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是否相信……這些往事都已經不重要了。”
弗洛洛將視線從阿漂身上移開,落在一直沉默的蘇明身上。
“呵呵……”
“我倒是有些羨慕。經歷過那麼多事情,失去記憶之後還能遇見他。他將你引導至正確的方向,讓你體驗生活的美好?甚至還陪你一起拯救整個索拉里斯,消滅所有的鳴式?”
弗洛洛頓了頓,眼神在蘇明和阿漂之間流轉。
“嘖嘖嘖……只是——”
“夠了!”
沒等弗洛洛說完,蘇明就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蘇明面色嚴肅,緩緩走到弗洛洛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幾步。
月光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
“阿漂現在是我老婆。”
“儘管她現在已經失去了之前的記憶,但我相信她是有苦衷的。”
他看著弗洛洛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今天來此,無非就是想要達成你的目的。既然如此,我答應你。”
眾女皆是一驚。
“只是希望你接下來不要再過來影響我的生活,還有我的家人。”
話音落下。
一道紅色的裂縫憑空出現,像在虛空中撕開的一道傷口,裡面湧動著難以名狀的氣息。
那是通往失亡彼岸的入口。
蘇明沒有回頭,徑直走了進去。
“蘇明!”
“蘇明先生!”
“老公!”
折枝的聲音最先響起,帶著從未有過的急切。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追了上去。
秧秧緊隨其後。
熾霞愣了一下,然後也衝了進去。
今汐和散華對視一眼,沒有猶豫。
長離輕輕嘆了口氣,挽著阿漂的手臂,一起踏入那道裂縫。
卡提希婭跟上。
岸寶安靜地走在最後。
連菲比都沒有遲疑,小小的身影消失在紅色的光芒中。
裂縫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
沙灘上恢復了平靜。
以及那句沒有說完的話,消散在風裡。
——
失亡彼岸。弗洛洛的索諾拉中。
蘇明站在那片熟悉的土地上。
天空依舊佈滿霧氣,白濛濛的讓人看不真切,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說不清是哀傷還是寧靜的氣息。
和上次來時一樣。
但又不一樣。
蘇明閉上眼,感受著周圍的頻率。
弗洛洛的生命頻率,已經和這個索諾拉緊密地聯絡在一起。不是簡單的共生,而是……幾乎融為一體。
這個索諾拉,正在成為她的一部分。或者說,她正在成為這個索諾拉本身。
蘇明睜開眼,眉頭微蹙。
還沒來得及細想,身後就傳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
他轉過身,看到自家老婆們一個接一個地從虛空中踏出,手裡都拿著武器,眼神警惕的環顧著四周。
就連菲比都跟來了,手裡拿著小鳥法杖,甚至覺得這樣還不夠保險,她還把菲比啾比也召喚了出來。
蘇明:“……”
他看著這群如臨大敵的老婆們,一時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無奈。
“你們怎麼跟進來了?”,蘇明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
阿漂幾步衝到他面前,二話不說,伸手就往他腰上掐了一把。
“嘶——!”
蘇明倒吸一口涼氣。
“你還有心情嬉皮笑臉?!”
阿漂咬著牙,眼眸裡滿是怒氣,“走!跟我們一起回去!”
她用力拽著蘇明的胳膊,想要把他往外拖。
“不管我以前是不是真的失約於她,那都應該是我來承擔的事。況且她把你引到這裡來,肯定是沒安好心,想要對你做甚麼!”
她拽得很用力,但蘇明紋絲不動。
阿漂急得眼眶都有點發紅。
她當然想一劍捅了弗洛洛。
但剛才那些話,那些關於等待、關於失約、關於被遺忘的話,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她心裡。
如果那些都是真的呢?
如果自己真的曾經讓她一次又一次地等待,最後卻忘記了一切,和另一個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那她有甚麼資格對她動手?
而且,從她認識弗洛洛以來,這個女人雖然做了很多讓人咬牙切齒的事,卻從來沒有真正傷害過蘇明,也沒有傷害過她。
這讓阿漂很糾結。
非常糾結。
蘇明看著她這副又氣又急又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模樣,心裡一軟。
他抬起手,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
“阿漂,沒事。”
“事情終究是要有一個結果的。”
蘇明頓了頓,忽然咧嘴一笑,“再說了,你不相信我的人品,也得相信我的實力吧?”
他眨了眨眼,“蛐蛐一個半殘象的共鳴者,我一隻手就能輕鬆鎮壓她!”
眾女:“……”
折枝的畫筆停在半空。
秧秧無奈地嘆了口氣。
熾霞翻了個白眼,緩緩收起手中的槍。
今汐掩嘴輕笑。
長離搖了搖頭,但嘴角明顯上揚了。
阿漂氣得又掐了他一下——這次是真用力了。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蘇明“哎喲”一聲,捂著自己的腰,臉上卻還是那副欠揍的笑。
氣氛莫名輕鬆了幾分。
就在這時——
“呵呵。”
一道輕柔的笑聲從他們來時的方向傳來。
“還以為你會先給她們介紹一下這裡的風景呢。畢竟……”
弗洛洛從那道虛空中緩緩走出,白色的禮服在索諾拉的天色中格外顯眼。
“你曾是這裡的第一個客人。”
弗洛洛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幾分懷念。
蘇明轉過身,看向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他沒有接她的話茬,也沒有理會那明顯的“茶言茶語”,直接開口道:
“將你手中的紋章拿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