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官,這種事情是該你問的!”
李孝恭板起臉,拿起來長輩的架子。
程咬金就比較放得開,樂呵呵道,“男人嘛,都有獵奇的時候。
楚王要是有興趣,有機會老程帶你去嚐嚐鮮?”
這下換李寬不幹了,“哼!我早晚把整個平康坊拆了!”
“可別,你拆了平康坊,到時候那些個勳貴沒地方去,長安可就不得安生了。”
“屁話,藏汙納垢之地本就不該存在在天子腳下!”
“嘿嘿,你隨意......”
程咬金和李孝恭在李寬的別墅裡吃了席面才去休息。
第二日一早,二人便與李寬一起乘車跑了一趟即將完工的湘水大橋工地。
湘水大橋是目前嶽州都督府地盤上最大的橋樑工程,也是李寬在大唐建設大型橋樑的一次嘗試。
湘水大橋全長七百五十多米,分為三部分。
跨河的部分橋樑利用了後世早已經消失不見的三座沙洲來修建橋墩,採用沉船法新增四根基柱,以此構成了大橋的主體結構,在湘水的主航道上是一座可以開合的吊橋。
這座橋的修建十分的投機取巧,只看長度很嚇人,但整個工程量並不大。
單孔的最大跨度只有不到三十米,而且整座橋採用的都是成熟的拱橋建造工藝,只不過是增加了一些鋼筋混凝土的使用罷了,讓這座同時使用了石拱橋、木吊橋等不同結構的橋樑可以通行不超過十噸重的車輛。
正是因為以上種種原因,李寬才敢在這時候修這麼一座橋。
當然,更重要的是這座橋建好之後,潭州碼頭就可以承擔直通嶺南的貨物轉運任務,讓山南道到江南道再到嶺南的交通免受雲夢水患的威脅,極大的加強朝廷對江南道西南、嶺南西北的控制。
總的來說,這座橋在李寬眼裡就是個試驗品,但對深諳戰爭的李孝恭和程咬金而言,這座橋就是打通整個嶽州都督府陸路交通的關鍵節點。
“楚王,某現在有些理解你的意思了。”
“如果這樣的橋出現在長江、黃河、淮水和贛水,乃至壺口之上,連線南北官道,加之你那千里傳訊的神器,某所擔心的事情便很難出現了。”
程咬金感慨道,“技術,真是個好東西啊!”
李寬道,“別高興太早,要想在你說的那些大河天塹上修橋,至少要等十幾二十年,通訊問題倒是好解決一些,但要實現朝廷政令的快速通暢的傳達,也要個十年八年。”
“我現在缺的是人,遊學團對我來說很重要,不過他們不好管,還得你老程出馬,才能鎮住那些刺頭呢!”
“儘讓某做這些出力不討好的事情,不幹!”
“幹不幹由不得你,你不幹,我便讓老頭子跟你聊。”
“算你狠!”
聽著二人鬥嘴,李孝恭斟酌了半天,問道,“金官,你那個電報能不能給揚州都督府配上?”
能跟皇帝直接聯絡的好東西,誰不想要?
揚州都督府鎮守江淮,職責重大,若是能與中樞保持聯絡,肯定是好事。
李寬搖搖頭道,“王叔,今年恐怕不行,相關的人手不太夠用。”
“我想從遊學團裡挑幾個靠得住的自己人來負責通訊的工作,明年三月吧,興許他們能夠學會。”
李孝恭看向程咬金,“義貞,你可要上點心了。”
程咬金攤攤手,“得,你們叔侄一句話,老程就得跑斷腿!”
楚王府發出了告示,宣佈了楚王與王妃的婚期。
嶽州各地到時候再放兩天假,大夥都挺高興的。
不過在幕阜山損失巨大的幾大世家對楚王卻只有深深的恨意。
幾百顆首級被送到了金陵王家大宅。
血淋淋的人頭代表著他們針對楚王的武力行動徹底宣告失敗。
各家的第一反應便是趕緊封鎖訊息,發動關係,準備與皇帝鬥上一鬥。
發生如此大事,楚王居然還敢把這麼多首級送到金陵,在他們看來,這分明就是要對他們正式宣戰了。
儘管他們已經做好了失敗的心理準備,但是看到自己人被梟首,心中難免不忿。
尤其是琅琊王氏的反應最為激烈。
王龜年身為家主,生死不知,無論如何,都必須向楚王和皇帝要個說法。
就在各家動起來,準備迎接一次狂風暴雨的時候,長安的三十二路紅翎信使傳檄大唐各道:
貞觀九年六月二十,朝廷大軍攻破伏俟城,斬獲吐谷渾天柱王以下兩萬三千級,俘獲慕容伏允長子慕容順及光化公主。
七月初二,侯君集、李道宗部追擊慕容伏允至疏勒山口,伏允兵敗自縊。
此戰,朝廷大軍共斬敵七萬餘級,俘各部族人口三十餘萬,牛羊馬匹無數。
皇帝御製,伐不臣,除其國,吐谷渾舊地置西海都護,以堪定其亂。
大軍攜勝而歸,普天同慶!
朝廷滅了吐谷渾,天大的好事。
從此之後,高原之上便再無人阻擋大唐向西前進的腳步了。
西域之地,唾手可得!
但這個振奮人心的訊息對各家世族而言,無異於晴天霹靂。
皇帝本就十分強勢,如今再得滅國之威,誰敢在這時候觸皇帝黴頭?
無數人私下大罵伏允,早不死晚不死,非得這時候死!
這不是給皇帝遞刀子嗎!
於是乎,針對皇帝和楚王的一系列謀劃瞬間暫停。
各家紛紛向朝廷呈上賀表,又是送錢又是送糧,生怕皇帝找茬。
楚王府這邊也收到了各家的書信,表示幕阜山之事就是個誤會。
各家變了口風,皆稱御下不嚴讓楚王和河間王受驚了,賠禮與恭賀楚王大婚的禮物隨後送到。
李孝恭和程咬金把朝廷下發的有關吐谷渾的戰報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金官,從戰報上看,伏允那老小子這麼可能短短几天就從西海邊上跑到疏勒山口?”
“那可是一千多里的山路,伏允長翅膀了不成?”
李孝恭滿頭的霧水。
程咬金倒是看出來了其中的奧妙,但是憋著沒吭聲。
李寬道,“王叔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我等的機會到了,王龜年也該發揮作用了,您看這些世家人多客氣?”
李孝恭道,“你等的機會到了,你阿耶那邊是不是也等到機會?皇帝要做甚麼?”
李寬一臉無所謂道,“管他呢,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他又不是小娃子。”
李孝恭和程咬金都是臉皮抖個不停。
呵!
你小子這口氣,到底誰是兒子誰是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