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既能最大程度地避開修會的直接阻撓,也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我們的‘訴求’直接呈於歲主面前。”
布蘭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信心滿滿,“哈哈!別的我不敢說,但要說準備一場能轟動全城的盛大演出,我們‘愚人劇團’可是專業的!桂冠?我們必須拿下!”
洛可可也輕輕點頭,佩洛跟著“嗚”了一聲,似乎在表示贊同,“嗯……我和佩洛,都很有信心。劇本、舞臺、特效……都可以根據需要進行調整和強化。”
“我們也要參加!我們也要參加!”瑾瑤立刻舉起小手,旁邊的玥瑤雖然還有點暈乎乎的,也跟著姐姐一起舉手,兩雙大眼睛眼巴巴地望著蘇明。
蘇明好笑地揉了揉兩個小祖宗的腦袋,“少不了你們。到時候別光顧著玩,好好配合。”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蘇明和阿漂身上。
蘇明端起重新滿上的酒杯,站起身,目光掃過桌前每一張或熟悉或新結識、但此刻都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面孔,臉上露出笑容,“那麼——”
“就預祝我們,在拉古那的狂歡節上——”
“成功奪得桂冠!”
“奪得桂冠!!!”眾人齊聲應和,聲音匯聚成一股充滿希望與鬥志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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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歡節前夜,拉古那城。
珂萊塔和蘇明兩人行走在這裡。最近的幾天裡,愚人劇團的所有成員,還有蘇明等人都在籌備著狂歡節的節目。
這最後一天,珂萊塔說在拉古那城為蘇明等人準備了一些禮物,單獨邀請蘇明前來。
夜幕下的拉古那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囂,海風輕柔,沿岸的燈火倒映在蜿蜒的水道中,碎成千萬點晃動的光斑。
珂萊塔與蘇明並肩走在略顯寂靜的石板路上,腳步聲輕緩。
珂萊塔雙手背在身後,步履從容,目光悠遠地掠過那些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靜謐又古老的建築輪廓,輕聲說道,“拉古那,風暴海上的美人,索拉里斯的藍寶石……”
她頓了頓,“這座城市的水,就像一面奇妙的鏡子,能折射出千萬種不同的面貌……其實人也一樣,不是嗎?我們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複雜多面。”
“拉古那人常說自己像潮汐,情緒起伏,性格多變。我們用一個詞形容自己:八面玲瓏,隨波逐流。”
珂萊塔側頭看了蘇明一眼,眼中帶著笑意,“不過在我們看來,‘隨波逐流’並非貶義。它代表著機遇,代表著無限的可能性。”
“我們的祖先,正是‘隨波逐流’,才被洋流帶到這座島嶼,建立了最初的聚居地。
數百年後,家族也是‘隨波逐流’,順著貿易與技術的潮流,從遙遠的外域取得了新的知識,得以壯大。”
珂萊塔的語氣帶著一絲追憶與自豪,“當然,有時這潮流也會將我們捲入未知的風暴。但在經歷了驚濤駭浪之後……它又將我們帶到了‘那片海岸’。”
蘇明目光微動,介面道,“是黑海岸?”
珂萊塔沒有直接肯定,只是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預設了這個答案。
“家族歷來致力於開拓海上航路。一次幾乎船毀人亡的意外風暴,卻陰差陽錯地將我們拋入了一片被奇異海霧籠罩的島嶼外圍。
我們為那裡的科技與理念驚歎,並……有幸與其中一些‘朋友’建立了聯絡,從中獲益匪淺。”
她停下腳步,轉身正對蘇明,仔細打量著他臉上那副似乎永遠遊刃有餘、彷彿一切盡在預料之中的神情,輕輕嘆了口氣,“看來……蘇明先生您,早就有所察覺了,是嗎?”
蘇明沒有否認,只是挑了挑眉。
“沒錯。”珂萊塔坦然承認,“在從黑海岸的‘朋友’那裡得知關於您的一些……獨特資訊之後,我就自作主張地,透過一些渠道,向您發出了隱晦的邀請。”
珂萊塔的眼神變得格外認真,映照著岸邊粼粼波光,“因為我總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您,或許就是能讓黎那汐塔真正發生改變的那個‘關鍵’。”
蘇明嘴角不明顯地抽搐了一下,腦海中瞬間閃過某個情報販子狡黠的笑臉和搓著手指談價錢的模樣。
“看來……”他語氣有些無奈,“那個向你們莫塔裡家族‘介紹’我的人,我也大概知道是誰了。”
珂萊塔輕笑,不置可否,將話題引向更深處,“我們家族,或者說,我和我所代表的這一支脈的目的,或許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危險或複雜。
我們只是在尋求一種‘解放’,為此,一直在暗中挖掘一個被層層掩蓋的……關於黎那汐塔,乃至整個拉古那信仰體系的‘起源真相’。”
“傳說中,當第一批先民登上這座島嶼時,那座被稱為‘起源信標’的古老信標,就已經矗立在這片土地上了。
人們相信,那是歲主賜予的恩典,是溝通神明的基石。公共聲骸網路也因它而得以實現。”
“但是,”珂萊塔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問題就在這裡。如果人們在登島之初就看到了‘起源信標’,那麼,建立它的,究竟是誰?
是歲主嗎?可另一個傳說卻告訴我們,自那時起,人們就只聞神諭,從未真正見過神明的姿態。
那麼,拉古那各處矗立的、形態被固化下來的‘歲主像’,其所依據的形象,又從何而來?”
她看著蘇明,一字一句道,“這很可能是一部被隱海修會精心塑造並維護的‘神話’。真正的起源,可能被刻意隱藏,甚至篡改了。”
蘇明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盤古終端。
他其實從抵達拉古那,感知到那無處不在卻又隱隱透著不協調感的“歲主”頻率時,就有所懷疑。
珂萊塔的話,只不過印證並補充了他的某些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