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一上來就被開了?!
看著卜靈這副呆住的模樣,阿漂忍不住捂嘴輕笑。
“話說,你是怎麼認識我們的?”
卜靈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馬鬆了一口氣。
“聽一位故人講過啦~”
她恢復了幾分鎮定,推了推眼鏡。
“鑑心,就是你們在今州遇到過的那個姑娘,也是我的師姐!”
“我二人師門有舊,去山上時見她,也就知道老闆你的事了。”
頓了頓,她看向兩人,表情又變得神秘起來:“剛聽到,你們是來七丘找人的?”
“難辦,難辦噢~黎那汐塔風水不太好。”
“氣沉水下,流轉無方;福澤難降,枯敗盡顯。老闆找人時千萬小心啊!”
她話鋒一轉,“只不過,天相在老闆來時又有所改變……我想押一個破局之人,便提前來見你們一見。”
蘇明聽著她這番神神叨叨的話,臉上沒甚麼反應。
七丘的頻率場確實有些奇怪,被多層頻率覆蓋、模糊,像是有甚麼東西在刻意隱藏著甚麼。
而且……
在這其中,他隱約感知到了幾股熟悉的頻率
“行了,卜靈。”蘇明打斷她,“就不用賣關子了。”
卜靈一愣。
然後她摸了摸頭,嘿嘿笑了起來。
“嘿嘿嘿,早就從其他客卿嘴裡聽說了,蘇明老闆舉世無雙。果然,甚麼事情都瞞不過蘇明老闆。”
這番恭維的話說得順溜得很,蘇明無奈地擺了擺手。
“是岸寶安排你過來的吧?”
卜靈聞言,連忙擺手:“不是的,不是的!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我是自己一個人旅遊,這才跑到七丘這邊來的!”
她臉上寫滿了“我很真誠”四個大字。
其實就是守岸人安排她來的。
她也正好想見見蘇明和阿漂。
但是……
如果把守岸人這個上司給出賣了的話,那自己可能就跟秋水一樣,被扣工資了!
那可不行!
蘇明看著她那副明明心虛卻還要硬撐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
“行了,你不用那麼緊張。”
他收回目光,看向遠處卡庇託山城區的方向。
“既然來了,就一起吧。”
卜靈眼睛一亮。
“好嘞!”
她屁顛屁顛地跟上兩人的腳步。
一路走過七丘大大小小的角鬥場,卜靈的嘴就沒停過。
“你們看那個,那是七丘最老的角鬥場之一,據說當年第一任總督就是在那裡加冕的!”
卜靈指著遠處一座斑駁的建築,眼睛亮晶晶的,“不過現在主要用於訓練新人了,正賽都在卡庇託山的中央競技場。”
蘇明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點點頭。
卜靈又指向另一邊:“那個!那個是‘敗者歸處’,專門給輸掉比賽的角鬥士療傷的地方。七丘人雖然崇尚榮耀,但也不至於讓英雄們等死,這點還是挺人性的。”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從角鬥賽的歷史講到今年熱門隊伍的八卦,從七丘的飲食風俗講到某個貴族家的醜聞。
蘇明聽著她這滔滔不絕的架勢,倒是有些好奇。
“小卜靈,你在黑海岸也這麼能說?”
這一問,像是捅了馬蜂窩。
卜靈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老闆你可別提了!”
她嘆了口氣,“最近的上司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是時不時地剋扣我一位同僚的薪水。搞得我現在深怕犯錯誤,也被扣錢!”
卜靈掰著手指頭數:“那位同僚就因為在報銷單上填錯了幾個數字,就被扣了半個月的工資!還有一次是因為任務報告晚交了半個時辰,又被扣了!最慘的是有一次……”
蘇明和阿漂對視一眼。
腦海裡同時浮現出一個名字——
秋水。
阿漂嘴角微微上揚:“你說的那個同僚,是不是叫秋水?”
卜靈眨眨眼:“老闆你怎麼知道?”
蘇明笑而不語。
心裡默默想著:該。就秋水那德行,還得再多扣點。
三人就這樣說說笑笑地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一座決鬥場前方。
場外聚集著不少人,喧鬧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蘇明微微側身,餘光瞥見兩個身穿盔甲的身影正朝他們的方向奔逃。兩人身上都帶著傷,神色慌張,邊跑邊回頭看。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一個扎著雙馬尾、手持紅色長槍的少女正緊追不捨,身姿矯健得像一頭獵豹。
那兩個奔逃的角鬥士在看見蘇明三人的時候,尤其是看到卜靈那副嬌小玲瓏、手無寸鐵的樣子——
眼神變了。
其中一個身穿紅色盔甲的角鬥士忽然調轉方向,朝還在侃侃而談的卜靈伸出手。
“小心!!!”
身後那少女的驚呼聲驟然響起,同時她加快速度,長槍破空刺來!
就在那角鬥士的手快要觸碰到卜靈的瞬間——
一股磅礴的氣勢從蘇明身上驟然爆發!
僅僅只是一瞬間——
“砰!”“砰!”
不遠處的牆上,多了兩個嵌入其中的身影。
那兩個角鬥士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整個人已經陷進了堅硬的石壁裡,碎石簌簌落下。
下一秒,蘇明和阿漂的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兩人面前。
蘇明右手虛握,淬星槍憑空顯現,槍尖直指那紅色角鬥士的面門。槍身上紫色的雷芒噼啪作響,映得他半邊臉都染上紫光。
阿漂手持湮滅鐮刀,刀刃架在另一個角鬥士脖子上,眼眸裡滿是冷意,惡狠狠地看著對方。
那兩個角鬥士被槍尖指著,被刀刃架著,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留在原地的卜靈這才回過神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剛才……剛才發生了甚麼?
她只感覺到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從蘇明身上湧出,然後那兩個人就飛出去了!
然後蘇明和阿漂就瞬移過去了!
這是……這是共鳴者能做到的事情嗎?!
蘇明眼中紫芒閃爍,淬星槍上的雷電噼啪作響。
他直視著面前那個抖得像篩糠一樣的角鬥士,“你們……剛剛想幹甚麼?”
那角鬥士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嘴唇哆嗦著,臉色煞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