,從箱子裡找出老母親為他準備的手電,照著泛黃的羊皮紙看了起來。
羊皮紙上記載著一則女巫受刑的故事,前半段平平無奇,跟常見的恐怖故事沒甚麼兩樣,重點在後半段。
後半段說,女巫早就預料到了死亡的來臨,因此早早把財寶和屬於巫師的一切知識全部鎖在了地下密室裡,並且死後甘願化成惡靈,親自守護著密室。
羊皮紙後半段描繪著一座古老的城堡,青銅密室大門,以及一把雕刻著女巫面孔的怪異鑰匙。
“女巫城堡,密室,惡靈,鑰匙……”
伊森挑挑眉,一臉若有所思。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了那一隻殘缺的血紅色惡靈,他說不定真把羊皮紙上的內容當獵奇故事來看了。
那個黑袍人抓艾米,是認為她偷走了城堡地下密室的鑰匙?
為甚麼他認定是艾米偷走的?而不是羅爾特?或者是以前來過的人?
伊森正想著出去看一看,卻隱約聽到了悶哼聲。
似乎是羅爾特醒了。
伊森關掉手電,將羊皮紙和獸皮小包收進箱子裡,整個人往帳篷裡一滾,閉上眼,昏沉沉睡了過去。
晚上莫名其妙跟人拼了回命,一度在鬼門關前來回橫跳,都逼著他用出了“飛鳥群群”,學會了“呼神護衛”。
最後收穫了一個秘密,一根紫衫木魔杖。
還救回了艾米的小命。
算是差強人意。
不過這根魔杖也有一點奇怪,竟然並不排斥他的使用,要不是這樣子的話,他不會忍著不吃。
困極了的伊森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不光是他,大部分人也都沒有起床,即使強撐著起床的,也仍舊帶著一臉昏沉沉的睡意。
只有羅爾特,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伊森對這些事心知肚明,但也沒打算和他說明白——等著吧,等回家就給魔法部寫一封信,舉報你這水貨!
你長的像洛哈特也就算了,怎麼連實力也這麼像?你該不會就是洛哈特吧!
羅爾特明顯很緊張,一直擦著額頭上的汗,挨個問每個人的情況,悄悄檢查他們是不是受到了黑魔法影響。
這事究竟有多嚴重,伊森看他的反應,本人應該也是心知肚明的——這要給魔法部知道了,絕對要被問責的,甚至說不定還要去阿茲卡班裡進個修甚麼的。
等到快中午的時候,所有人終於都起床了,在外面圍坐一圈,由魯瑪女士挨個發午餐,然後大聲宣佈因為天氣原因,今天會進行一些低強度的活動,比如說一起聽神奇的巫師故事,看神奇的魔術表演。
但因為女巫堡忽然需要修繕,所以這些活動都要在鎮上進行,今晚不會再在女巫堡過夜了。
這顯然是羅爾特決定的。
伊森倒是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
還行,起碼頭不鐵,沒想著抱有甚麼僥倖的心理。
吃午飯的間隙,伊森看了看一臉困頓萎靡的艾米,有意無意問:“艾米,你以前來過城堡嗎?”
艾米用鼻音嗯了聲,耷拉著眉毛說:“這幾天,我都有過來幫忙。”
“有沒有找到過甚麼好玩兒的東西?”
艾米想了想,點頭說:“我撿到過一把女巫鑰匙,然後我又把它藏到了城堡裡,期待著下一個能找到它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