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很不爽，可尉遲恭開口，他還真不好拒絕。
畢竟是他的第一馬仔，人家可是真給他賣命的。
不過李世民也不是那種沒有原則的人。
正如李寬所言，大唐的軍制是要徹底改動一下。
於是乎，剛進屋沒多久的父子倆又跑到了外面的角落裡嘀咕起來。
這次他們嘀咕的時間更長，長孫皇后和席小妹他們都快熬不住了。
長孫皇后打著哈欠道，“君澤啊，還有你們兩個，時間不早了，不用在此陪我熬著，早些休息吧。”
席小妹搖搖頭，“聖人，我們也得看著金官呢。”
相里紅附和點頭。
相里青沒搞明白席小妹的意思，但見姐姐點頭，她也忙跟上。
長孫皇后無奈一笑，“他們父子之間還真是像呢，一個比一個精力充沛。”
“他們興許還要聊一會兒，帶我去看看兕子他們吧。”
“這幾個小東西，都是沒良心的。”
婆媳四人離開前廳，前廳只留下了聞樂、尉遲恭和李君羨三人。
尉遲恭自從在河北道受傷後，精力早已大不如前，熬不得夜，沒多久便靠在椅子上打起了呼嚕。
聞樂朝李君羨微微躬身。
李君羨會意，跟著他來到偏廳之中。
聞樂從暖瓶裡給他倒了杯八寶茶奉上，“武陽縣公，奴婢想問問王力士的情況，不知您可否方便？”
王存傷的那麼嚴重，聞樂一直挺擔心的。
李君羨道，“王存已經住進了東市的大唐醫館休養，恢復得不錯，你不必擔心。”
“不過王存應該無法繼續與你對接，以後便有王德來，稍後你可與他走動走動。”
聞樂點頭道，“縣公，王德公公奴婢也是熟識的，只是多年未見，怕是有些生疏了。”
“不會，你與程星宇不同，不歸某管。”李君羨道，“某有些好奇，以你的身份，自當忠於陛下，為何會轉投楚王殿下？”
聞樂道，“陛下厚愛寬宏奴婢感激萬分，然奴婢也想做個正常人。”
李君羨沉默片刻，看著外面的月色道，“陛下曾與王存說過，楚王殿下看人與其他人不同，所有人在楚王殿下眼中都是一樣的，但你們不能真的以為自己便與天生富貴的楚王一樣了。”
聞樂道，“這一點奴婢謹記在心，此去南洋，不知聖人有何吩咐？”
李君羨再看他時，眼中多出來一絲的欣賞之意，“保護殿下週全便是。”
說罷，他便起身回了正廳。
聞樂掏出手帕擦擦鬢角上的細汗，心有餘悸地自語道，“伴君如伴虎，古人誠不欺我啊......”
李君羨方才雖表現得平靜，但是聞樂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冰冷的殺意。
他說的那些話裡其實只有一句最為關鍵——你與程星宇不同，不歸某管。
背叛皇帝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行為。
聞樂相信，若自己是百騎司的成員，根本活不過今夜。
不過聞樂還是挺高興的，李君羨的話至少說明皇帝並沒有追究他的意思。
對他而言，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王存能進入大唐醫館休養，王德能接替王存，也說明皇帝並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這讓他更安心了。
一直以來，他都擔心來自皇帝的清算，他也不知道楚王會不會因為他跟皇帝叫板。
目前看來，這些都是他在杞人憂天了。
他細琢磨了一下方才尉遲恭的舉動，覺得自己當初的選擇興許沒有錯。
正廳裡的尉遲恭雖然在打呼嚕，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皇帝和楚王肯定不會因為他一個人的事情在外說這麼久的話。
聽到李君羨的腳步聲，他緩緩睜開眼，伸個懶腰道，“聖人還沒說完話？”
李君羨道，“敬德兄今日是否太過魯莽了？”
“甚麼意思？”尉遲恭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李君羨見他裝傻，似有所指道，“我聽說楚王殿下不止一次對遊學班的人講，當今皇帝未來必定是可與秦皇漢武媲美的千古一帝。”
尉遲恭很沒形象的打個哈欠，“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五娘子啊，你這些年變得婆婆媽媽，越來越像個小娘子了。”
李君羨滿頭黑線，“敬德，你若是沒事做，不妨去跟外面那人過過招。”
尉遲恭轉頭看看站在外面走廊上一動不動的羅天，沒好氣道，“你使甚麼壞？又不是沙場拼殺，你當某沒腦子呢！”
羅天的大名他是聽過的。
陸地神仙呢，可不是甚麼裝神弄鬼的泛泛之輩。
若是在戰場上，排兵佈陣大隊人馬廝殺時，他自然不懼羅天的手段。
可是在戰場之外，他心裡還是很有數的，兩者的戰力根本不在一條水平線上。
好勇鬥狠又不是他的人設。
他才不會上當呢！
羅天的聽力極好，回頭看了二人一眼。
兩個從沙場中拼殺出來的悍將也是不懼，齊齊朝他拱手。
羅天身形如魅，迅速出現在前廳之中，朝二人還禮道，“兩位貴人，還請二位的隨從勿要到處亂走，府中機關很多，傷了人便不好了。”
李君羨聞言，趕忙跑了出去。
尉遲恭道，“羅道長別跟他一般見識，他手下都是見不得光的人。”
“吳國公客氣了，貧道不願陛下和楚王殿下難做罷了。”
二人正說著話，便聽到李寬在院裡開罵了，“李老二，你是不是有甚麼大病！”
“我這別院不說銅牆鐵壁，那也不是誰都能進來的，你的人不打招呼就亂跑，受傷了還想找我麻煩？豈有此理！”
“李君羨，把你的人送去治療，百騎司的人要是再敢靠近別院，老子直接把百騎司拆了！”
“逆子！怎麼說話呢！”
“我就這脾氣，不服啊，來打一架啊！”
“打就打！”
“我屮艹芔茻！李老二，偷襲！你不講武德！”
“貞觀朝你講甚麼武德，再來！”
李世民和李寬這對父子終究還是打起來了。
不過羅天、尉遲恭等人很識相的沒去看熱鬧。
這熱鬧可不好看啊！
唯有李君羨一人面對眼前二人壓力山大。
好在長孫皇后和席小妹她們回來的及時，趕緊把二人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