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燒烤吃到晚上十一點才結束。
一行人往酒店方向走。
遠離了沿河排擋的熱鬧，縣城街道像是被按了靜音鍵。
沿街的店鋪早早就落了鎖，捲簾門反射著冷光。
前面幾人還在嘰嘰喳喳地討論剛剛酒桌遊戲的趣事。
蘇婉清挽著林默的手臂不遠不近地墜在她們身後。
路燈在頭頂暈開一圈圈暖黃，影子跟著人走。
一會兒拖在身後，一會兒又跑到前面。
蘇婉清突然來了興致，鬆開林默的手臂，走到前面踩住林默的影子。
“你踩我幹嘛，我都動不了了。”
林默裝作被踩住的樣子，停在原地。
“哈哈，那我鬆開腳。”
蘇婉清笑得花枝招展，挪了一下腳。
林默的影子突然溜走。
“哎呀，你別跑！”
蘇婉清嬌笑著追逐著林默的影子。
“哈哈，你抓不到我。”
林默蹲下起身，影子跟著起落，又左右搖擺。
兩個人跟小孩子一樣玩了起來。
蘇婉清撅著嘴，指著影子道：“給我站那，不準動！”
林默聽話地沒動，蘇婉清邁步向前，往影子裡一跳。
“看你往哪裡跑。”
“啊，痛痛痛，大人饒命，小的不敢了。”
“鵝鵝鵝......看你還聽不聽話。”
蘇婉清笑出了鵝叫。
林默嘴角勾起，走到她身邊，摟住了她的腰。
蘇婉清把頭靠在他身上。
兩人慢慢地往前走。
“林默，你說，我們以後要是生活在小縣城裡也很幸福吧？”
“我們在小城裡有自己的房子，每天一起上下班，朝九晚五。”
“下雨的時候，你就開車來接我。”
“我們一起回家，你做飯，我收拾屋子。”
“吃完飯再到街上走走，回來一起躺著看電影，每天早上睜眼看到的就是你。”
“空閒的時候，到想去的地方旅遊，還隨時可以去看望親人。”
“這樣一定很幸福吧？”
蘇婉清抬頭看著他，眼裡盡是溫柔和嚮往。
林默揉了揉她的頭，輕聲道：“是啊，這樣的生活真的很幸福。”
有多少背井離鄉，漂泊在外的人都向往這種生活啊。
......
回到酒店。
林默走進衛生間洗白白，就穿著一件褲衩鑽進被窩裡耐心地等待。
開啟電視，深夜節目都是些直播購物賣貨的。
老闆：“九龍至尊，採用金鑲玉皇家工藝，以一公斤純金銀，90顆天然鑽石打造，全球限量發行1950尊，首發價元。”
主持人生氣拍著桌子：“今天來看我們節目的都是忠實觀眾，必須給足福利！”
老闆怒吼：“那就直接砍掉一萬元一尊！”
主持人：“不行！這波福利必須讓我們節目的粉絲享受到！”
老闆：“那你直接說吧，要甚麼價？”
主持人：“998！必須998！”
老闆捂著胸口：“這要虧死啊！這可是九龍至尊！”
兩人僵持幾秒後，老闆咬牙答應。
主持人：“電視機前的觀眾們趕快拿起電話訂購吧......”
全程浮誇的演技，讓臺下的群演都在憋著笑。
林默把這節目當成小品看，也看得津津有味。
特麼的，這招式放在十幾年後都還在用。
林默把電視按掉，拿起手機看了看，沒訊息，都十二點了。
他滑開螢幕，給蘇婉清發了一個表情過去。
林默：狗頭JPG
蘇婉清過了一會兒才回復。
蘇婉清：還在和微微聊天呢。敲打JPG
林默：我一個人睡有點害怕。可憐JPG
蘇婉清：你這樣子，鬼都怕你吧？敲打JPG
林默：你快過來吧。
蘇婉清：要等微微睡著了再說。
林默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一點睡意都沒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咚咚咚......”
房間傳來敲門聲，林默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起來。
光著腳就跑過去開門。
門一開啟，一個身影貓著腰就闖了進來。
“你怎麼才......怎麼是你？”
林默關好門，轉身愣在那裡。
許敏穿著一身睡袍，俏生生地站在房間裡，長髮披肩，臉上帶著害羞和一絲興奮的嫵媚。
“默哥，我，我一個人睡有點害怕，想找你聊聊天。”
林默抓了抓頭髮，
特麼的，這話自己才剛說過啊。
許敏這頭年幼的海王，怎麼會是林默的對手。
他一眼就看穿這種小把戲，沉聲道：
“我和你表姐的關係，你應該知道吧？”
許敏的目光放在林默修長健美的身材上，點了點頭。
隨後抬頭直視他的眼睛：“我知道，你跟蘇婉清在談朋友。”
“默哥，我喜歡你，從第一次在茶山見面的時候，就喜歡你了。”
林默吐出一口氣：“我們沒可能的。”
主要是你特麼的沒來對時候啊！
你表姐一會要是來敲門怎麼辦？
浪歸浪，這方面，林默還是有點原則的，雖然不多。
林默側身開啟了房門，示意她回去。
許敏鼓著嘴，氣呼呼地樣子，就要走。
卻突然又轉過身，直接抱住了林默的脖子，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老子竟然被突襲了？
十幾秒後，兩人才分開。
許敏盯著林默，笑道：“還說沒可能，你反應都這麼大。剛剛還把我揉疼了。”
是個男人都會有反應的吧！
林默把她推出門，道：“回去吧，回去吧，我們還不合適。”
許敏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看著她回到自己房間，林默才將房門關上。
深呼一口氣，走回到床上。
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沒有任何訊息。
經過剛剛許敏的挑撥，此刻林默更加精神了。
哪還有半分睡意？
他拿起手機，又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林默：狗頭JPG
良久，沒回。
林默：疑惑JPG
還是沒人回。
林默：抓狂JPG
訊息就像是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呵呵......”
林默自嘲一聲，無語凝噎。
......
翌日清晨。
林默頂著黑眼圈開啟房門，直接給敲門的蚊子一個大逼鬥。
“默哥，你打我幹嘛？”
蚊子捂著頭，一臉委屈。
林默默默轉身，走進衛生間，眼神木然地刷牙，洗臉，穿好衣服。
兩人坐電梯來到二樓自助餐廳。
林默打了一份皮蛋瘦肉粥坐到蘇婉清身邊。
蘇婉清看著一言不發的林默，湊過來小聲道歉：
“對不起啊，昨天我和微微聊著聊著就睡著了。”
林默嘴角扯了扯，“沒事，我後面也睡著了。”