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城上空,瀰漫的血腥味與能量亂流尚未完全散去,但一種新的秩序,已然伴隨著那道屹立於青龍塔頂的青衫身影,悄然降臨。
隱龍衛的成員如同最精密的暗影,無聲地穿梭在戰場廢墟之間,高效地處理著後續。
為首的統領,一位氣息沉凝如淵、面容普通卻自帶威嚴的中年男子,此刻卻主動飛至塔前,對著剛剛收斂氣息的葉寒,鄭重地抱拳行禮:
“葉寒大人。”
他的聲音平穩,卻帶著發自內心的敬重:
“長老會已傳來非正式諭令。此後,大夏境內,當以——冰皇尊之。”
聲音不高,卻彷彿帶著奇特的魔力,瞬間傳遍了附近所有豎著耳朵關注此地的武者耳中。
“冰皇!執掌玄冰的皇者!”
“冰皇臨世,佑我大夏!”
不知是誰先激動地喊了出來,下一刻,劫後餘生的狂喜與對絕對強者的崇拜交織在一起,化作了震耳欲聾的聲浪,從昆城各個角落沖天而起!
“冰皇!”
“冰皇!”
聲浪滾滾,如同海嘯,傳遞著無與倫比的信仰與力量。
這不是僅官方冊封,而且是億萬人心與絕對實力共同鑄就的無上尊號!
從這一刻起,冰皇葉寒,不再僅僅是一個名字,更是一個時代的象徵,一個足以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符號!
訊息如同擁有翅膀,以超越任何通訊手段的速度,透過某種神秘的渠道,迅速飛向全球。
奧美帝國,最高戰略指揮部內,那份剛剛更新、還帶著餘溫的“全球威脅評估報告”上,屬於葉寒的條目被緊急提升至最前列,代號後方,被猩紅的字型加粗標註——
冰皇葉寒!
下方註釋只有一行小字:
“疑似擁有單人改變區域戰略平衡能力,極度危險,暫定不可招惹策略。”
印太帝國,那位古老的大祭司聽著弟子的彙報,沉默良久,最終只是揮了揮手,示意準備好的國書與貢禮規格,再提升一個等級。
“……不惜一切代價,換取冰皇的善意。”
對於這些外界紛擾,葉寒並未在意。
他對著隱龍衛統領微微頷首,算是接下了這份尊榮。
隨即,他心念一動,身影便自塔頂消失,下一刻,已出現在昆城為他準備的臨時靜室之中。
甫一進入,他便迫不及待地將心神沉入體內,連線了那片與他命運緊密相連的天地——
妖獄!
心神降臨的剎那,即便是以葉寒如今的心境,也不由得為之震撼!
眼前的妖獄,與他離開時已是天壤之別!
天空變得更加高遠深邃,呈現出一種蘊含無窮道妙的混沌色澤。
大地在轟鳴中不斷向外擴張,新的山脈如同巨龍脊背般隆隆隆起,江河湖海奔流咆哮,肆意拓寬著自己的流域。整個世界都充斥著一股蓬勃、新生、卻又古老浩瀚的磅礴氣息!
而這一切變化的源頭,正是懸浮於世界中央,那道凝實如真、周身流淌著陰陽二氣、彷彿與整個妖獄融為一體的太極之靈!
“小友,你帶來的這份禮物,著實厚重。”
太極之靈溫和的聲音直接在葉寒心間響起,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愉悅。
葉寒沒有多言,將在外界突破皇者、締結星辰契約過程中,所感悟到的完整皇者規則,以及對冰寂、空間兩道更為深邃的理解,毫無保留地,如同資料洪流般傳遞了過去。
“嗡——!”
太極之靈虛影光芒大盛,它雙手虛抱,彷彿環抱整個宇宙。
那些玄奧的規則感悟被它迅速吸收、解析,並融入妖獄的本源核心之中。
轟隆隆!
世界的擴張速度驟然加快!
彷彿一個原本乾癟的氣球被瘋狂充氣!
空間的壁壘變得更加堅韌,時間的流速似乎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變得更加貼近葉寒的需求。
天地間的靈氣濃郁到幾乎化為液態的靈雨,淅淅瀝瀝地灑落,滋養萬物!
最為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隨著世界的晉升,一股磅礴無邊、蘊含著造化與規則碎片的天地偉力,如同回饋一般,自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湧現,化作七彩的霞光瑞彩,精準地籠罩在每一個妖獄原生及契約生靈的身上!
“吼——!”
黃金獅王仰天咆哮,周身金毛如同燃燒的太陽,氣息節節攀升,竟直接從七星妖王巔峰,悍然衝破壁壘,踏入八星妖王之境!而且勢頭不減,直奔九星巔峰而去!
哞——!
金牛發出沉悶而興奮的吼聲,暗金色的紋路遍佈全身,氣血如烘爐燃燒,同樣踏入八星妖王,身軀變得更加龐大與沉重。
鐵碳、寒沙等核心妖王,紛紛突破至七星、八星層次!
唳——!
一道穿金裂石、清越無比的啼鳴陡然響徹天際,瞬間壓過了所有獸吼!
只見赤羽(小雞)振翅而起,絢麗的七彩霞光將其徹底淹沒,一股遠比黃金獅王和金牛更加古老、更加威嚴、更加暴戾的氣息轟然爆發!
它原本還有些稚拙的身軀在霞光中急劇膨脹,雙翼展開,竟達數百丈,遮天蔽日!
那原本烏黑的羽翼之上,此刻每一根羽毛的邊緣都鍍上了一層璀璨奪目的金色紋路,這些紋路並非靜止,而是如同流動的熔金,散發著切割空間般的鋒銳與焚盡萬物的灼熱!
曾經不起眼的“小雞”,此刻終於顯露出其縱橫諸天的頂級血脈——金翅大鵬的絕世風采!
其氣勢如同沒有瓶頸般瘋狂暴漲,瞬間衝破王者壁壘,並且一路高歌猛進,直接達到了妖王巔峰,距離那皇者之境,似乎也只有一線之隔!
與此同時,屬於金翅大鵬種族天賦的規則之力,在其身上徹底甦醒:
——焚世金焰!雙翼流轉的金色紋路隱隱燃燒,散發出的氣息對龍族有著先天性的極致剋制!
——破魔金瞳!它那一雙鷹眸之中,已化作純粹的金色,彷彿能洞穿虛妄,直視本源,一切幻術在其面前皆如無物!
——神速飛行!僅僅是微微振翅,其周身的空間便泛起漣漪,隱隱有突破音障、瞬息千里之勢!
赤羽懸浮於空,享受著力量回歸的快意與復仇在望的激動。
葉寒透過神魂中的契約靈印,能清晰地感受到它那份源於血脈深處的驕傲,睥睨天下的強大,以及……
對某個目標傾盡三江五海也難以洗刷的無盡恨意!
在那龐大華美的金色羽翼根部的隱蔽處,一片與其他羽毛格格不入、依舊帶著暗沉血痕的龍鱗,彷彿已經與它的血肉融為一體,卻又如此扎眼,如同一個永不癒合的傷疤,時刻提醒著它那段血海深仇。
赤羽還有大仇未報,而隨著它力量的徹底覺醒,葉寒知道,這一天,不遠了。
而那些普通的妖兵、靈植、礦脈,也在這場天地灌頂中獲得了巨大的好處,無數妖族開啟靈智,靈藥品級躍遷,礦脈衍生出新的分支……
夜月靜立在一片花海之中,七彩霞光將她包裹,她閉上雙眼,氣息空靈而縹緲。
那困住她許久的半步王者壁壘,在這世界晉升的饋贈下,如同陽光下的薄冰,悄然融化。
她的氣息穩步提升,最終穩穩地踏入了王者之境!而且直接穩固在了三星王者中期!
天地同瑞,大道灌頂!
整個妖獄,呈現出一派“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輝煌盛景!
這裡的底蘊,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變得雄厚!
葉寒並不知道,他這誤打誤撞,以皇者之身,憑藉太極之靈的至高位格與藍星之靈的主動契約,已然完成了理論上唯有聖者境大能才有可能嘗試的契約世界之壯舉!
此乃逆天機緣,足以讓星空深處的古老存在為之眼紅。
“善!”
太極之靈感受著妖獄翻天覆地的變化,滿意頷首:
“如今此界,已可承載皇者巔峰之力。不過,”它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小友,此界關乎你未來道途,乃絕密之根基。在老朽徹底恢復,或你擁有足夠自保之力前,建議暫時禁止外界實力超過此地最強單位者進入,以免引來不必要的窺探與推算。”
葉寒深以為然,此刻的妖獄,是他的大本營,更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絕不能暴露。
“我明白。”
他點頭應下,目光掃過這片正在瘋狂成長的天地,心中充滿了期待。
這裡,未來將是獨屬於他的私人大世界,連同藍星一起,構成他征戰星海的絕對根基!
安排妥當妖獄事宜,葉寒心神回歸。
靜室之外,隱龍衛統領早已靜候。
“冰皇大人,三位長老請您前往天龍殿一敘。”
透過一座刻畫著周天星辰的古老傳送陣,葉寒第一次踏入了大夏真正的權力核心,亦是守護人族的最強壁壘
——天龍殿總部。
這裡並非想象中金碧輝煌的宮殿,而是一片懸浮於未知秘境的浮空山群,雲霧繚繞,仙鶴齊鳴,濃郁的天地元氣中夾雜著一絲沉重的人族氣運。
在一處簡樸而不失雅緻的觀星閣內,葉寒再次見到了風老、余天、桑悅三位核心長老。
“哈哈,好小子!冰皇!這名號夠勁,配得上你!”
風老依舊是那副跳脫性子,拍著大腿笑道,眼中滿是欣賞。
余天長老則沉穩許多,他揮手佈下隔音結界,神色肅然道:
“葉寒,你剷除劉家,其老祖記憶中的線索,殿內早已獲悉。對於天都楚家、魔京蕭家,我等亦早有疑慮。”
桑悅長老介面,聲音清冷:
“此二家盤踞大夏腹地超百年,根深蒂固,與天都聖院、魔京聖院關係千絲萬縷,其子弟入院比例常年畸高。在地方武協中亦勢力龐大,近乎壟斷。更與境外某些勢力往來密切。然其行事謹慎,尾大不掉,牽一髮而動全身,一直缺乏一個能將其連根拔起的……契機與執刀之人。”
話已至此,意圖再明顯不過。
風老收斂笑容,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枚非金非玉、烙印著栩栩如生五爪金龍的令牌,遞到葉寒面前。
“葉寒,今日,我三人代表天龍殿長老會,正式授予你天龍殿巡察使之職,享長老許可權!”
他語氣鏗鏘:
“憑此令,大夏疆域,皆可去得!境內資源,酌情呼叫!隱龍衛,聽你調遣!若有確鑿證據,對叛族者……
可先斬後奏!”
同時,另一枚散發著空間波動的銀色符籙也飄到葉寒面前。
“這是通往萬族戰場的傳送符,許可權已為你永久開啟。望你在處理完內患,心無旁騖之後,再往星空,揚我人族之威!”
葉寒伸手,穩穩接住一令一符。
令牌入手溫熱沉重,彷彿承載著億萬人族的期望;符籙冰涼,蘊含著星辰的召喚。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腦海中閃過劉家老祖記憶碎片中關於楚、蕭兩家的模糊片段,閃過韓無燼曾經提及這兩家子弟在聖院中橫行霸道的傳聞,閃過長老會提供的、關於他們壟斷資源、把持地方的樁樁件件!
新仇舊恨,權柄在握!
殺意,已如寒冰般凝結!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啟用了巡察使令牌的通訊功能,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感,如同律法本身在下達判決:
“隱龍衛聽令!”
“目標:天都城楚家,魔京城蕭家!”
“動用一切力量,滲透其家族內外!我要他們百年來,所有通敵叛族、貪贓枉法、把持聖院、壟斷武協、禍亂大夏之……鐵證!”
“允許使用……任何必要手段!”
命令既下,如同死神的號角吹響!
分佈於大夏乃至世界各地的隱龍衛這部龐大的戰爭機器,為了冰皇的意志,開始全速、高效且冷酷地運轉起來!
無數道無形的暗流,化作最精細的情報網路,如同致命的蛛絲,悄無聲息地向著天都、魔京這兩座繁華巨城蔓延而去,纏繞向那兩個盤踞已久的龐然大物。
葉寒靜坐於觀星閣內,眼眸閉合,彷彿入定。
但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凜冽寒意,卻讓閣樓外的雲海都似乎停止了流動。
他在等。
等那些足以將仇敵釘死在歷史恥辱柱上的證據。
等一個,能夠名正言順,行雷霆手段,為這大夏徹底刮骨療毒的……最佳時機!
一週後的全國武考,便是這場風暴,登陸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