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漂聞言，不屑地瞥了蘇明一眼，搶答道：“還不是某人，跟利維亞坦打架的時候，動靜搞得太大，一招下去，大半個索諾拉連帶裡面的阿維紐林神學院舊址，差點被炸得連渣都不剩。
後來良心發現，又費了不少力氣，把整個索諾拉的空間結構給‘回溯’修復了。英白拉多現在嘛……正在裡面忙著重新梳理地脈能量，建立穩定的空間信標呢。”
聞言，蘇明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頭，頓時不知道如何解釋。
當時直接進入超頻狀態本來就是為了保護整個索諾拉不被自己打壞，結果自家阿漂居然將這口黑鍋給自己扣上了。
“建立信標？”卡提希婭有些吃驚，
“難道說……？”
蘇明點了點頭，接過話頭：“嗯。根據老馬所說，鳴式·利維亞坦在拉古那地區的意識已經被我們徹底消滅。
相對應的，拉古那這邊在短時間內不會再出現鳴式的低語蠱惑人心了，阿維紐林神學院作為歷史的見證和信仰的象徵，有必要重新出現在人們的認知中。
這既有利於英白拉多恢復信仰、凝聚力量，更重要的是，建立一個穩定、公開的‘信標’，有助於監控這片區域，防止未來再被鳴式侵蝕。”
卡提希婭聽著，眼神卻漸漸變得微妙起來，她看向蘇明，小心翼翼的問道，“那……我豈不是還要回去……當那個‘聖女’？”
一想到可能又要回到那種被無數目光注視、承擔沉重責任、行動處處受限的生活，她就一陣頭皮發麻。
好不容易才掙脫了命運的絲線，獲得了真正的自由和完整的自我，她只想無憂無慮生活、吃青枝月桂沙拉、和蘇明一起..........，才不要回去當甚麼聖女呢！
看著卡提希婭那副警惕模樣，蘇明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那種事情，不會再有了。”
蘇明止住笑，語氣篤定地保證，“以後的神學院，會回歸它最本質的用途，一個供黎那汐塔人民學習知識、研究歷史、傳承文化的地方。
或許也會有一些關於歲主信仰的講述，但絕不會再有強制性的‘聖女’選拔和那種扭曲的‘神權’結構。”
他目光溫和地看著卡提希婭：“‘聖女’卡提希婭，還有‘芙露德莉斯’的故事，就讓她完美地留在歷史裡，成為一段被銘記、被反思的傳說吧。而你……”
蘇明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就只是卡提希婭。一個自由自在，可以盡情去體驗生活的女孩子。”
卡提希婭怔怔地看著他，又看看旁邊微笑頷首的阿漂，眼眶微微發熱。
“嗯！”
卡提希婭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眼神裡有一瞬間的空茫。
“不過……接下來，我該做些甚麼呢？”她輕聲自語，
“我不可能再以‘聖女’的身份回到拉古那，神明如今也不再需要我的侍奉……好像一下子，失去了目標。”
阿漂乾脆地建議：“事到如今，想那麼多幹嘛？先吃飯！肚子填飽了，腦子才轉得動。
有甚麼想做的、能做的，吃飽之後慢慢琢磨也不遲！”
阿布也飛了出來，雙手叉腰，“說的很對！也是時候吃飯了！”
聞言，蘇明瞬間掏出培培，他一邊熟練地處理食材，一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是啊是啊！該吃吃，該喝喝，啥事別往心裡擱！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卡提希婭和阿漂看著他這副德行，不約而同地抬手扶了扶額，相視無奈一笑。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湊了過去，一個幫忙清洗蔬菜，一個開始切配。
忙碌中，阿漂手上的動作沒停，嘴裡卻忽然問蘇明：“話說……我們把索諾拉和神學院那一大攤子事，全都丟給英白拉多自己去收拾殘局、重新露面，真的沒問題嗎？
祂在世人眼中已經沉寂那麼久了，現在突然又冒出來……”
蘇明正專心致志地在一個大碗裡攪拌奶油，聞言頭也不抬，“正因為如此，才更需要祂親自出面啊。
我們倆，頂多算是黑海岸來的、路過拉古那的熱心遊客。要是干涉太多黎那汐塔內部問題，難免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猜測和尖銳的聲音，說不定還有干涉內政的嫌疑。”
蘇明手腕靈活地轉動打蛋器，“況且，老馬自己……其實也挺樂在其中的。重建家園，梳理信仰，對祂來說未必是負擔，更像是一種……嗯，補償？”
阿漂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也是。這樣安排，正好能讓英白拉多重新紮根在黎那汐塔，守護這片土地，隨時防備利維亞坦捲土重來。”
她頓了頓，忍不住吐槽一句，“就是有點同情老馬……本以為能徹底退休、安享晚年了，結果被你從消散邊緣拉回來，轉頭就塞了一堆重建任務，繼續007。”
“說甚麼呢？笑得這麼開心？”卡提希婭處理完青枝果，擦著手湊過來，好奇地看著兩人臉上微妙的笑意。
蘇明抬眼，對她露出壞笑：“在商量怎麼更高效地壓榨老馬的剩餘價值。”
卡提希婭看著他這副“資本家”嘴臉，忍不住也笑了，搖頭感嘆：“可憐的歲主大人……以前被鳴式侵蝕折磨，好不容易解脫了，現在又落到‘邪惡’的蘇明先生手裡，前途堪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