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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演戲和髒活

2026-02-28 作者:樓頂望遠

李寬接手了爛攤子,再提建立軍工廠之事,李世民還是裝死不表態。

過年了,李寬懶得跟他鬥心眼,一回到嶽州便去帶著娃子們去放鞭炮玩了。

年味兒越重,大部分人都很高興,但也有人心裡不踏實。

大年三十一大早,便有人找到李寬來訴苦。

來者是王龜年。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王圭的侄子王天生。

王龜年形容枯槁,看起來比前兩年的狀態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臉上帶著笑,眼底裡卻滿是惶恐。

王天生年紀約莫四十來歲,正值壯年,身高馬大的,走路卻是一瘸一拐,像是剛受了傷。

李寬不太想見他們,便讓長孫煥來打發他們。

“王家主,家師很忙,無暇接見二位,還請二位見諒啊!”

長孫煥一見到二人便非常熱情,又是讓人上茶,又是給他們回禮的,卻根本沒有聽他們說話的意思。

王天生見他此番敷衍,不悅道,“落難的鳳凰不如雞,楚王殿下雖然貴重,可如此怠慢客人也不合禮數吧?”

他的話音剛落,長孫煥還沒表示,王龜年便搶先呵斥道,“賢侄休要胡言,大過年的我等貿然來訪,拜帖都沒有遞上,殿下讓長孫公子招待我等,已經是我等之榮幸了!”

王天生不忿道,“小侄倒是無所謂,可世叔您是甚麼身份?楚王也不問問您有何事,便讓一個小輩出來,名曰招待,實則下馬威罷了!”

王龜年瞪了他一眼,“混賬話,那些歹人沒有砍死你,不是因為你命大,而是你在永州,他們不敢在殿下眼皮子底下殺人!”

王天生道,“小侄看那些歹人十有八九就是嶽州來的呢!”

“閉嘴!,你個榆木疙瘩!”

面對二人突如其來的爭吵,長孫煥一開始還想勸兩句來著,可是聽著聽著,他便發現這兩個傢伙根本就不是在吵架,而是在演戲。

演戲嘛,尤其是這種痕跡明顯的表演都是帶有目的性的,通常都是在表達一些不方便直說的意思。

他就那麼靜靜地看著,看看這二人大過年的跑這一趟到底有甚麼目的。

很快,二人便吵出火氣了。

王龜年推了王天生一把,轉身對長孫煥道,“讓公子見笑了,老夫今日前來並無要事,只是恰巧巡檢路過,佳節在即,老夫便來拜訪一下楚王殿下。”

“既然殿下事務繁忙,老夫便不多叨擾了,這便告辭,還請公子轉告殿下,老夫承蒙殿下指點,賺了些小錢,老夫不會忘了殿下提攜!”

說罷,他拉起王天生便告辭了。

送走二人,長孫煥把他們的表演原原本本地跟李寬複述了一遍。

李寬當即便開始對老頭子口吐芬芳了。

等他罵夠了,長孫煥才問道,“師父,大過年的,王龜年和王天生演這麼一齣戲是做甚麼?”

“弟子看那王天生身上可帶著傷呢,他們總不至於為了演戲,來一出苦肉計吧?”

李寬氣哼哼道,“狗屁的苦肉計!”

“他們這是在李老二手裡吃了大虧,來找我求救呢!”

長孫煥不太理解他的意思,“師父,陛下對付他們,他們來找您求救,聽起來就怪怪的。”

楚王跟世家人那是甚麼關係?

死仇談不上,但絕對都是把彼此當成了最大的宿敵。

世家人在皇帝手裡吃了虧,他們居然來找楚王求救,確定不是自投羅網?

誰看不出來,皇帝和楚王那可是穿一條褲子的!

李寬拉著個臉道,“李老二眼紅了,想讓我去替他幹髒活,臭不要臉!”

長孫煥更糊塗了,“師父,陛下讓您幹甚麼髒活啊?陛下又有甚麼好眼紅的?”

李寬道,“跟你沒關係,我也不願意髒了手。”

“老二,李道彥不是流放途經嶽州嗎?你去把他請來。”

長孫煥很有分寸,既然此事與他無關,便不再多問,立刻去找李道彥了。

李道彥正在跟押送自己的大理寺差役在嶽州的拘留室裡大吃大喝,突然聽說李寬要請自己去別院一起過年,想都沒想就拄上拐跟著長孫煥上了馬車。

他雖然被流放,但一路上並沒有受甚麼罪,沿途都有皇族子弟打點照顧。

他心裡一開始還是有怨氣的,但這千里流放路走下來,他也釋懷了。

自己犯了錯,還在朝堂上當眾打死了人,沒有掉腦袋,已經是皇帝念及同族之情和他立下的那些功勳了。

皇帝甚至都私下安排好了,特意讓他途經嶽州,檢查腿傷,免得落下殘疾,象州那邊也給他安排了差事,不用像其他流放官員一樣去服苦役。

可以說皇帝對他已經仁至義盡了。

如今楚王又來邀請他一起過年,他還能有甚麼怨言?

李寬對李道彥並沒有太深的印象。

李道彥人品不行,可也真是為李唐出了大力的,李寬在長安的時候,李道彥就沒有回過長安,基本上都在前線抵禦外敵。

李道彥對李寬就更沒有甚麼印象了,他唯一一次見李寬時,李寬還只是個病殃殃的小娃子。

不過叔侄二人一見面,很快便熱絡了起來。

說到底是一家人,彼此之間的共同話題還是挺多的。

聽說太子也來了嶽州,還做了手術,李道彥提出想去看看太子。

當初大理寺判罰的時候,太子可是頂著壓力保他命的,這份情他得領。

“叔,不著急,明日午後侄兒帶你去便是,太子眼下臥床,行動不太方便。”

“您這腿我看了,應該是東市醫館的手藝,骨頭沒有太大問題,回頭我給你做個輪椅,靜養一些時日,該是不會留下病根的。”

李道彥聞言,頓時老淚縱橫,“金官啊,也就你們這些晚輩還念著某的好,不然某能不能活著見到你都難說啊......”

李寬遞給他一塊手帕,安慰道,“叔,你別如此啊,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李道彥邊擦眼淚邊嗚咽著道,“還甚麼好日子,能安心度過餘生某便知足了......”

“你別如此悲觀嘛,我說您能過上好日子,您就一定能過上好日子。”

李寬又安慰了他幾句,他也回過味來了。

“金官,你這裡的年夜飯不太好吃吧?”

“那不能,就是小侄有些事情需要借叔父你的手。”李寬道,“事情是這樣的......”

李寬把事情說了一遍,李道彥眉毛擠到了一起,“金官,認識某的人可不少,某去倭國,怕是對皇家聲譽有損吧?”

李寬不願意幹髒活,他李道彥自然也不願意。

李寬笑道,“他們在倭國南邊,您去倭國北邊便是,搶那些小氏族沒意思,咱要做,那就吃下那塊最大的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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