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裡,伊森往冰冷的指尖上哈了口氣,將最後一本書放回書架。
他終於看完了斯內普教授的藏書,內心對於大腦封閉術也有了十分清晰的輪廓。
“大腦封閉術,就是對精神力和精神抗性的主動訓練法。”
“當精神力足夠高時,如果有人對我用攝神取念,我會清晰感知到,並可以有意識抵抗。”
“當精神抗性足夠高時,就算不知道誰對我用了攝神取念,我依然能被動的抵抗。”
“可惜,這恰好也說明了其實大腦封閉術無法速成,也沒有取巧的途徑,就連這訓練的方法……”伊森搖搖頭。
這類似於一種專項訓練,需要一位擅長攝神取唸的巫師不停進攻,從而激發受訓者的潛能,被動的提升精神抗性。
但伊森是辦不到了,他學這個本就是為了躲開攝神取唸的探查。
離開辦公室,伊森悄悄在盥洗室裡現身,一邊思考,一邊往外面走去。
斯內普教授的藏書已經看完了,剩下的只有那一屋魔藥材料,但那上面佈滿了惡咒和警戒咒。
現在他倒也不怎麼需要,當然那些惡咒和警戒咒都挺有意思,等以後閒得無聊,可以來這邊解一解題。
伊森一頭扎進地牢裡,穿過一片陰暗走廊,接著被一堵石牆擋住了去路,石牆上盤踞著一條巨蟒,豎起的蛇瞳冷森森盯著來人。
伊森用出幻身咒,安靜的蹲守。
這裡是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門口,沒有口令進不去。
這陣子伊森一直很忙碌,而現在終於弄明白了大腦封閉術的本質,之前一些拖了很久的事,自然也要辦一辦了。
沒多久,一頭金髮的馬爾福領著他的兩個跟班風風火火來了。
馬爾福不耐煩喊道:“純血!”
長蛇遊走,石牆升起,露出一扇拱形大門。
他們三人闖進了大門,卻不見身後的大門關閉,不由回頭奇怪的看了一眼。
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很狹長,猶如置身蛇腹,綠幽幽的燈光讓整個房間都呈現出墨綠色調,窗外是一片水域,還能時不時看到巨烏賊的身影。
馬爾福把自己丟在沙發上,一邊用撕開糖果口袋,一邊咬牙大聲道:“哈利·波特!還有那個韋斯萊!我一定要讓他們好看!”
高爾也是附和:“他們還想在魁地奇總決賽裡贏下我們,要不是那把光輪他們一分都拿不到!”
馬爾福氣的站了起來,冷冷一笑:“最近我感覺哈利·波特一直很奇怪,你們要盯好他!我懷疑上一次偷襲我們的人就是他!我爸爸已經給鄧布利多寫了信,要不了多久,一定能抓出哈利·波特!”
正要下手的伊森不禁愣了愣,再看看三人咬牙切齒的樣子,不由撓頭。
好傢伙,原來一直是懷疑哈利動的手?
這口黑鍋背的……
伊森手裡的魔杖輕輕揮動,毫無防備的三人只感覺眼皮子沉重,很快東倒西歪,呼呼大睡了過去。
伊森再揮動魔杖,用懸停咒將三個人托起來,摸索著回了斯萊特林的寢室。
這間寢室和格蘭芬多的風格差不多,不過四柱床上懸掛著綠色絲綢制的帷幔,格蘭芬多的是法蘭絨。
伊森將這三人堆到角落,魔杖連續輕點,一口口大箱子立刻掀開了蓋子。
他將所有的東西都過了遍手,但很可惜,除了5張錄取信,再也沒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了。
雖然得到了2點法術抗性,1點力量,2點精神抗性,但他還是有些失望,拿到屬性後,他將每口箱子恢復了原狀,看來斯萊特林的人除了錢多一點,好像也沒有其他的特別之處。
他離開了寢室,伸出手,在整個斯萊特林裡一寸寸摸了過去。
畫像,雕塑……全是廢物。
伊森頓時失望的嘆口氣,但是費這麼大功夫才進來,要是就這麼走了,怎麼想都有些虧啊。
可又不能將事情鬧太大,不然學校一定不會罷休,他可沒把握躲過這麼多教授的追查,尤其是深不可測的鄧布利多。
“要不讓所有人都睡個好覺?用昏睡咒?還是生死水?”
盥洗室裡,伊森的臉色變幻了一陣,聽著外面的喧鬧和一些靠近的腳步聲,不由輕嘆口氣,重新用幻身咒隱匿身形,迅速離開了斯萊特林的休息室。
他打聽過,斯內普每天晚上都會來查寢的,萬一正動手的時候剛好被他堵到,後果不堪設想。
“也許還是得走樑上君子的路子,這是我能快速積累‘精神抗性’的途徑,絕不可以放棄。”
伊森回到了自習室裡,臨近聖誕節,又臨近考試,所有小巫師都在期盼著放假,又擔憂著考試。
因此,自習教室成了十分熱鬧的地方。
伊森回來時,先幫著幾個小巫師示範了巫術,再走到屬於他的桌子前,拿起了一沓厚厚的問題集。
這些都是小巫師們每天會帶來過的,上面寫著一天裡課程上遇到的問題,有難有易,每次自習課前會先彙總到伊森的桌子上,再由伊森看過後選擇最多的問題來解答。
他看了一陣,站起身,走到黑板前,寫下了一行標題。
亂哄哄的自習教室很快安靜。
他轉過身,看著所有人,沉吟道:“我剛剛看到一個問題,非常有意思,恰巧這個問題,也在幾個月前困擾過我,現在大家也都意識到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隨著他的視線轉動,看向黑板上。
“假如教授是一個廢物怎麼辦?”
伊森看著自己寫下的一行字,忽然忍不住笑了,頓時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
儘管沒有說是誰,可大家又都知道說的是誰。
伊森揮動著魔杖,黑板上的字母如同雲絲一般散去,換成了一行新的字:“Never cease to push oneself forward”(自強不息)。
他踱著步子,回憶道:“我認為,教授的職責是傳授知識,解答疑惑。可如果教授做不到這一點,那一定是一位不合格的教授。”
“可是,大家也知道,學校是終身僱傭制,因此一位教授如何,並不能由我們來做決定。”
“那麼,如果不幸遇到了這樣的人,那我們只能自暴自棄嗎?”
“不,即使失去了教授,學校還有非常龐大的圖書館,而我們可以在裡面找到任何想知道的答案,以及想學到的知識。”
“即使得不到幫助,即使再困難,我們也不能停下學習的腳步,我們並不孤單,哪怕面對實在搞不懂的難題,我們還可以互相幫助。”
“這就是我在困惑後得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