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抬起手在鼻尖揮了揮，隨口說道：“屋裡都是煙味，去把窗戶開開。”
“我來！”
他話音剛落，其中一箇中年男人立馬站起身，走到窗戶邊把窗戶推開了。
蚊子看著中年男人，開口道：“木森叔，你是想要去福城還是留在鎮上？”
張文一開口，眾人就愣住了，這麼簡單就答應了？還能讓他選？
要知道，在場的，跟張文家關係近的就不少，他家也絕對不是最困難的。
這個木森佬論關係跟張文家不近，論經濟狀況也不困難，怎麼論都排不上號，可偏偏張文就第一個選他，為甚麼？
就是因為剛剛張文說開窗戶的時候，他二話不說就去開了。
蚊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剛剛那個動作，也是從默哥那邊學到的，叫甚麼“服從性測試”。
一個簡單開窗戶的事情，蚊子說了話，木森佬主動去辦了，就是聽話的表現。
蚊子的意思很明顯，我要找聽話的人，不聽話的不守規矩的我不要。
在場的人裡面，有聰明的人，已經想到了這一點，看向張文的目光都有些複雜，
當然也有腦子不好使的，依舊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張木森驚喜道：“小文，我想留在鎮上，養豬我有經驗，每年都養，我家的豬都是白白胖胖的。還有，那個，我想讓我家那小子跟你去福城，不管做甚麼，只要給口飯吃，不餓死就行。”
木森佬這是抓住一點機會，父子倆都要上船啊！
其餘人一看就急了，名額是有限的，用掉一個少一個，也紛紛七嘴八舌地說話：
“小文，你幫幫忙，我家老二快三十了，現在還沒結婚呢，正好跟著你出去，能混出個人樣來，不然的話以後老婆都討不到......”
“是啊，咱們村就出了你和小默倆個能人，我們也沒有其他關係了。”
“......”
一群人開口說話，把蚊子架在了道德的最高點上。
蚊子雖說心裡早就有了準備，而且默哥給他留下的進廠名額絕對夠夠的，
但是他沒有第一時間馬上就答應下來，
做事情，給人情，想要給得值得，就必須表現出名額的稀缺性，物以稀為貴，簡單得來的東西，大家都不會去珍惜，人性就是如此，
即使在場的人她們都能安排，也要一點點給出去。
他要是大手一揮，大包大攬地輕易答應了，那就是給自己找罪受，
人性都是貪婪的，有一就有二，
這次來說要進廠的名額，下次就會提出更過分的要求，比如要當領導甚麼的。
你要是不滿足他，他反而會說你壞話，並且嫉恨你。
升米恩，鬥米仇，不外如此。
默哥跟他說過，御人要有手段，不能光會做個濫好人，沒人會把你當回事。
蚊子把林默的話奉為經典，經常都要學習。
他沒理會眾人七嘴八舌的請求，只是點了一根菸，看她們表演。
直到她們說完了，才適時地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大家也都知道，這工廠呢，雖然是我默哥投資建的，但是吧，工廠有工廠的制度，不可能說誰都能進去，你們可以問問，福城的茶廠，現在招人外面的人都擠破頭想進，而且要求的學歷，最低都是大專以上。”
“默哥拿出這些名額，相當於給大家開了後門，公司管理層都不怎麼願意，畢竟開公司又不是做慈善，不養閒人，即使進去了，如果工作沒做好，犯了錯，到時候被趕回來，那更沒意思。”
蚊子把話一說，在座的人紛紛點頭，並且拍著胸脯表示如果進去了，一定好好幹。
見情況差不多了，蚊子才拿出筆記本放在茶桌上，
“這樣，你們先把名字學歷，工作經驗甚麼的報給我，我登記一下，到時候報上去，由公司擇優錄取。”
“我先，我先......”
這話一出，大家都興奮起來，紛紛開口，屋裡又嘈雜起來。
蚊子把筆記本一合，皺眉道：“一個個來，從這裡開始，我叫到你了再說！”
家裡又馬上安靜下來，村民老老實實地一個個坐在凳子上等著他問話登記。
......
翌日，
一輛白色的哈佛H6行駛在旗山三創園的工業路上，
王漫妮駕駛著汽車，副駕駛坐著王心月。
“心月，一會我送你到星芒大廈樓下，你自己進去吧？”
“小姑，你跟我一起上去嘛，反正你今天也沒事，就當陪陪我了。”
這還是王心月第一次去星芒大廈，之前也只去過星芒廠區。
幾分鐘後，車子來到了星芒大廈門口，被執勤的安保攔了下來。
王漫妮看著眼前兩棟上百米高的雙子大廈，眼裡帶著一絲莫名的震撼。
這麼大的地方，這兩棟樓買下來得花多少錢？
“女士，請問您是來拜訪的還是面試，有邀約函嗎？”
安保一襲特種制服，身材挺拔。
王漫妮立馬看向副駕駛的王心月。
王心月一臉無辜道：“我哥沒發甚麼邀約函給我呀？”
安保也很有耐心，開口道：“那你們跟對方聯絡一下吧，我要做按程式做個登記，請見諒。”
“哦哦，我馬上給我哥打電話。”
王心月立馬掏出手機，打給了林默。
沒一會，電話就接通了，王心月嘰嘰呱呱地一通說，隨即把手機遞給了安保，
“我哥說，讓你接下電話。”
安保接過手機，看了下螢幕，上面顯示備註“哥哥”。
“喂，您好，我這裡是大廈執勤崗亭。”
“是我。”
“......”
安保一臉恭敬地將手機遞還給王心月，
“小姐，不好意思，我剛剛沒認出您來，老闆的辦公室在一號大廈頂層。”
“啊，沒事沒事，我第一次來，謝謝。”
王心月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安保抬杆放行，車子順利地開進了廣場。
王漫妮在旁邊的露天停車場找了個車位停好，帶著王心月走進了大廈。
大廳裡，剛剛收到門崗訊息的前臺，熱情地迎了出來。
“小姐，我帶您上去。”
劉佳好奇地看著眼前的兩個女人，一個青春靚麗，這是林默的妹妹？是有點像哦。
王漫妮和王心月在前臺的引導下，坐上了高層專屬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