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儉,李醒,令狐塬!”
“末將在!”
李寬指指裴行儉,“裴行儉,你部首要目標是得安城!”
“你帶一個炮營過去,拿下得安城後立即轉向烏蠶,明日出發!”
“是!”
李寬又指指李醒,“李醒,明早你部出海,就近拿下賓汶、安遠!”
“是!”
李寬看向令狐塬,“你帶著的就是江夏府兵,主攻任務用不上你部,你部一分為二,一路隨裴行儉向東北,一路隨李醒出海,你部的任務就是幫助火器部隊肅清和接防城池,你可明白?”
令狐塬立正道,“是!”
他嘴上說的鏗鏘有力,實際心裡相當的不滿。
江夏府兵也是正經的戰兵,怎麼就淪落到給火器部隊打下手的地步了?
可惜他不是李大亮,連會後找李寬理論的勇氣都沒有。
出發前,李道宗可是交代了,他帶來的這兩營府兵要直接聽楚王號令的。
坐在他對面的餘杭營校尉薛寶揚見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他跟令狐塬一樣,可是知道楚王的脾氣。
江夏府兵去打下手了,他餘杭府兵還能倖免?
他收拾一下心情,看向上首坐著的李愔,眼神中帶著一絲的祈求,希望梁王能給他爭取個主攻任務,畢竟梁王是楚王的兄弟,還是餘杭軍的統領,他總不能眼看著自己的手下都去打雜吧?
李愔感受到他的目光,扭頭低聲道,“還沒到你們發威的時候,攻堅戰是近衛軍的任務。”
得,他們這打雜的當定了!
“薛寶揚,你部跟隨薛實部出海,協助他們接收淳牟等地,務必保證白江口營地不受東南方向的百濟人騷擾!”
李愔話音剛落,他便被李寬點名了。
無奈,他只好起身領命。
“房俊、於清,你們明日早上出發,目標,泗沘城!”
“梁王,你帶本部人馬前去熊津城,具體作戰計劃會後給你!”
“李大亮、劉弘基,你們與本王組成前線指揮部,全權負責百濟之戰的指揮!”
“其餘未點到名的部隊,明日早上開始,徹底清理江口營地內的所有百濟人口,把他們集中到碼頭營地,後日後續船隊抵達,卸貨之後,立即將那些人口轉運揚州!”
李寬又接連發布了一連串的作戰命令,隨後讓眾人查漏補缺。
眾人看過房俊等人標註在沙盤上的作戰計劃態勢圖後沒覺得有甚麼太大問題。
李大亮提出,一定要優先保證出戰部隊的燃料供應的建議。
李寬畢竟不是專業的指戰員,佈置的作戰計劃是李道宗、李孝恭、程咬金、蘇定方等人提前規劃好的。
不過由於幾人並不是百分百了解百濟的實際情況,制定的計劃難免有些偏差,李大亮在百濟的時間最長,他的意見絕對比幾人的圖上作業來得靠譜的多,李寬便沒有拒絕。
裴行儉建議給士兵配發額外的手套和襪子,因為長期在冰雪環境中,士兵的手腳很難保持乾燥,一旦凍傷便會失去戰鬥力。
登州水軍校尉周遊之建議給出海的部隊配上一批木板和預製橋板,防止遇到海岸線封凍登陸時軍士出現危險。
李寬對這些人的建議照單全收,命令執行。
會議一結束,白江口營地便忙碌起來了。
李寬留給部隊的出發準備時間不算長,各部得提前完成集結和物資準備。
領到任務的人陸續離開,劉弘基等人去協調各部的人員物資。
很快,會議室裡便只剩下李寬、李大亮、李愔和於清四人。
李大亮見沒外人,放開道,“殿下,臣有兩件事要說。”
李寬點頭,“請講。”
李大亮道,“殿下,李道彥和倭人僕從軍的事情一定會走漏訊息的,屆時殿下要如何應對?”
李道彥手底下幾萬人,再怎麼遮掩也不可能完全隱匿痕跡。
他們是要打仗的,要死人的,即便參加會議的人不說,也根本瞞不住。
李寬一臉無所謂道,“瞞不住便瞞不住,反正李道彥在象州種植園幹活,象州上下幾萬人都能給他作證,誰能證明出現在百濟的是李道彥而不是倭人冒充的?”
李大亮無語了。
可不是嘛,這種事情只要臉皮夠厚抵死不認,誰能把你怎麼樣?
他嚥了口唾沫,又問道,“殿下讓登州水軍、江夏營、餘杭營的戰兵去做輔兵的活兒,臣恐引得軍中士卒不滿,殿下可有應對之法?”
“輔兵可以拿到近衛軍同等的軍餉和補貼,傷殘病近衛軍兜底,他們還有戰利品的分配權。”李寬笑道,“你怕他們有意見是因為你給的不夠多,打打雜就能拿到好處,又不耽誤他們年後在高句麗立功,我想不到他們有甚麼理由鬧情緒。”
李大亮兩條眉毛不由得抖了幾下。
好嘛,拿錢砸人,真夠豪橫的!
“殿下此舉好是好,然花費巨大,兵部怕是不能答應。”他表達了自己的擔憂。
戰場上對軍士的許諾要是無法兌現,後果很嚴重的!
李寬鄙夷道,“打百濟的軍費兵部是不會掏錢的,此戰不再朝廷的預算當中,羊毛出在羊身上,兵部不給錢,自然要從百濟身上拿,這種事情還要我明說嗎?”
李大亮徹底無語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李寬這幾年變得越來越腹黑了。
這是要把百濟徹底吃幹抹淨的嘴臉啊!
李大亮悻悻而去,李愔陰笑道,“這些老傢伙滿手血腥還想當道德標兵,天下哪有這等好事!”
“二哥,說吧,我到熊津城,你想讓扶余璋怎麼死?”他伸出右拳道,“我有十種方法弄死他,保證不留首尾!”
李寬瞪他一眼道,“你覺得我很在意一個隨時可能一命嗚呼的老頭嗎?”
李愔道,“他要是不死,扶余義慈不好繼位呢!”
“蠢蛋!現成的例子你照搬就行,犯得上給自己找麻煩嗎?”
李寬抬手要揍他,可是手剛舉起來便又收了回來。
這小子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爹了,似乎不好再動輒打罵了。
李愔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動作,捏著下巴道,“太上皇聽著順耳,太上王聽著有些彆扭啊,還不如弄死了來的乾脆呢……”
李寬滿頭黑線,“弄死老頭,你就得多弄死幾十萬人!”
“以後做事過腦子,別逼我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