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悄無聲息地滑開一道縫,暖黃的光暈漏進昏暗的室內,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細長的亮痕。
今汐先探了進來。她穿著一身絲質的白色睡衣,泛著珍珠般的光澤,貼著她纖穠合度的曲線。修長的腿裹在帶有精緻蕾絲花邊的白色絲襪裡,在昏暗中勾勒出朦朧的誘惑。往常總是規整束起的銀色長髮此刻全然披散,流瀉在肩頭背後,多了些難以言喻的魅力。
她身後,散華跟著挪了進來。款式相似的睡衣,卻是沉靜的黑色,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也中和了幾分她平日的冷冽。
兩人一黑一白,站在門口,竟真像一對氣質迥異卻意外和諧的姐妹。
今汐的目光落在床上,蘇明側躺著,呼吸均勻,似乎睡得正沉。她抿了抿唇,壓低聲音,帶著點試探,輕輕喚道:“老公……?老公……?”
沒有回應。
今汐立刻扭過頭,看向身後的散華,漂亮的眼睛裡浮起一絲嗔怪,“都怪你……一直磨磨蹭蹭的,早點答應我,老公他就不會睡著了。”
散華臉頰飛紅,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衣的袖口,有點無措。
就在剛才,今汐狀似無意地提起,似乎知曉了她與蘇明之間發生的那些事,驚得她差點當場宕機。
在自家令尹大人那看似平靜實則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散華最終還是坦白從寬了——將在心之集域與蘇明的種種,連同自己那點隱秘的心思,全盤托出。
順便,她還把參事長離給“供”了出來。死道友不死貧道,先把“火力”引過去再說。參事,對不住了,自己的安危比較重要。
出乎散華意料,今汐聽完,臉上並無太大波瀾,平靜得甚至讓她心裡更沒底。
今汐其實早就察覺了,無論是自己的師傅,還是自己的小姐妹,看向蘇明的眼神都有些不同。她只是不確定,這份“不同”發展到了哪一步,而蘇明又是甚麼態度。散華的坦白,不過是將她已知的拼圖,補上了最後幾塊。
知道了又能怎樣?今汐太清楚自家這位“老公”身上那種無形卻致命的吸引力了。這是她自己選的路,早就沒了回頭的餘地,也只能在某些方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散華這邊倒還好,兩人情同姐妹,真到了這一步,心理上反倒沒甚麼太大隔閡。麻煩的是師父長離那邊……以後這輩分怎麼算?各論各的?你叫我乖徒弟,我叫你好妹妹?
罷了,這種頭疼事,還是丟給那個“罪魁禍首”去煩惱吧。她這個當令尹的,操心公事就夠累了,私底下,只要貼貼就行了,而蘇明.........,考慮的事情就多了。
“額……令尹大人,”散華小聲辯解,試圖轉移焦點,“不是你一直在衣櫃前猶豫穿哪件嗎?怎麼成我磨蹭了……”
話沒說完,今汐已經伸手,精準地捏住了她一側的軟肉,輕輕一揪。“都說了,在老公面前,叫我姐姐!”
今汐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羞惱,“工作的時候再稱職務!”
弱點被拿捏,散華瞬間蔫了,睫毛顫了顫,順從地改口,聲音細若蚊蚋:“是……姐姐。”
今汐這才鬆開手,滿意地點點頭,目光又落回床上安睡的蘇明,輕蹙起眉:“那現在怎麼辦……他都睡了……”
散華也看向蘇明沉睡的側臉,心跳莫名又快了幾拍。
今汐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能……能怎麼辦?”今汐聲音雖輕,卻異常堅定,甚至還帶著點豁出去的意味,“當然是把他叫醒啊。”
開玩笑。計劃了這麼久,連散華都說服了,睡衣也挑了最順眼的,臨門一腳,怎麼可能因為某人睡著就半途而廢?
她向前邁了一步,指尖微微蜷起,朝著蘇明的肩膀伸去。
蘇明的眉頭幾不可察地挑動了一下。他壓根就沒睡著,純粹是想看看這兩位今天究竟能整出甚麼新花樣。
今汐的動作倒是出乎意料地“果決”。她掀開被子一角,指尖摸索著,竟頗為熟練地幫他褪去了本就單薄的寢衣。當一切暴露在昏暗卻足以視物的光線中時,今汐的動作明顯頓住了。
今汐微微吸了口氣,目光像是被釘住,喉間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原來……這麼……誇張的嗎?
上次親密時環境昏暗,加之羞怯,未曾看得真切。此刻直觀地面對這沉眠中依然顯出驚人規模的“猛獸”,視覺衝擊力讓她心頭猛地一跳。
下意識地,她暗自比較了一下,僅僅只是目測,尚未真正“交鋒”,那尺寸差距就已讓她心底發虛,甚至產生了一絲退卻,這……怎麼想都不可能輕易容納吧?
一旁的散華將今汐這大膽又突然僵住的舉動看在眼裡,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指尖微微發涼。
就在這微妙的僵持時刻,今汐忽然轉過頭,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那個……散華,你來負責把老公叫醒。”
嗯,知難而退,戰術轉移。硬碰硬看來不明智,不如讓“好姐妹”先探探路。
“我???” 散華驚愕地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得到今汐肯定的點頭後,臉頰瞬間紅透。散華躊躇著,最終還是顫抖著靠近床邊,伸出手,帶著赴死般的決心,
利刃在手,制裁八方!
雖然……從未有過這樣的實際經驗,但……理論上,跟自己偶爾安慰時的想象……大概……差不多吧?她生澀地嘗試著,動作僵硬而笨拙,完全不得要領。
裝睡的蘇明差點沒憋住笑。這哪是叫醒服務........,簡直是地獄難度的新手教程,還是零基礎的那種。好在“淬星槍”主材料過硬,韌性十足,..........
,散華像是完成了一項艱鉅任務,帶著點小興奮和茫然看向今汐,聲音細弱:“接下來……就是……”
她鼓起勇氣,試圖調整自己的位置,,反而把自己弄得越發慌亂。
兩人這一通手忙腳亂、毫無效率的“前戲”,終於讓裝睡的人裝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