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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握住嶽州官員的命根子

2025-12-12 作者:樓頂望遠

李寬不想造反,他還沒活夠。

但他這種完全無視官場規則,不做情況通報,張口就要平叛的草莽做派,在嶽州的大小官員們看來,更像是要造反的那個。

你說誰是叛賊誰就是啊?

大唐可是有律法的!

看到他們的反應,李寬才醒悟過來,自己有些興奮過頭了。

他給許敬宗使個眼色,讓他出來說明情況。

老許不情不願地請出聖旨,當堂宣讀了一遍。

聽過聖旨的內容,眾人面面相覷。

杜楚客道,“殿下,聖人的旨意來得突然,下官惶恐!”

沒人懷疑聖旨的真假,給許敬宗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假傳聖旨。

問題是,皇帝授予楚王的權力太大了!

把如此大的權力授予一個未成年的宅男皇子,聽著就很不靠譜啊!

你再看看楚王這種冒失的行事方式,皇帝到底是怎麼想的?

眾人的目光集中到了許敬宗的身上。

杜楚客不停的給老許打眼色,老兄,你也沒說過這種情況啊?

不怨他心中忐忑,在他想來,既然皇帝派許敬宗來嶽州,那麼自然會把最大的權力交給老許,他只需要配合老許做事就行。

怎麼臨到最後,皇帝突然把清理嶽州的重任交到楚王手裡了?

其他人的想法和他差不多,都期待著老許給個解釋。

老許心裡苦啊!

桃子讓人摘了不說,自己還得配合楚王。

做好了無功,做不好很可能要背鍋。

他比堂前的其他人還心裡沒底呢!

“諸位同僚,旨意是紅翎信使六百里加急送達,封漆是本官所拆,旨意上的大印是傳國玉璽。”

許敬宗選擇了擺爛,只是說明了一下聖旨的真實性,便閉口不言了。

眾人聞言,頓感便秘。

皇帝這是不信任我等臣子啊,他寧願相信一個毛頭小子也不願意相信我等,讓人心寒啊!

眾人都是一副便秘樣,但李寬還是在幾人的臉上看到了不一樣的情緒。

“行了,一個個如喪考妣的,拉著臉給誰看?”

李寬罵了一句,把聖旨舉過頭頂,“聖旨的真實性你們認不認?”

“認的點頭,不認的站出來!”

眾人下意識點頭。

傳國玉璽就蓋在那裡,還有許敬宗、紅翎信使的背書,作假是不可能的。

“好,既然你們認聖旨,那本王就開始行使皇帝陛下授予的權力了!”

李寬對外面喊道,“程星宇,拿人!”

“是!”

程星宇帶著十幾個王府護衛衝進來,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快速將四個身著官服的傢伙按倒在地,綁成了粽子,連嘴裡都塞了破布。

“殿下,你這是作甚!”杜楚客嚇了一跳,出聲質問。

捉拿朝廷官員可不是小事,沒有充足的理由,刑部和大理寺也不能隨意行動,更不要說直接把人綁起來了。

其他幾人也紛紛出言質問緣由。

四個被五花大綁的傢伙更是不停的掙扎,奈何嘴裡塞著東西,說不出話來。

李寬沒搭理他們,招招手,聞樂上前。

他從身側挎包中拿出幾張寫滿字的紙,照著念起來:

“嶽州錄事參軍事劉正,貞觀六年三月到任,上任第一個月,收受嶽州豪商黃尚義金一百五十兩,銅錢百貫,綢緞三十匹,舉黃尚義族侄黃炳祥為巴陵法曹、黃炳符為湘陰縣典獄。

六年九月,納妾黃氏女二人,以賀儀為名,斂財過千貫。

七年六月,與州司倉參軍洪仇、司法參軍林盛源、巴陵司倉、司戶等一十六人合謀,瞞報新編戶一百餘,以雜稅為名,強收巴陵、湘陰百姓田一千餘畝,糧錢無算,八月,以上諸人夥同司士參軍周良,私採山林礦產牟利。

八年二月初,東郊石礦崩塌,致死三十二人喪命,諸人為瞞報死傷,坑殺倖存礦工七人。

另查,劉正、洪仇、林盛源、周良多次為黃、劉兩家犯法者脫罪,造成冤案十餘起。”

“劉、洪、林、周等人為官一方,不思為民,結黨營私,貪贓枉法、徇私舞弊、草菅人命,罔顧皇帝與朝廷信任,給嶽州百姓帶來了深重災難。”

“犯官之罪狀已經王府提交皇帝與中樞有司,大唐律法將會給受害者申冤,楚王受命皇帝,必將從速從嚴處置!”

長長的罪狀唸完,地上的劉正等人便沒了動靜,一個個面如死灰。

他們知道,自己完了。

楚王敢當眾宣讀他們的罪行,根本沒有留下任何回還的餘地。

剩餘的州府官員和吏員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們和劉正等人一樣,底子也不乾淨。

難保楚王手裡沒有握著他們的黑料。

李寬見他們都不說話了,從聞樂手裡接過厚厚的一沓標準樣式的奏疏放到面前的桌子上。

“地上這四個是必須要死的,因為他們動了我大唐的根基,手上沾了我大唐百姓的血。”

“你們不一樣,還有的救。”

“這些是本王準備送到長安的彈劾奏疏,各位的名字都出現在文字裡。”

眾人聞言,立刻如那四人一樣,面如死灰,額頭上的汗珠噼裡啪啦往下掉。

楚王可是能直接把奏疏送到皇帝面前的,一旦這些奏疏送到長安,不管奏疏裡彈劾的罪名是真是假,他們不一定會死,但這輩子的仕途就到頭了。

何況劉正等人做的那些事他們都有所耳聞,楚王能掌握劉正等人的罪證,自然也能找到他們的罪證。

他們這些外官在皇帝那裡留名,只能留好名,稍微有點惡名就完蛋了。

不過能在州府當官的,都是聰明人。

很快就有人回過味來了。

殿下既然拿出了這些奏疏,還說他們不一樣,還有救,那不就是說殿下是想讓他們辦事?

辦好了,讓殿下滿意,這些奏疏自然不會送到長安。

明白這一點,剩下的人反倒不緊張了。

有人道,“殿下,臣願戴罪立功,還請殿下給個機會!”

其他人有樣學樣,“臣等願戴罪立功!”

啪啪啪!

李寬拍拍手,“大家都是聰明人,本王不需要多說甚麼,夜太黑,這些東西燒了,給大家照個亮,走穩路!”

說罷,他便將奏疏推到地上,順手把燭臺上的蠟燭扔了上去。

隨著一陣猛烈的火光照亮大堂,眾人的心緒也像飄落的灰燼一樣,飄的到處都是。

杜楚客拉拉許敬宗的衣袖,在他耳邊小聲道,“你教的?”

許敬宗翻了個白眼,沒搭理他。

老夫要是能教出這樣的學生,還用挖空心思鑽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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