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兩個突然冒出來的、精緻得不像話的小蘿莉,阿漂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兩下。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一臉無辜的蘇明,清澈的眼眸微微眯起,聲音平靜得有些嚇人:
“蘇……瑾瑤?蘇……玥瑤?好好好……老公,”
“關於這兩位……‘妹妹’,你有甚麼需要跟我解釋一下的嗎?嗯...........?”
這讓蘇明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立刻舉起雙手,語速飛快:“不不不!阿漂你冷靜!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們是心之集域的守護者,我之前解決集域危機時認識的!
就是兩隻貓!真的!名字是她們自己瞎起的!”
一旁的珂萊塔眼見這家庭倫理劇突然上演,而且氣氛急轉直下,非常識趣地一把拎起地上還在昏迷的吉爾貝的衣領,對著蘇明和阿漂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迅速後退。
“咳……幾位先處理……家事。我先把‘客人’帶下去安置。稍後……稍後再議合作細節。”
話音未落,她已經拖著吉爾貝,速度飛快的溜出了接客廳,還貼心地把門給帶上了。
房間裡頓時只剩下蘇明、阿漂、瑾瑤、玥瑤。
蘇明看著緊閉的房門,欲哭無淚。
他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還賴在自己腿邊的瑾瑤,壓低聲音:“喂!你別光顧著蹭!趕緊解釋一下啊!”
瑾瑤抬起頭,用那雙彷彿能滴出水來的大眼睛看著蘇明,彷彿完全聽不懂他在說甚麼,軟糯糯地開口:“解釋?解釋甚麼呀哥哥?你都將心之集域的部分權柄鑰匙給我了呀~那不就是定情信物嘛!我們之間,哪裡需要那麼多解釋呢~”
說著,她還故意瞥了一眼強忍著怒氣、俏臉冰寒的阿漂,茶藝瞬間滿級,
“哥哥,哥哥~你老婆看起來好凶哦……她是不是不喜歡瑾瑤呀?不像瑾瑤,我只會心疼哥哥,絕對不會對哥哥生氣的~”
阿漂:“!!!”
她深吸一口氣,胸脯明顯起伏了一下,“蘇、明——!!!”
心之集域內。
藍天白雲,湖水如鏡的寧靜景象此刻卻瀰漫著一股低氣壓。
阿漂手持她那柄外形猙獰、散發著不祥湮滅氣息的漆黑鐮刀,刀尖雖未抬起,但那雙清冷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直勾勾地盯著對面“抱團”的蘇明和躲在他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白色貓耳還在一抖一抖的瑾瑤。
無形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沉重了幾分。
瑾瑤感受著阿漂身上那股毫不掩飾的氣場,小心地嚥了口唾沫,先前在外面那點茶藝和得意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只覺得後背有點發涼,手心冒汗。
她偷偷拽了拽蘇明的衣角。
旁邊,玥瑤已經退到了安全距離,雙手捂住自己的嘴,肩膀一聳一聳,漂亮的黑眼睛裡滿是幸災樂禍,強行忍住差點溢位的笑聲。
哈哈哈!天道好輪迴!上次這個瘋女人拿著鐮刀追著自己砍的憋屈,這次總算輪到這隻自作聰明的白貓嚐嚐了!精彩,真是精彩!
就連阿布也從阿漂的聲痕裡鑽了出來,不知從哪摸出來一小瓣西瓜,抱著就“咔嚓咔嚓”啃了起來,圓滾滾的身體飄在空中,興致勃勃地在阿漂、蘇明和瑾瑤之間來回掃視,一副標準吃瓜群眾的模樣。
阿漂的語氣平靜得可怕,目光鎖定了明顯是主犯的蘇明:“蘇明,我需要一個解釋。一個合理的、能讓我收起鐮刀的解釋。”
蘇明頭皮發麻,但他深知此刻越慌越完蛋。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顯得誠懇無比,整理了一下措辭:“阿漂,你是知道我的。
我這人……雖然有時候看起來不靠譜,但膽子其實最小了,最怕麻煩,尤其是感情上的麻煩。我怎麼可能、怎麼敢瞞著你,玩甚麼‘屋裡藏嬌’的把戲?她們倆,”
蘇明側身,指了指瑾瑤,又指了指遠處看戲的玥瑤,“真的是心之集域的守護者,本體就是兩隻貓!上次解決集域危機後,白貓……哦,瑾瑤,因為表現……還算配合,我就暫時把部分管理權柄給了她,方便維持這裡穩定。
但那真的就只是一把鑰匙,一個工具!跟‘定情信物’八竿子打不著!這純粹是瑾瑤她自己胡思亂想、胡亂定義的!我發誓!”
蘇明的解釋邏輯清晰,態度看起來也足夠坦誠,配合他平時雖然愛開玩笑但大事上絕不糊弄的作風,讓阿漂眼中的寒意稍微消散了一絲。
她握著鐮刀的手指鬆了鬆,緩緩點了點頭,算是暫時接受了蘇明的說法。
隨即,阿漂那迫人的目光轉向了罪魁禍首——此刻正試圖把自己縮得更小的瑾瑤。
“那麼,你呢?”
“按照蘇明的說法,你作為守護者,不應該好好留守在心之集域裡嗎?為甚麼會突然出現在外面,還……還說出那些引人誤會的話?”
來了!壓力給到了瑾瑤這邊!
只見瑾瑤渾身一顫,像是被嚇到了一樣,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非但沒有解釋,反而“哇”地一聲,一屁股坐倒在地上,雙手捂住眼睛,頭頂那對雪白的貓耳朵也完全耷拉了下來。
“嗚嗚嗚……人家、人家只是……只是太想蘇明哥哥了嘛!”
她抽抽噎噎地開始哭訴,聲音又軟又糯,帶著無盡的委屈,“一個人……不對,一隻貓守在這裡,好孤單,好無聊……天天只能看著外面,都不知道蘇明哥哥在外面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危險……嗚嗚……人家擔心嘛……”
瑾瑤透過指縫偷偷瞄了阿漂一眼,哭得更大聲了:“好不容易……趁機出來看一眼……結果、結果就被你這個兇巴巴的雜魚管理員抓到了!
還拿那麼嚇人的大鐮刀指著人家!嗚嗚……人家好害怕……你還兇我……哥哥,她欺負我!嗚嗚嗚嗚……”
這一通操作行雲流水,眼淚說掉就掉,配合那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小臉和瑟瑟發抖的嬌小身軀,瞬間把原本興師問罪的阿漂給整不會了。
阿漂愣住了。她看著坐在地上哭得傷心欲絕、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的瑾瑤,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確實看起來很嚇人的湮滅鐮刀,心中不禁產生了一絲動搖和自我懷疑。
難道……真的是我太兇了?反應過度了?她看起來……好像真的只是太想念蘇明,一時任性跑出來而已?而且年紀看起來這麼小,我是不是……對她太嚴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