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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第423章

2026-05-01 作者:大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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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子又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兮兮的語氣,“聽說每天清晨,保坂生前借過的書都會散落一地,亂七八糟的。”

“已經連續四天這樣了。

大家都傳言……”

園子將聲音壓得更低,彷彿在訴說一個秘密,“這是保坂在發洩再也無法讀書的怨念。”

“噓——小聲點,園子!”

小蘭緊張地環顧四周,生怕驚擾了這片寂靜。

空氣彷彿凝固,保坂的幽魂似乎仍在角落裡徘徊。

“等等,這說不通。”

一個清朗的男聲突兀地介入。

“圖書館不是有管理委員負責鎖門嗎?他們檢查時,怎麼可能沒注意到**那些書**?”

眾人循聲望去,竟是工藤新一。

不知何時,他也來到了圖書館,正進行著自己的調查。

“你懂甚麼?正因如此才更詭異!”

園子瞪圓了眼睛反駁,

“如果管理員前一天就看見書散在地上,早該收拾了。

怎麼可能接連幾天,都任由它們留在原地?”

“或許只是巧合。

那些書可能掉在了書架底層的陰影裡,或是滾進了桌底不易察覺的角落。”

冢本數美輕聲提出另一種可能,搖了搖頭,

“我始終覺得,這更像有人藉著幽靈的傳聞故意搗亂,不值得深究。”

“恐怕沒這麼簡單。”

工藤新一語氣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深意,

“若僅是惡作劇,為何每一次,都與**保坂英彰**的名字緊緊相連?”

“無論是體育倉庫的痕跡,還是圖書館裡的異常,都表明操作者對保坂極其熟悉。”

“既是故人,又怎會拿逝者的名諱來戲弄?”

“死者為大,除非……此人另有所圖,想借保坂達成某種隱秘的目的。”

“你未免想得太陰暗了。”

冢本數美蹙起眉頭,流露出明顯的不悅,

“都是同校的學生,能有甚麼了不得的目的?”

“目的為何,我眼下尚未查明。”

工藤新一神色篤定,目光灼灼,

“但我一定會找出答案。”

“對了,”

一直在旁靜聽的林秀一忽然開口,一絲模糊的記憶被勾起——似乎曾在遙遠的過往知曉類似的事件,但細節早已湮沒在時光裡。

他帶著些許探尋問道:

“你們還記得,具體是哪四本書嗎?”

“這個嘛……”

園子摸了摸後腦勺,臉上浮起一抹略顯尷尬的笑。

“我不太確定,只是偶然聽人提起過……”

“他借閱的是電氣通訊工程、熱帶雨林生態變遷、大學體制沿革,還有岩層斷裂分析這幾本。”

數美語氣平靜地答道。

“你對保坂的事,記得真清楚。”

林秀一從書架間側過身,略帶探究地看了她一眼。

“以前常來圖書館時,總見他在那兒翻書,不知不覺就記住了。”

數美的回答坦然自若。

林秀一將四本書攤在閱覽桌上,一頁頁仔細翻查起來。

工藤新一併未離開,只是站在不遠處,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林秀一身上,彷彿在推敲甚麼細節。

“這些書,借閱記錄裡只有保坂的名字,”

數美向其他人解釋道,“他的志向是成為漫畫家,為了積累創作素材,一直在涉獵不同領域的知識。”

“對了,之前那套桌椅上的簽名,也是他練習用的——本來預備將來成名後使用,可惜再也沒能等到那天。”

“原來如此。”

園子低聲應了一句,臉色微微發白。

數美這番話,讓她心底泛起一陣涼意。

“還要去最後一個地方嗎?”

“還有?”

小蘭忍不住輕聲哀嘆,“怎麼還沒結束啊……”

“真的是最後一處了——美術室旁邊,那座傳說中被詛咒的樓梯。”

園子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走吧,這些書內容都很正常,看不出甚麼特別。”

林秀一合上書本站起身。

數美留在圖書館繼續閱讀,其餘人則跟著園子,朝美術室的方向走去。

教學樓另一端的美術室門外,園子緊緊挨著林秀一,壓低聲音說:“就是這兒了——有學生一大早過來,發現樓梯下面溼了一大片。”

她頓了頓,眼神裡透著不安,“保坂英彰幾個月前不就是從這個樓梯摔下去的嗎?現在大家都在傳,那些水跡是他含怨的眼淚……”

“也許只是前一晚窗戶沒關,雨水飄進來了。”

工藤新一抬頭望向樓梯轉角處——那裡確實有兩扇寬大的窗。

如果夜裡風雨大作,窗戶又敞著,地面潮溼倒也不奇怪。

“如果真是窗戶的問題,早就該被注意到了,哪還會傳得這麼玄乎?”

園子不服氣地瞪了他一眼,接著又說,“還有呢,這一層的臺階……自從保坂出事之後,每次有人走過,數的階數都不一樣。”

“那多半是心理作用,”

工藤新一平靜地回應,“因為聽了幽靈的傳聞,走這段樓梯時難免分心,數錯也很正常。”

“哼,你說甚麼都對!”

園子撇撇嘴,轉身拉上一旁臉色有些發白的小蘭,一邊往樓上走,一邊真的開始默數臺階。

林秀一望著兩個女生的背影,輕輕笑了笑。

他的目光掃過樓梯旁的牆面,那裡有一個放置滅火器的凹龕。

他走過去,隨手挪開滅火器,卻意外地發現——藏在其後的牆壁表面,竟泛著潮溼的痕跡。

那個角落處在視覺死角,若不細看,很難察覺。

林秀一的目光在樓梯間遊移,若是樓上窗戶當真滲進了雨水,水跡也斷不該蜿蜒至滅火器背後那麼偏僻的角落。

這細微的矛盾在他心頭盤旋,正當思緒纏繞時,眼角忽地捕捉到一點幽微的反光。

他俯下身去,牆角的地面上竟覆著一層薄薄的、近乎透明的蠟質。

指尖輕觸,傳來一種異樣的滑膩感。”蠟?”

他低語出聲。

一旁的工藤新一也察覺了階梯上的異樣:“樓梯上怎會塗蠟?若是有學生不慎滑倒,後果不堪設想。”

“倘若……”

林秀一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某種寒意,“那塗蠟之人的本意,正是要讓人從此處跌落呢?”

工藤新一瞳孔微縮,思緒如電光石火般串聯起來:“數月前保坂墜樓之事……並非意外?有人想借他的死,來掩蓋些甚麼,甚至……復仇?”

反應真快。

林秀一暗自挑眉,自己不過丟擲一句引導,這少年竟已將碎片拼湊成形。

“林先生,”

工藤新一忽然側目望來,語氣裡帶著試探,“沒想到你對推理也如此敏銳。

難怪昨夜毛利老師能那麼迅速地解開電話暗號的謎題。”

“電話暗號?”

林秀一臉上的困惑顯得真切而自然,“甚麼暗號?”

工藤新一細細端詳他的神情,片刻後移開視線:“不……沒甚麼。”

是我多心了嗎?少年心中掠過一絲疑慮。

呵,想用話術來探我的底?林秀一心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嗤笑。

他不再多言,轉頭見那兩個女孩仍專注地數著臺階,便悄然踱步,停在了鄰近的美術教室門前。

門軸轉動聲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映入眼簾的畫室有些凌亂,一個面色蒼白的少年正背對著門,手中的畫筆在畫布上機械地塗抹著。

聽到開門聲,他猛地轉過頭,眼神裡交織著被打擾的煩躁與某種更深的不安。

“夠了吧?”

他的聲音乾澀,“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需要安靜。”

站在門口的訪客還沒來得及說明來意,少年已經像被燙到似的彈了起來,幾步衝到門前。

他並未看向來者的眼睛,目光遊移在門框的邊緣。”我甚麼都不知道,真的。

請你們離開,別再來了。”

話音未落,那扇門便帶著一聲沉悶的撞擊合上了,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走廊重歸寂靜。

正當門外的人猶豫是否再次叩門時,樓梯方向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叫,音調因恐懼而拔高。

“看……看那邊!院子……院子中間!”

幾人迅速聚集到走廊盡頭的窗邊。

暮色四合,雨後的庭院瀰漫著潮溼的泥土氣息。

在空曠的草地**,一套深色的桌椅突兀地立在那裡,像棋盤上唯一落下的棋子,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不對勁。”

有人低語了一句,隨即轉身,腳步聲急促地沿著樓梯向下而去。

其他人緊隨其後。

但在一樓的門廊處,兩個女孩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身邊人的衣袖,指節微微發白。

“那桌子……還有椅子……”

其中一個聲音顫抖著,幾乎只是氣音,“是不是……體育倉庫裡那一套?”

“是‘他’……是‘他’搬出來的嗎?”

另一個女孩接上話,目光死死鎖住庭院**那抹孤影,彷彿那是甚麼會噬人的東西。

天色正迅速沉入靛藍。

雨已歇,風卻起了,帶著晚秋刺骨的涼意,在空曠的院子裡穿梭。

那套桌椅靜默地佇立著,桌上似乎有一張紙,被一塊黝黑的石頭鎮著。

風掠過時,紙張的一角不甘地掙扎、翻卷,發出持續而單調的簌簌聲,像某種無聲的催促,又像一種不祥的耳語。

兩個女孩僵在原地,彷彿面前橫亙著一道無形的屏障,再也無法向前邁出半步。

林秀一不得不一個人走了過去。

他靠近時,發現工藤新一正站在桌旁,面色沉鬱。

“我的怨恨還沒有消散……”

工藤新一抬起眼睛看了看林秀一。

“我來的時候,那張紙條還是乾的,說明它是雨停後才被放到這裡的。”

“可是泥地上,反而少了一樣本該存在的東西……”

“腳印嗎?”

林秀一環顧四周。

這張孤零零擺在院子**的桌子周圍,只有他和工藤新一兩個人的足跡。

那麼,究竟是誰把它搬過來的?

竟然能在泥濘中不留一絲痕跡?

林秀一想到這裡,俯身仔細檢查桌腳。

很快,他在桌角下方再次看到了保坂那個熟悉的簽名。

這套桌椅,果然就是之前體育倉庫裡的那一套!

真奇怪……

林秀一不由得蹙起眉頭。

他們離開體育倉庫時,雨才剛剛開始下。

即便之後有人將桌子移到庭院**,也理應留下腳印才對。

他若有所思地抬起頭,望向旁邊的教學樓。

就在這時,他看見美術室裡那個曾經碰見的畫畫學生正從窗邊悄悄向這裡張望。

對方察覺林秀一的目光,立刻轉身躲開了。

這人一定知道些甚麼。

林秀一幾乎可以肯定。

……

美術室門外。

林秀一敲了好一陣子,裡面始終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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