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漂泊者現在試試?”熾霞期待地說。
秧秧仔細看著日晷結構:“晷輪外圈代表的是時間,我們要將正確時間對準曲型指標指向之處,也就是十二地支中的……”
“未時。”蘇明和漂泊者幾乎同時開口。蘇明憑藉的是對頻率和符號的敏銳感知,而漂泊者則源於一種直覺。
蘇明小心地轉動晷輪,將其上的“未”字刻度精準地對準了指標。
“咔噠。”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證明選擇正確。
“接下來,”秧秧繼續指引,“晷盤中央四角代表的是方位,我們要將正確方位對準曲型指標指向之處。東為青龍,西為白虎,南為朱雀,北為玄武,我們得到的提示,多次強調的方位是……”
“南方,朱雀。”蘇明再次確認。他手指穩定地將雕刻著朱雀圖騰的方位旋鈕轉向指標。
“咔噠——嚓。”又是一聲更清晰的響動,日晷中心的蓋子輕輕彈開。
“哇,真的解開了,厲害!”熾霞歡呼道。
日晷內部,並非實物,而是一道由純淨共鳴能量構成的小型全息投影,顯示著一處複雜的立體地圖座標和一行古老的瑝瓏文字。
(令尹傳遞的最終資訊,這是……瑝瓏類書的所在位置。)
熾霞立刻捂住眼睛,誇張地轉過身去:“啊,是不是我們不能看的。快,秧秧我們背過去背過去!”
“為甚麼?”漂泊者問。
“沒甚麼不能看的。”蘇明語氣平靜,“這是我們一起解開的,令尹大人還不至於這麼小氣。”
他反正就是臨時的巡尉,看了就看了。你令尹還能把我開了不成?
熾霞背對著他們,聲音傳來:“令尹傳遞的訊息一定是大訊息,還整得這麼複雜,一定是機密中的機密!身為公職人員——雖然說都是預備役,但我們都是懂規矩的!”
秧秧也轉過身,點頭附和:“熾霞說得有道理。”
“瑝覽類書是甚麼?”漂泊者看著那行文字問道。
蘇明代為解答:“是瑝瓏特有的資料庫名稱,他的所在之處,是個秘密。聽說類書包含了所在區域所有重要的資料資料,說是可以解答一切難題。可以說是瑝瓏的資料資料命脈,自有史起,由歲主掌管,由當地令尹掌握開放許可權,但幾乎不對外開放。”
“聽起來像是邊庭的保險庫,資料資料層面上的!”熾霞比喻道。
“嗯,”秧秧點頭,“在那裡獲得的資訊是最全面、最準確的。漂泊者如果能從瑝覽類書中瞭解自己的身份,我想,可以證明兩件事。漂泊者的過去,一定是跟今州有關聯的。那漂泊者的身份,恐怕不簡單。”
“對今州乃至瑝瓏來說,重要的客人……”熾霞忍不住轉過身,眼睛發亮,“總感覺我們是不是誤打誤撞結識了甚麼了不起的超級大人物了啊!”
這時,漂泊者似乎從全息投影中又看出了甚麼,微微蹙眉。
“怎麼了,漂泊者?”秧秧敏銳地察覺到,“是日晷還有甚麼奇怪的地方嗎?”
漂泊者抬起頭,看向秧秧:“邊庭是今州區域的中心嗎?”
秧秧雖有些疑惑,仍認真回答:“是今州的政治中心,在地理上,它確實也是中心。建州時,邊庭是最早建立的,它是一切方位的起點。”她追問,“漂泊者為甚麼這麼問?”
漂泊者沉默片刻,收起了日晷,全息投影隨之消失。她的目光掃過三位同伴,最終定格在遠處高聳的邊庭建築上。
“沒甚麼。”她頓了頓,聲音平靜卻帶著決斷,“令尹約我單獨見面。我需要單獨前往。”
熾霞立刻表示理解:“明白明白!你看,我就說吧,秘密行動,機密中的機密!”
蘇明:“好,漂泊者,請一切小心。”
漂泊者的身影消失在通往邊庭主建築的人群中,留下蘇明、秧秧和熾霞站在原地。
“好了好了,秘密任務開始,咱們也該幹嘛幹嘛去吧!”熾霞伸了個懶腰,試圖驅散有些凝重的氣氛,“我得去巡尉所報備一下這次外勤。秧秧,你呢?”
秧秧望著漂泊者離去的方向,眉頭微蹙,似乎仍有些放心不下:“我回邊庭整理此次調查的卷宗,尤其是關於傷痕和祈池村的細節,需要儘快歸檔。”
兩人看向蘇明,卻發現他並未留意她們的對話。蘇明站在原地,目光深邃。
“蘇明?”秧秧輕聲喚道。
蘇明猛地回神,眼神瞬間恢復清明,但眼底深處仍殘留著一絲疑慮。“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需要回剛才的山洞再確認一下。”他的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可能與傷痕留下的某些痕跡有關。”
熾霞有些驚訝:“現在?要不要我們陪你一起去?”
“不必。”蘇明搖頭,拒絕得乾脆利落,“只是一點小小的探查,很快就好。你們先去忙你們的。”他頓了頓,看向秧秧,“若有急事,就用終端聯絡我。”
不等兩人再說甚麼,蘇明已轉身,步伐迅捷卻無聲地再次朝城外方向走去,身影很快融入流動的人潮。
祈池村洞窟
再次踏入這片寂靜的地下空間,那股悲傷與絕望的頻率似乎變得更加清晰可辨。蘇明沒有猶豫,徑直走向洞窟最深處那棵妖異的巨樹。
果然,在那盤虯的樹根陰影下,那團模糊的、不斷髮出“唧唧…哥哥…”哀鳴的殘象仍在原地徘徊,彷彿被困在了永恆的瞬間。
蘇明緩緩走近,蹲下身。近距離的感知它的頻率。越是發現,蘇明就越是感到震驚!
屬於那小女孩的頻率,根本就不是由殘象吸收,融合的。那股層次分明的感覺.....就像是......有人將女孩的頻率強行融入到這個殘象的體內。
細思極恐,將活人的頻率強行融入到殘象內。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他慢慢伸出手,掌心向上,聲痕散發出柔和而純淨的星紫色光芒。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溫暖而強大的吸力。
那殘象彷彿被光芒吸引,它不再顫抖,而是化作一縷纖細的、帶著微弱彩光的能量流,如同歸巢的螢火,緩緩流向蘇明的掌心,最終沒入那閃爍的聲痕之中。
過程安靜而短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