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帕瞪大了眼睛。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這個習慣！
“再來！”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姿勢，再次撲上。
——
另一邊，卜靈終於準備好了。
她雙手捧著卦盤，眉心雷光閃爍，瞄準蘇明——
“過山雷鳴！”
一道拇指粗細的雷電激射而出！
蘇明頭也不回，淬星槍隨手一撥，那道雷電就像被牽引一樣，從他身側劃過，劈在空地上，炸出一個焦黑的坑。
卜靈瞪大了眼睛。
還能這樣？！
她不信邪，繼續唸咒。
“雷出山中！”
蘇明槍尖輕挑，那道雷在半空中轉了半個圈，然後“啪”地一聲消散了。
“雷霆號令，通徹幽冥！”
雷電一道接一道地劈向蘇明。
但都被蘇明輕鬆化解，要麼偏轉方向，要麼直接在半空引爆，要麼就是劈到蘇明身上，完全不起作用。
有一道甚至差點劈中卜靈自己。
“啊啊啊！”
卜靈抱頭蹲下，那道雷貼著她頭頂飛過，把她剛理順的頭髮又劈炸了，幾縷青煙從髮梢嫋嫋升起。
“老闆！你耍賴！”
蘇明一邊應付著露帕越來越兇猛的攻勢，一邊抽空回答：“你的問題不是準頭，是心態。”
他一槍格開露帕的橫掃，側身避開另一道雷電。
“太緊張了。一緊張，共鳴力就亂。共鳴力一亂，雷就不聽你使喚。”
卜靈蹲在地上，若有所思。
——
露帕的攻勢已經持續了一刻鐘。
她渾身是汗，呼吸急促，但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長槍在她手中舞成一道紅影，每一次出擊都比上一次更加刁鑽、更加迅猛。
蘇明依然站在那裡，腳步幾乎沒有移動。
“你的槍法沒問題。”蘇明一邊引導一邊說，“但你的節奏有問題。”
他一槍震開露帕，淡淡道：“每一次攻擊都想一招制敵，太急躁了。”
露帕喘著氣，看著他。
“你看。”
蘇明忽然動了。
他向前邁出一步，淬星槍平平刺出。
這一槍看起來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
但露帕卻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躲不開。
槍尖停在她咽喉前三寸處。
“這一槍，我用了三分力。”蘇明收回槍，“但因為我抓住了你收招後的那一瞬間破綻，所以它比你的十槍都有效。”
露帕愣在原地。
蘇明看著她。
“你的槍法很凌厲，這是你的優勢。但太凌厲了，就會失去節奏。節奏一亂，破綻就出來了。”
他頓了頓。
“真正的戰鬥，不是誰出手快，而是誰能掌握節奏。快的時候要快，慢的時候要慢。該收的時候收，該放的時候放。”
聞言，露帕倒是若有所思，而還在場邊的阿漂和阿布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強忍著不笑出來。
咱就是說...........，也沒見你打殘象的時候用到這些技巧了啊？要不就是一槍捅爆聲核，要不就直接力大磚飛，湮滅殘象。
怎麼一到要教徒弟的時候，就整上自己都沒用過的技巧了？明明是個數值怪，總以為自己老有操作了。
場外阿漂的反應，蘇明也是盡收眼底，也明白阿漂為啥笑自己。
但沒招啊，露帕和自己又不一樣，從技巧上面來要比提升共鳴力簡單吧。
卜靈這時終於站了起來。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自己炸開的頭髮，欲哭無淚。
“老闆……我能不能不練了？”
蘇明看了她一眼，“可以。”
卜靈眼睛一亮。
“真的？”
“那冠軍也不要了。工資也不漲了。”
卜靈的臉瞬間垮了下來，“我練！我練還不行嗎！”
她咬了咬牙，重新舉起卦盤。
蘇明看著她，淡淡道，“你的問題，比露帕的簡單。”
他走到卜靈面前。
“你太怕了。怕劈不準，怕劈到自己，怕我扣你工資。”
卜靈縮了縮脖子。
見狀蘇明搖了搖頭，上前伸出手，放在卜靈頭頂，“閉上眼睛。”
卜靈乖乖閉上眼。
一股溫和的頻率從蘇明掌心湧入卜靈體內。那頻率柔和而包容，像春風拂過，像暖陽照耀。
卜靈只覺得自己的共鳴力被這股頻率輕輕托起，不再像之前那樣躁動不安。
“現在，引動你的雷。”
卜靈深吸一口氣，開始調動共鳴力。
卦盤亮起，雷光閃爍。
但這一次，那雷光不再狂躁，而是溫順地環繞在卦盤周圍，像一群聽話的小精靈。
卜靈睜開眼，看著這一幕，愣住了。
“這……這是我做到的？”
蘇明收回手，點點頭，“記住這種感覺。放鬆，信任，接納。”
卜靈低頭看著卦盤上溫順的雷光，眼眶忽然有點酸。
這麼多年，捱了這麼多劈，炸了這麼多毛，終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